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我的恐龙妹妹
错吻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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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6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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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恐龙妹妹

告诉各位此刻我的两个不幸:虽然我现在正坐在电脑前和网上的MM聊着天,有几个还非常的有意思;和这些善解人意的女子聊天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啊,我的感觉可以用“如浴春风”来形容。那个Apple还说我说话很特别想要我的照片,哈哈……明天可能就能见到这些人了,在网络上交往这么久都没有真正见过面呢!呵呵…… 但是不幸的是身后有只恐龙坐在沙发上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她头大眼小鼻塌嘴翘,总之要多“恐龙”有多“恐龙”!要多刹风景有多刹风景——你想,在如此花前月下,美酒佳人却有只猛兽在侧——这个你明白了吧?了解了?。我知道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我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她的那种强烈的杀气我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可是我就是不说话就是不理她,这就叫:无招胜有招!呵呵……

  你问我还有一个不幸是什么? 那我告诉你,更不幸的是:我面对这只猛兽已经20多年了,这个恐龙竟然是我妹妹,而且是如假包换的亲~~妹妹,我只叹世界之不公平,家门之不幸!

  妹妹生气起来就象暴龙,就是“国产007”中周星驰表演“哈啊~”的那只;狡猾的时候比如要我帮忙的时候或者向父母打过小报告之后就是“鬼鬼祟祟”的那只;她烦起人来的时候就象只鸭子一样整天“呷呷……”的, 我管那个时候的她叫“鸭嘴龙”;心情不好就是“剑龙”——浑身的刺;碰巧偶尔扮淑女装温柔的时候就象“长颈龙”在河里玩水,但是那还是恐龙啊!总之恐龙就对了。

  她比我小2岁半,从小学到大学竟然都和我在同一所学校,不知道是否是前世欠了她很多很多非常多的钱——简直是阴魂不散。唉,我在学校例属名人,风光无限,但是让人知道她是我妹妹是多么没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想我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却有如此……真不知道她是否是父母亲生的。 而从小我就一直幻想着有一天,会出现如同小说或者电影中的场景一般:在一个黑天雨夜,父母在昏暗的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对她说出了真相,一阵狂风吹来,蜡烛熄灭了,顿时雷电交加,恐龙泪流满面,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冲入雨中,消失在狂风夜色之中。呵呵…… 但是可惜这种情况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发生过。

  你也别说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小气,如何没胸襟,我怀疑她的出身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她从长相身材到语言性格,哪点都不象家门风格啊。 你看看她整天大大咧咧那个样子,什么话都敢说,左一句“天杀的”右一句“他妈的”,我都比不上她,这哪是一个女孩子啊? 简直就是转世投错了胎的唐僧!成天叽叽歪歪,象只苍蝇。从小在父母那里小报告不断,害我吃了无数的“竹笋炒肉”、练了无数次“金鸡独立”。 唉……想起来我就有气,这个妹妹概括说起来简直就是:卑鄙、狡诈、恶心、阴险外加不要脸。小时候就跟我抢这抢那,每次抢不过我就哭就闹还打小报告,无论有没有理,最后挨板子的总是我。我都怀疑她是否很小就受过克格勃的间谍训练,或者是个密探转世? 按理说我虽然总和她同在一所学校但又不在一个年级一个班,我的情况她却知道得那么清楚。我小学的时候逃学她告, 中学偷着抽烟打游戏机她告,高中打架勾引小姑娘她还告!天啊,现在你们知道我有多么的不幸了吧?我们之间的仇恨看来是一世都解不开的了。

  不过凭心而论,有一个恐龙妹妹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象其他人家的哥哥要为他们的美丽妹妹烦恼心忧还要打架。如今这个社会,天天都有女性被色狼或者变态非礼的事情发生,做为一个女孩的哥哥,你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成为色狼下手的目标,如果遇到了肯定就会扬起拳头来保护自家人。但如果你有个恐龙妹妹就不一样了,你至少有78%的把握可以不用担心她在外面被人非礼了;如果你有一个让人不敢正视的恐龙姐妹,相信你不但不用担心她会被非礼,而是要担心如果她在外面非礼别人怎么办了。别的不说,起码你也要相信色狼们的眼光啊。至于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那是因为我们不排除色狼中也有饥不择食的。而我的恐龙妹妹就是看着让人恶心,摆在哪里都让人放心的那种。至今为止我有幸还没有为她动过什么干戈,而且她那个恶毒的样子不去骚扰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只有一次因为她的那个美女同学倒是费了点心……

  记得那个时候依然是遥远的高中时代的事情。那个时候我高三,刚开学的9月的一天是学校90年校庆,老远就看见刚从初中部升上来的恐龙横着膀子在一群高一女生之间宛如一位大侠士般晃过来,看得我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想大骂没有天理怎么又让我碰见了,却只能在心中无奈的轻叹:阴魂不散!她又来了!

