[广告] 在家里开歌星演唱会
他的确是入了轮回投胎,但他的前生一定是死了七日了,这具躯体为何会不腐不臭,依旧是这么健康?
老帮主试着往前走去,步履矫健轻盈,根本不象是一个已经死了七日的人。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百思不得其解,这七日之内的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印象最深的不是当婴儿时那段苦楚,而是在投胎的前一刹那所感觉到的平静愉悦柔和的快感,天地间万事万物都变得不重要了,那真的是一种极大的解脱。
也就在此时电光石火,一刹那之间,老帮主仿佛已经明白,那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他放声大笑,内心之欢愉莫可名状。妙手帮主也好,新生婴儿也罢,二而一,一而二,实则并无不同!
老帮主无可眷恋,飘然而去。回到帮中他闭门谢客,立刻将帮主之位传给了赵震,自己却回乡下老宅静居修行,他既已参悟生死,便对这躯体毫无留恋之意,三天之后面带笑容结跏趺坐化于竹榻之上。
袁正川看完这封长信之后,心中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老帮主在经历了一次轮回后,悟透了人生。任何人,在经历过巨大的剧变之后,多少可以悟点道理,何况是这生死大关!
但是其中未解之事甚多。其一,为何老帮主的躯体在七日之内没有出现正常的尸体现象;其二,那几十名日寇也是入了轮回,是否情形会和老帮主一样;其三,老帮主若不是因为那母亲失手,也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但要是他一直是个婴儿呢?前生的记忆会不会最终完全消失?
更何况赵震提到的老帮主“惨死”,又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在老帮主被发现坐化于自己家中一直到当地警察局派来验尸官,总共不超过一天,而老帮主的尸体却出现了极为不寻常的变化。?
“难道是肉身不腐?”许奕飞猜测道。
“不!”袁云峰摇着头,“恰恰相反!”
验尸官皱着眉头翻检着尸体:老帮主全身皮肤上呈现出了暗褐色的网状条纹,并逐渐变成一种诡异的暗绿色,而尸体的口鼻中还不断地在流出暗红色的血水,老帮主的颜面极度肿胀,眼球突出,嘴唇变厚向外翻着,舌尖伸出,可怖之极,整个房间中充满了浓郁的腐臭味。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验尸官的眉头紧锁,“这是晚期尸体现象中的腐败巨人观,往往应该发生在七八天后,这绝不可能是刚死的人!”
“不可能!”赵震大声叫道,“我爹他昨天还是好好的!彼饩浠盎刮此低辏榭鲇殖鱿至吮浠J宓谋砻婵忌龌粕陌胪该鞯囊禾濉?
“糟糕!连软组织都开始液化了!”验尸官惊叫道。
黄水越来越多,尸体也开始慢慢变得松软,头发和指甲全都脱落了下来,到得最后尸体全部毁坏殆尽,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太不可思议了!”验尸官大叫道,“就算是在最热的夏天这也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尸体为什么会腐烂得那么快?这叫我如何写报告?!”
赵震一直呆呆地望着老帮主的遗骸,嘴唇微微抖动。
验尸官摇了摇头,把验尸单放回了包中,拍了拍赵震的肩膀:“等会儿去警局录个口供。
”然后低声说道:“快埋了吧,这事儿太诡异了,怕是有些不祥!”
是啊,这事的确是有些诡异。所以当袁正川听完赵震的叙述后,也如同许奕飞他们现在的情形一样,只是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袁正川说道:“既然老帮主在那儿有如此奇异的经历,我看还是别去为好!”
“不!”赵震摇头道,“不找到宝藏我誓不罢休,我爹虽然要我放弃它们,但是如今情况不同,我虽然违背了他的意愿,但是相信他在天之灵会原谅我的!”
几天后,他们一行到达了天台山脚,稍作休整后,他们就开始进山去寻找当年日寇遗留下来的宝藏。
天台山是江南名山,风光旖旎,山水神秀,以“古、幽、清、奇”着称于世。它是佛教天台宗和道教南宗的发源地,以“佛教仙山”驰名海内外。山上有天下驰名的国清寺,是天台宗的祖寺。袁正川一行人当晚便在国清寺内内借宿。
袁正川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下了床,推开窗子,一轮明月正挂在窗外的梅树梢上,照得遍室清光。那棵老梅据说是天台宗五祖手栽,俗称“隋梅”,苍老挺拔,想必花开之时,定是疏枝横空,暗香浮动。袁正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阵阵梅香,他陶醉了。
忽然,从西面的房子顶上传来“嗒”地一声,虽然十分轻微,可是袁正川正在全神贯注享受着月光与想象中的梅香,此时感觉正是无比敏锐之时,那一声虽然轻微,可是对他来说不啻于巨石落地发出的轰然之声。他眉头一皱,十分地不快。可是他听得出来,那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他连忙换了一套夜行衣,悄悄地潜了出去。
袁正川在上海读书的时候,他父亲的那位故人教会了他许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了天天早上坚持不懈的练武,为他打下了坚实的武术基矗到了美国后,他又接触了西方的搏击术,并且将中华武术融合在其中,自成一家。因此穿房越瓦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袁正川一提气,越上了房顶,落下时正落在屋脊上,那里是竖放的一层层琉璃瓦,比较结实,而且也不会发出声音。在月光下,他清楚地看见对面屋上蹲着一个黑衣人,正背对着他。袁正川伏下身子,生怕被那人看见。
那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将身子转了过来,目光向袁正川那边扫来,袁正川紧紧地贴在瓦上,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他悄悄地抬起头来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一个黑衣人跃了上来,正和先前的那个黑衣人在低声交谈。接着后来的那一个黑衣人先下去,而先来的那个黑衣人站起身来,似乎要离去的样子。
袁正川大声叫道:“来者何人,深更半夜潜入佛门净地,究竟是何居心?”接着便快速向那人奔去。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左手一扬,“蓬”地一声,一阵烟雾散了开来。袁正川急忙闭眼掩鼻,一个跟头从房上翻下地来。跟着“嗖”地一声,身边仿佛有人掠了过去,袁正川急忙一掌击出,接着手心一阵巨痛,象是被一根尖锐物体刺穿。他急忙向后退去,生怕敌人乘机进逼。等他睁开眼来,烟雾早已散去,那个黑衣人不知去向,再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赫然被刺穿了一个洞,鲜血淋漓。
这时赵震和金虎听见袁正川的叫喊声也快速赶到,赵震检视了一下伤口,疑惑地说道:“这是忍者。”
袁正川大是惊讶,“忍者”这个名称十分古老了,是日本封建时代的产物,想不到在现代还存在。赵震捋起裤腿,在月光下,袁正川看到他小腿上赫然有一个圆形的疤痕,和他手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赵震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了塞子,在袁正川手掌上轻轻洒了些许,一面说道:“那是忍者的箸手里剑的伤痕。当年我们妙手帮在迁移路上也遇到过忍者,我这个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药敷在伤口上,袁正川登时感到一阵清凉,然后在金虎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寝。
第二天早上,当袁正川醒来的时候,赵震已经站在他的床头了。袁正川急忙起身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睡过头了,让赵兄久等了。”
赵震却摁住了他:“先生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我来检视一下伤口愈合情形。”说完便解开了袁正川手上的纱布。
“看来这药还有效!”赵震笑着说道。
袁正川目光投射到自己手上,“啊!”他也忍不住叫出声来了。
伤口消失了,手掌完好无损,仿佛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样。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药,袁正川简直不能相信这个奇迹。“这是什么神药?”
“是我年轻时遇到的一个朋友送的,到现在都有十多年了。”赵震笑道,“就是那个向我推荐令尊的人。”
“是吗?那个放药的小瓶子可否借我一观?”