  因为我们学校的高中部是省重点,所以相当一部分都是外校考进来的。我那个时候是校记者站的记者(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狗仔队”的一员),正和几个弟兄拿着相机照例站在主席台一侧看着这些新来的女生品头论足,瞧这些今年学校输入进来的新鲜血液是到底如何的新鲜法。恐龙和她们班的那些个姑奶奶们也走过来了,我赶紧从排头老大的位置偷偷的缩到了一众人的后面,怕的是恐龙认出我走过来叫我“老蛤(哥ge)”----(注解:老蛤是蛙的一种,体形较大,可食用),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嚣张敢叫我“青蛙”。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只见恐龙从众多的美女中那么扎眼的走了出来,直奔我们就来。当时我有一种要“土遁”的冲动,而且幻想自己能和封神演义中的“土行孙”一样日行八百。不过可惜的是:主席台的地是水泥地。

  恐龙在兄弟们的注视下走了过来,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各怀鬼胎的看着,对面则是一群女生好奇的朝这边望,仿佛对立的两个阵营。恐龙穿过人群,直接走到缩在后面的我的面前:“ 老哥,早上没有吃早饭,给我钱买早点!”—— 一副命令的口气。天杀的,我欠你的啊?你早上不吃早饭关我屁事。

  唉,我实在是怕她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闹起来那就丢人了,更怕她又出其它的什么鬼主意,回头还要闹到爸妈那里去说我在学校不照顾她欺负她就完蛋了。要知道,临开学母亲还叮嘱我要照顾好她,高一的女生了,别让人欺负她。哼,她倒想呢,谁瞎了眼才去欺负她! 刹那间我想起电影中蒋委员长的那句重复过多次的对白:“一切以大局为重”,于是我非常苟且的掏出五元钱,悲痛的说道:“拿去吧!”。

  恐龙拿了钱转身就走了,竟然连谢都没有说一声,就说了句:“走了啊!”。 ------ 靠!我当然知道你走了,还带着我的五元人民币走了。你那么喜欢徐志摩,你怎么不学学他?人家徐志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你一伸手就“黑”走我五块,那可是今天我放学后打台球的钱啊。

  恐龙回到她们女生的队伍中,那群姑奶奶们好象十分兴奋似的围着她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恐龙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气得两眼发黑,却偏偏不好发作出来,只有在心里暗暗诅咒:“还吃早点?吃东西咬到舌头!”

  这个时候几个弟兄都围上来了,七嘴八舌各自坏笑着:“哎,那谁啊?挺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五块,老实交代……”

  “我可就这一张票子了”我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们:“今天放学后你们先垫钱吧,我现在是光杆了,总之,家门不幸啊……”

  就这样,班上的同学和几个近一点的朋友都知道了我有一个亲妹妹在高一的文艺班,而她们班有许多能歌善舞的漂亮女生,每逢什么艺术节或者什么大赛总能出尽风头。更有离谱的是,恐龙有个同学叫小琴,差不多可以说是她们班的班花了,却和她特要好,干什么都总在一起。于是许多急色鬼或者说没有脑子之流便想通过我和恐龙这座桥梁认识文艺班的女孩子。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 朋友们,你们说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 再说了,要我去找恐龙疏通关系去泡她们班的姑娘,那她还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而且你低声下气能办成事情也好啊,她那种人我还不了解吗?找她帮这种忙无疑是与虎谋皮,根本没有尝试的必要。于是我一直也没有为谁充当过媒婆的角色,就为此我还得了一个“不帮朋友、封锁机会留给自己”的罪名———天地良心啊,我什么时候封锁机会留给自己了?除了恐龙三八一点的时候多说了一些有关小琴和她的鸡毛蒜皮的烂事,我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你们的多,你们这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话也要凭凭良心吧?窦娥再冤一点都快赶上我了。

  有时候在家听恐龙贫一些她和小琴在学校的事情,我就会刺激她说红花需要烂叶陪。她听了也不生气,却阴阳怪气的问我是否也喜欢上小琴了? 我恨不能吐尽胸中淤血:小丫头片子,你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呢?这么点年纪不知道成天想些什么!什么思想啊!就算喜欢,我们喜欢的也是象曼玉那样的有味道的女人,象楚红那样有风情的的女人,象青霞那样成熟的女人…… 哼,你们都拿小琴当个宝,我还就是不稀罕!我先把话撂这里了,我要是以后还理小琴包括你在内这些个烂事我就是小狗!为了加强语气,我还重重把一本英文试题摔在了茶几上。

  唉,我真不应该说最后那一句话,我真后悔了,因为才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做了一回小狗。

  一个月后的一天,和平常一样,其他年纪都下课放学了,而我们这些高三年纪的都被圈在教室中做自习。透过窗玻璃,看着外面操场上的人疯一样的在玩在闹,低头再看看我的政治课本,唉,残酷的高三啊!当我正琢磨着“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时候,坐在靠门口前排的小李子叫说有人找我,一脸坏笑。我正纳闷呢,会是谁找我呢?出去一看却是一个小女生怯怯的站在那里,面带焦急。女孩是挺可爱的那种,两颗小虎牙,还有两小酒窝,我并不认识,不由有点不知所措,很小心的问她你找我吗?是不是搞错了?

  “哦,我认识你,我是你妹妹的同学,她现在在学校门口被一帮小流氓围着呢,你快去看看吧!”这个我直到今天依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生一口气说了个大概。她说得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却如同马达一般飞快的在运转:

  我想了想首先肯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加上这两天我们俩个关系还不算太紧张,所以恐龙不敢无缘无故的耍我;但是按理说不应该啊,那些小流氓怎么这么不长眼啊,你们围她干嘛啊?恐龙有什么值得你们大动干戈的啊?我不知道恐龙是如何得罪了人家捅了娄子,但是怕她有事便立刻和女孩说:“你能带我去看看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回头便冲教室里嚷了一句:“周斌,走!出事了!”

  周斌既是我同班同学,也算是被我骗进校记者站编入我麾下的祸害之一,四肢发达人高马大的,每次有打人什么的体力活我都拉上他。我们跟女孩刚走出走廊,我又想起了些什么,走回教室的最后面,拿了两根凳子脚出来给了一根给周斌,都放进夹克衫中。

  出了学校大门右拐有几个小店,然后是个小巷子,我老远就看见一群小混混围在那里,大约有七八个这么多,都非常面生,看打扮也不象是学校的人,我让女孩别再过去了,却听道周斌在我身后说道:“妈的,原来是这小子!” 我非常惊讶:“谁啊?你认识?是你的弟兄?”

  “操!我能有这种贱货兄弟?上次差点打的就是这小子……” 周斌指着一个个子不高,卷毛,穿一米色外套的小子简短的说出了个所以然来。

  原来这卷毛小子是我们学校“初四”的学生,算起来应该和恐龙她们一届的才对。“初四”是学校教育产业化的优秀试点,招的都是那些初三没有考好而复读的学生,说白了也就是“复读培训班”,却被我们美其名曰:“初四”。但地位就相当于过继过来养的别人家的孩子, 里面的学生非常复杂,怎一个乱字了得。

  卷毛小子可能也是看上了小琴想追她(至少看上的不会是恐龙,这个我有信心。),偏偏恐龙和小琴这俩个人又整天形影不离而不理睬他,于是只有用纠缠不清这招。几天前就在校园里,卷毛小子又缠住了她们俩,还想动手动脚的时候正好被周斌和几个狐朋狗友看见,他们都知道恐龙是我妹妹,而小琴又是那么受人“爱戴”的可爱女孩,所以自然的上去以大哥哥的姿态来一次英雄救美。以几个高三学生的资力以及周斌那个要吃人的德行,按周斌的话来说:“差点打的就是这小子”,所以卷毛小子愤愤地知难而退,却没有想到这样种下了祸根。要说他们上去帮忙到底是看着我的面子多一些还是因为小琴的缘故那么上心,我后来分析了很久,觉得应该还是后者。