“先生请看!”赵震把装有药瓶的锦囊递给了袁正川。
袁正川细细检视后说道:“这是蜀锦。叫做赤狮凤纹锦,是蜀锦中的精品。”
“先生何以断定这是产自四川,而不是江浙苏杭等地出产的织造呢?”赵震问道。
“你看,这锦以经向彩条为基础,以彩条起彩,彩条添花,这是蜀锦的特点,江南织锦是无法仿造的。”袁正川解释道,一面将小瓷瓶拿了出来,“这个瓷瓶则是四川邛崃窑的精品,邛崃窑起始隋唐,终于北宋,这个瓷瓶少说也有千年历史了。”他将瓷瓶颠倒过来,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红章,是一个篆书的“蓝”字。
“果然是他——蓝云天叔父!”袁正川低声说道。
“咦?先生也认识蓝大哥?”赵震显得有些惊讶。
袁正川点了点头,“蓝叔父与先父是忘年之交,先父也曾受过他很大的帮助。先父死后我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络,后来抗战爆发我去了美国,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回国两年多了,也找不到他!”
“那先生可曾卜算过蓝大哥的下落?”
袁正川叹了口气,“卜过!得了一个不生不死之象,十分古怪!”
两人都不知道蓝云天已经在1938年的太湖仙岛之会中壮烈牺牲了,但为何又会是一个不生不死的结果呢?
一切都还是一个谜!
既然袁正川已经痊愈,那么一行人又向着藏宝山谷出发。
沿着老帮主当年的记号,在第二天日落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山谷并不是非常大,东西大约两里,南北约一里,边上是陡峭的山崖,寸草不生。谷中则是长满了草木,老帮主的记号早就湮没在其中了。于是赵震下令仔细搜索谷中每一个角落,可是一直到天黑也没有找到老帮主做下的记号。
天完全黑下来了,可是人们觉得很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象是要下雨一般。袁正川问赵震:“赵兄,你看今晚会不会下雨?”
赵震正抬头看着天空,回答道:“看来有一场雷阵雨埃”“雷阵雨……”袁正川重复了一遍。
当第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时,袁正川和赵震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老帮主的信。
又是一道闪电,忽然赵震大叫起来:“找到了,我找到了!”
袁正川顺着他的目光向前往去,短暂的光明使他看见了对面山崖上老帮主留下的记号。
不错,崖上刻的正是妙手帮的标记——一根手指的形状。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是栩栩如生,手指正指向山崖下的一块大石。
赵震命令妙手帮众推开大石向下挖掘,不一会,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虎急着打开铁箱,箱子里什么宝贝都没有,只有几具骸骨和一把生锈的日本刀,看来正是当年埋宝的鬼子们。赵震急红了眼,大叫道:“在哪里呢!宝贝在哪里!”一脚一脚地踢着那口破铁箱。
袁正川感到有一点失望,辛辛苦苦忙了那么久,居然一无所获。赵震喊道:“你们给我再挖,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于是妙手帮的人继续向下挖掘,不一会,五只大铁箱全部出土,可是里面只是装着几十具白骨,连一丝宝藏的痕迹也没有。赵震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喃喃地说道:“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爹,你到底把宝藏藏在哪里!?”
金虎走过来向袁正川说道:“麻烦先生您起一卦,算算老帮主会把宝藏埋在何处。”袁正川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赵震仿佛看到希望一般,猛地从地上跃了起来,一把抓住袁正川,说道:“是呀,先生你神通广大,神机妙算,一定能够算出埋宝的确切位置。”
袁正川说道:“先母遗训,不占金钱,恕难从命。”
赵震说道:“难道先生眼睁睁看着妙手帮解散不成?先生救我等一帮众人,令堂在天之灵想必也是赞成的。就请先生帮这一次吧。”
袁正川拗不过,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金生水,凡是埋金之所,其上的水气必定高于其他地方,你们找找看哪里的土地比较潮湿一些,宝藏多半就埋在那儿!”
有了线索,寻找起来自然十分便当,没一会儿就在山谷的西北角上找到了埋宝之处。赵震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急忙向西北角跑去,在那里狠命地挖了起来。过了一会,“叮”地一声,铲子好象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拨开覆盖的泥土,出现的是一块铁板。赵震喘了一口气,伸手抓住铁板,一把掀了开来。刹那间,奇异的光芒亮了起来,那是无数珍珠钻石的光芒,铁板下堆满了珍宝。
妙手帮众包括赵震都停止了呼吸,双眼中射出的是贪婪的目光。袁正川叹了口气,决定悄悄离开,他知道,此时的赵震已经不是以前的赵震了,人一旦拥有了金钱,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是由人的本性决定的,也是人的悲哀。
接着金虎大声地笑了起来,妙手帮众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赵震也大声地笑着。袁正川摇了摇头,转身向谷口奔去,他决定离开这个山谷,离开妙手帮。
不料刚到谷口,就听得后面传来一阵惨呼声。袁正川急忙回身望去,眼前的景象使他惊呆了:妙手帮众一个个全部倒在了地上,开膛破肚,死于非命。而活着的只有两个人——金虎和赵震。他们身上都溅满了鲜血,金虎握着一根细长的刺剑,而赵震手中则握着铁铲。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谁也不敢先动手。
袁正川跑了过去,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赵震的肩膀上有一道大口子,鲜血正不断地涌出,看来是猝不及防,中了金虎一招。
袁正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震只是愤愤地说道:“原来是你!内奸原来是你!”
金虎大笑道:“不错,向日本人告密的就是我。”
赵震双眼象要喷出火来一般:“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我爹他待你仁至义尽,你却……”金虎仰天长笑,说道:“老帮主虽然待我很好,可是我并不甘心永远低人一等,我要的是钱,只要我将这笔宝藏卖给外国人,哈哈……”赵震忽然身形一动,趁金虎得意忘形之际,铁铲向金虎咽喉疾插过去。金虎挥剑挡格,架住了这一招。
赵震喘着气说道:“原来你一直暗藏你的武功,你学的是东瀛的忍术,刺伤我和袁兄弟都是你干的?”
金虎说道:“不错,当年刺伤你的人是我,可是昨天晚上并非我下的手。”
赵震说道:“金虎,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得脱吗?”
金虎笑着道:“未必,你现在已经受了伤,武功大打折扣,姓袁的手无寸铁,你们两个就算是一起上我也有必胜的把握!”
赵震气极,肩上的伤口更是不断地在淌血。袁正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再耗下去赵震他肯定体力不支,可是自己赤手空拳,怎么跟金虎斗?
“哈哈哈!金虎你干得很好!”山谷口远远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冈村司令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人身形极快,刚说话时还在谷口,等到最后一个“人”字时已经身在袁正川的背后。
袁正川大惊,急忙转过身来,眼前是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包得严严实实,正是标准的忍者打扮,只露出两只眼睛,闪烁着一股凶狠的光芒。
金虎却微微点头道:“多谢大人夸奖,小人实不敢当!”
那个忍者低声说道:“姓袁的我来对付,你先把姓赵解决掉,然后咱们把‘那东西’找出来送回东京,天皇一直在等着!”
袁正川心知不免,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而此时,一道闪电也划破了长空,瞬间的闪亮后,山谷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那一刻,袁正川发现周围有些异常。
四周变得一片漆黑,所有的光亮全部消失了,离他不到一米的那个忍者也看不见了。好像被人蒙上了双眼一般,又如同身处在不透光的暗室之中。
“不好!”袁正川心下大惊,“轮回投胎!”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
他苦笑了一下,现在的情形真是尴尬无比,若要他入轮回自然是万万不干的,但若是逃了回去,则有会丧命在日本忍者的手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是不容他细想,第二个感觉马上就来了——下沉!就像在加速上升的电梯中一般。
“不行!我要回去!我不能入轮回!!”他大声对自己说道,接着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尽量不让自己分心。只要能够坚持抱圆守一,达到形神相契的程度,那么他的灵魂就能被牢牢地束缚在体内。
头上的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而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也愈来愈强烈,袁正川有好几次忍不住要跳起来,跟着那股力量直飞而上,但终于还是以极大的定力坐了下来。再捱了片刻,光芒渐渐地黯了,那黑暗也渐渐地被撕开,周围的景物已是依稀可辨。
金虎、赵震和那个忍者自然已是入了轮回投胎去了,他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
袁正川叹了口气,刚才在生死界之间打了个来回,回想起来心有余悸,若非他会收敛心神之术,恐怕现在已经和他们三个一样,成为婴儿了!
他找了几根绳子,将金虎与那忍者的尸体牢牢缚住,生怕他们能够像老帮主一样又活过来,然后跌坐在一旁,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一会儿,他仔细地检查了赵震的尸体。除了肩头的剑伤,他的全身并无任何伤痕,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生命已经离他而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人!
难道这样一个死人还会复活?
可是他们终究没有活过来,过了三个炎热的夏日,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臭味。
袁正川有些害怕,如果他们以这种腐烂变了形的尸体复活,那实在是可怖之极的事情!
幸好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到了第七天头上,袁正川确定他们再也不可能复活了,这才将赵震和妙手帮众埋在一起,将金虎与那忍者埋在另一处,然后才去翻看那堆宝藏。
“等等!”许奕飞打断了袁云峰的话,“那老帮主的尸体为何反而能够保持七天没有腐烂?”
“你还记得我爷爷提出的三个问题吗?”袁云峰问道。
“嗯!为何老帮主的躯体在七日之内没有腐烂?所有轮回的人情形是否和老帮主一样?若是不能回到自己躯体,一直是个婴儿,前生的记忆会不会最终完全消失?”
“不错!”袁云峰点点头,“眼下正有一个极好的例子回答这三个问题!”
“什么例子?”
“就是梅晓岚的姑婆——梅映雪!我想老帮主入轮回那七日中,他的身体应该和姑婆如今的情形一样!”
“你是说保留了一魄在体内,所以没有真正死去?”许奕飞恍然大悟。
“是啊!老帮主在投胎前一直在想着要回去,所以他的三魂七魄并没有全部离体,还留了一魄,成为一个假死之人!而其它人却是真死,所以尸体才会腐烂,没有机会再复活了!
而且一旦重新投胎,前生的记忆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消退,以至泯灭无痕。”
齐格勒却问道:“云峰,你爷爷说我师祖是不生不死,这又是为何?”
“蓝云天死于太湖仙岛之会,奕飞用逆时元光术也曾亲眼目睹过。他与魔尸一同被九天之雷劈顶,照理说应该是死了!除非……”“除非什么?”许奕飞问道。
“除非阿修罗之影逃入虚空的时候,他的元神也随之带了进去!”袁云峰沉吟道,“要是这样的话也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谜团!奕飞你还记得法主是怎么进虚空救我的?”
“他是借了诸天星辰之力才劈开了入口。”
“对啊!可是我和颜晓清在虚空的时候,二人却能合力打开出口,这难道不奇怪吗?我一直觉得当时实在是太幸运了,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袁云峰笑道。
“你是说师祖还活着?”齐格勒惊讶地问道。
“活着就未必,但也没有死,所以是个不生不死之象!他因雷击而尸解,禀元神之态而长存,我猜想应该接近于传说中的神仙一流了!”袁云峰笑道。
“神仙?”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声惊叫起来。
“怎么?”袁云峰看了看众人,“难道你们认为神仙是不存在的吗?”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谁都没有开口否定,但是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答案——“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啊?”袁云峰笑道,“自古以来种种神仙传说虽然诸多荒诞,但未必全是虚妄。据记载,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成仙的人是青海西元山的老道袁明发,他是1953年羽化登仙的!”
(按:此乃真事,青海西元山曾有一位名叫袁明发的老道,1953年羽化,距今四十多年。
据传他在世时神通广大,法力非小,羽化后仍有人见过他。当地六十岁以上的人几乎都能说出亲眼目睹过他以“法身”游戏人间的一两件故事。)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许奕飞才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会在那儿入轮回呢?难道是什么法宝的作用?”
“是这个拘魂环吗?”齐格勒也问道。
袁云峰却摇头道:“不是,但和它关系十分密切!”
袁正川在那堆宝藏的最下面找到了一个焊死的铁盒,上面烙着日寇总司令部的大印,看来他们所说的“那东西”一定就是这个了。老帮主本来入山就是为了这个盒子,但是在历经两生后参悟生死,也算是得道了,自然对它再也不感兴趣,任其躺在这钻石金玉之中。
袁正川将铁盒收入怀中,又将宝藏重新掩埋,然后掉头不顾,悄然离去。他虽然没有像老帮主那样陷入轮回,但是也算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心中平静如水,顿觉万事如浮云,这宝藏自然也不在他的眼中了。
铁盒终于打了开来,袁正川探头看去,里面放着厚厚的一沓宣纸,装订成一本册子模样,封面上用蓝黑色钢笔写着一行日文,他虽然不懂日文,但是凭着其中夹杂着的几个汉字(日文汉字)可以勉强猜出这句话的内容——“轮回盘之研究”!
轮回盘?难道就是这个东西让人轮回投胎?
袁正川感到背上有些发冷,他将手稿拿了出来,下面果然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八角形的玉盘,是用一整块丁香紫玉雕成,中间有一个直径大约8厘米的环形凹槽,表面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似乎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号。袁正川看了半晌,回忆起生平所看过的无数记载,没有一条提到过这个轮回盘。他翻开手稿,里面几乎全是日文,可是中间夹杂着一部分英文,看来这本研究并不只是一个人的成果。那英文写得十分漂亮工整,看来这个人的工作作风很是严谨。袁正川先看了看名字——“S。维克多”,不由得大吃一惊!
“S。维克多?”许奕飞问道,“他是谁?”
“你们知道英国心灵研究会吗?”袁云峰反问道。
“我知道!”这次是年纪最小的姜辉举手道,“1882年成立于英国伦敦,首届主席是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H。西奇威克研究员。”
“不错!”袁云峰点头道,“S。维克多就是心灵研究会的成员之一,但他是个粹!二战爆发后他便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居然在帮日本军方搞研究,而且是在关东军第731部队中!”
“黑太阳731?”所有的人再一次惊叫道。
“他是个丧心病狂的恶科学家!”袁云峰恨恨道,“他研究的方向是如何将人的灵魂和肉体剥离!他曾向希特勒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室,拿犹太人作为实验对象!”
“天哪,他真是个疯子!”齐格勒大声说道。?
袁云峰叙述道,“表面上这个支队是从事各种细菌的研究和饲养,供试验用的动物以及繁殖传染细菌的媒介物,可是实际上他们研究的课题就是剥离人的灵魂!”
“也就是用这个轮回盘?”许奕飞问道,“那段记录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本记录保存得非常好,几乎没有什么破损,里面画满了各种表格,夹杂着很多铅笔书写的数学计算过程及各种实验数据,而那部分英文则是几篇日记。
“7月12日,晴。今天我看见有一个实验室里,关着一个青年。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里面,抽气机开动后,室内逐渐变成了真空,缺氧使他难以忍受,他用双手抓着前胸,血顺着伤痕迅速流了出来。他挣扎着……16毫米摄影机自动地摄下了这全部情景。
“在安达特别实验场,还是今天,让十几名‘原木‘露出臂部,做毒气坏疽菌强制感染实验。在最近距离内,让带菌的榴霰弹爆炸,无数的弹片嵌进‘原木’的臂部,在‘原木‘的呻吟中,队员们一齐跑过去查看,确认毒气坏疽是否击中‘原木’。然后,他们会把这批‘原木‘赶进特设部,详细观察、记录从发病互死亡的过程。
“和我的研究相比,这些是多么的低级和愚蠢啊!只要我取得成功,将会改变帝国的整个命运!试想一下,整个战场上所有的敌人在瞬间失去了他们的灵魂,毫无痛苦地死去,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而且不必浪费一枪一弹,从经济上来说也可以节省巨大的军事费用!”
“7月22日,阴。我做过许多试验,尝试过电击,磁化,还有各种射线,但是一无所获。直到今天,那个可怜的中国皇帝交出来的,他们称之为‘使人再出生的盘’!
“中国是个古老神秘的国度,有着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这个玉盘是已经灭亡的‘清’的朝代珍藏的宝物,清朝最后一个皇帝在日本军的帮助下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叫做‘满洲’的帝国,他祖上的财宝有很大一部分也运了过来。
“这玉盘据说曾经帮助过他的祖先夺取过天下,当‘清’的朝代建立后,皇帝们就把这玉盘层层密封起来,放在他们供奉祖先的地方,一直到这个朝代的灭亡。
“这个‘使人再出生的盘’看起来和普通的玉制品别无二致,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存在!所以我随手把它放在抽屉里,只是当作一件古董文物。”
“8月2日,晴。昨天晚上是个雷雨夜,今天早上却有两名警卫员死在我的办公室里,尸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解剖的结果显示这两名军人是完全健康的,日本人的解释是劳累过度导致的猝死。可是我的解释却和他们不一样,这明显是灵魂和肉体分离现象,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难道是上帝见我如此虔诚,特意显示给我看的吗?
“我打开抽屉,看到了那个玉盘,忽然想起了它的名字——‘使人再出生的盘’,或许正是它的魔力让那两名军人的灵魂离开了他们的肉体,重新出生?我不知道!
“我从‘原木房’调了几名原木过来进行我的实验,把他们关在一间密室中,和玉盘在一起,过上一夜,或许能成功!”
“8月3日,晴。我失败了!今天,那批‘原木’依然还活着,并没出现预期的结果。难道是我的猜测错了?抑或是有什么条件没有满足?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出现前天的情形呢?
“我把当时的玉盘所处的条件全部罗列了出来:办公室,抽屉(里面还有其他的杂物),雷雨……等等!雷雨!难道是雷电的作用?我知道雷电放电时,在附近导体上会产生静电感应和电磁感应,可能使金属部件之间产生火花。但这个玉盘会发生雷电感应吗?我想应该对它先进行一个细致的化学成分分析。”
“8月6日,晴。分析结果显示,这玉盘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铝和二氧化硅,而紫色是因为其中含有锰元素的缘故,这些原子离子电子排列起来居然能够产生不可思议的力,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8月9日,晴。今天有一个警卫进来找我,说的却是中国话,神情也和平时大不一样。我觉得他似乎像是被某个灵魂附了体,我在英国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他说是为了这个玉盘而来。他愿意告诉我关于这个玉盘的资料,条件是要我帮助他建立实体。我答应了!接着我看见一团暗暗的雾状东西从那个警卫头顶冒出来,飘走了。天哪!这个灵魂居然是有颜色的气态物质,我从未见过!
“8月10日,晴。那个灵魂今天又来了,和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他说在中国的人民中有一个传说,人死后都会去一个叫做阴间的地方(大概和地狱差不多吧,不过他们没有堂的说法),而统治那里的神叫做‘阎罗’,他有三件宝物,一个是这个‘使人再出生的盘’,一个是‘禁锢灵魂的环’,还有一个叫做‘消除灵魂的镜子’,它们组合起来就叫做‘十个宫殿的阎罗’。我听得的头都大了!”
“轮回盘,拘魂环,”许奕飞掰着指头数道,“‘消除灵魂的镜子’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袁云峰摇头道,“姑且叫做灭灵镜吧。这三件宝物组合起来就成为‘十殿阎罗’,所以‘十殿阎罗’不是人名,也不是地名,而是物名!是一个能够对灵魂进行任意操作的法器。”
“任意操作?”许奕飞问道。
“是的,轮回盘可以将人的灵魂剥离,重入轮回,拘魂环可以将灵魂禁锢在体内,即使身体渐渐老去衰败也不会死,灭灵镜则可以将灵魂在这个世上彻底消除,什么都不剩下!”
“天哪,那岂不是比永不超生还要惨?”齐格勒惊叹道。
死其实并不可怕,人死后还有灵魂存在,还可以投胎轮回继续做人;更惨一点的就是无法转生,成为游魂野鬼,漂泊无依,最终渐渐消散,归于太虚,但这还不算最坏;再差一点的便是入无间地狱,深受煎熬,永不超生。但所有的一切都起码保留了灵魂的存在,即使是消散,也是三魂七魄各自分离,重新组合成为新的灵魂,就如同搭积木一般。可是这“灭灵镜”居然能够将灵魂完全消除,彻底地将其毁灭,光想一下也觉得很可怖了!
“还不止这些!”袁云峰继续说道,“那只是这些法器各自的威力,但是一旦组合起来,就会产生更为强大的功能——“8月11日,晴。那个灵魂告诉我,只有将那三样东西组合起来,才能随时随地使用,否则就像现在的玉盘一样,只有在接受了雷电感应后才能发挥威力。不仅如此,组合后的宝物最大功能就是能够实现人在灵体和实体间的自由转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应该只有上帝才能做的事啊!”
“8月25日,晴。昨晚好大的雷雨,试验果然取得了极大的成功,那一批‘原木’的灵魂真的离开了躯体,解剖结果显示,他们完全是健康的!就和那两个警卫一样,我终于取得了成功,并报告了石井长官,他也非常激动,整个731部队都是这样地兴奋!可是那个灵魂说这玉盘的能量正在渐渐减弱,必须放回原来的地方补充,他说的那个地方在中国的东南部,靠近北纬30度,在那儿埋上五六年就可以继续使用了,而在这段时间里他负责去找‘禁锢灵魂的环’,由我去找‘消除灵魂的镜子’。”
“9月5日,军方终于批准了我的报告。明天我就要把玉盘封进铁盒送往南京,这应该是我写的最后一篇日记,我把整个支队的所有研究报告全都装订好,这件事只有松井司令官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销毁。明天除了我以外,所有的队员都要接受催眠,将这段记忆永远抹去。而在这个世上也将只有我,松井司令官和那个灵魂知道这件事!别了,玉盘,我会想念你的!”
日记就写到了这儿,袁正川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如果这些记载是真实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日本人野心遇到了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还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过看来剩下的那两件宝物始终没有被找到,否则日本在投降前夕为何不使用它们?袁正川望着轮回盘,作了一个决定。八天之后,他来到了宁波,借了一艘船,驶出了海。他驶得十分远,到了完全看不到岸的时候,他拿起轮回盘,一扬手,将它抛进了海中。当海水溅起一丝水花之后,那玉盘便沉了下去,转眼之间,就看不见了,袁正川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圆了,圆得极其美丽、可爱,他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什么?扔了?”齐格勒叫道。
袁云峰点点头,“是的,扔在了东海之中,再也不可能被找到了!”
“或许,这才是宝物最好的归宿!”严子晋叹道。
“拘魂环严先生曾经看到过,而现在却落在我们手中。只有那个灭灵镜谁也没有找到!”许奕飞说道。
“或许日本人找到过!”袁云峰说出了他的观点,“你们还记得‘神户丸’号事件吗?1945年4月16日,沉没在鄱阳湖老爷庙水域,船上200多人无一逃生。其后,日本海军曾派人潜入湖中侦察,下水的人中除一人返岸外,其它人神秘失踪。返岸者脱下潜水服后,神态恐惧,接着就精神失常了。”
“我听说过,”姜辉点头道,“据说船上载着无数珍宝古玩。”
“是啊,其中或许就有灭灵镜,神户丸是从彭泽小孤山脚下的长江启航的,当时日军在小孤山驻有相当重的兵力,虽说小孤山是长江的要塞,有军事价值,但是日军的部署,却显示了过分的重视。日军在入山的道路上,布有重兵,任何人不准通过,有不小心闯进去的,格杀勿论。而当地的纬度就是在北纬30度附近,这决不是个巧合!我想那应该和在天台山一样!还有,皖南事变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