  至少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我心里有了一点底。抬头正好透过人群的空隙看见被围在当中的恐龙和小琴,恐龙还是一副不怕死的劲拦在小琴身前,面红耳赤的斥骂。那群混混们根本不在意的在一旁笑着,看装束这些人根本就不象学生,非常难对付,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有的人衣服里面瞧着鼓鼓的,看来还带着家伙。这时卷毛小子嬉笑的走上前去,突然推开挡在前面的恐龙,并且顺势在小琴脸上摸了一把。恐龙一个踉跄,小琴脸通红,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和周斌见了大怒,热血一涌俩人就都要冲上去,我又突然一想:不对,这上去 2 对 大于等于8,我们要是有李小龙那般身手也就算了,这不是没有吗!那不被打死才怪!于是赶忙拉住了周斌。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这么难解决,早知道就把全班人都拉出来就好了。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如果现在回去搬救兵,教学楼那么远,校园里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等找到人回来可能恐龙都变成四脚蛇了。

  不行,得想办法!我的脑子又开始飞快运转了。周斌在一旁跳脚:“你拉我干什么?怎么不上?”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拍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办,怎么办!”突然灵光一闪,对了,马上冬季运动会要开始了,那些准运动选手们肯定要练习,操场离这里不远,更有把握的是校队那些人肯定每天都在…… 想到这里我再没有什么迟疑的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我拉着周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快去操场找校队的队长‘骨头’,叫他带人过来,就说我出事了,这里我先顶着!”

  “你一个人……行吗?万一……怎么办?” 看周斌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急了,没好气的说:“万一我就义了,靠,你记得替我交党费!”

  周斌可能是觉得这种状况下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去找救兵有点那个吧,反复嘟囔着:“你一个人能顶得住吗?”我倒还想幽默一下说:“那好你顶着我去搬救兵”可是却没有这个心情了,只是催他快走!

  “哎,对了,把你烟给我,快!”我叫住已经转身的周斌。周斌楞了一下就把他今天刚开的那包“阿诗玛”递给了我,然后撒丫子向操场跑去。

  我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向那圈子走去。

  该死的恐龙眼尖,看见我就是一声尖叫:“啊,哥!”

  我没有回答,依然是慢慢的走过去,穿过混混们的圈子来到恐龙和小琴的身前,怕恐龙她们误事我小声的叮嘱她千万别乱说话。我谁也没有看,同时从兜里掏出那包“阿诗玛”,缓缓的取出一支,低头用打火机点燃后才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那个卷毛小子道:“什么事?”

  其实我能感觉到,我说话的声音与平常不一样有一点点颤,我的心跳猛得象进军的鼓点,因为我知道我很可能马上就能体会到“双拳难敌四手”的真谛,何况这里有16只手。我又把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然后把胸中憋着的一股浊气顺势和烟一起呼了出来———这烟还真是可以有镇静的作用啊,我觉得我的腿都没有那么抖了,并且听到卷毛小子在问我。

  “你是谁啊?”

  “没有听见啊?她叫我哥,这是我妹子!”然后我自报了家门,说出了我的名字———在实力上不如人家的时候,在气势上绝对不能低下去,否则就完蛋了。

  虽然他只是“初四”培训班的人,但是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因为在我们学校还没有几个人没有听过我名字的,那个曾经把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给打破的人,被广播站全校广播通报批评,稿子竟然还是我自己准备的,而那个播音的小姑娘则一直抿着嘴怕笑出声来。

  果然卷毛小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你,在学校名头挺响的,高三最嚣张的人,校长的玻璃都敢咂,有种!…… 那她又是你什么人啊?” 话罢突然拿手直指着小琴。

  我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不说出有效的理由我就没有办法再管这件事情,他们其实就是冲着小琴来的,但是我是不可以退缩的,我脑子马达似的在转,希望能为自己搜寻到好的理由和借口突然化解这个难题,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我被打得吐血满地乱爬的情景,而恐龙和小琴则大哭大闹…… “周斌啊,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啊?要死人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就象士兵们明知道前面是敌人的枪口,听到冲锋号也要象前冲一样,我凝神看了看几个混混的位置,摸了摸怀里的那半截棍子,我的打算是如果动起手来,我先把左边的两个小个子打蒙,重要的是让恐龙她们冲出去,我再断后。至于后果我是否需要进三类甲等医院调养半年还没有时间想,倒是花了0.2秒的时间幻想了一下李小龙的灵魂突然上我身会是怎么个状况。我直盯着卷毛小子,吐了口烟圈用一副很拽的腔调说道:“这是我‘马子’!”

  话音刚落,旁边的混混都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人故意一拉衣服,露出衣服下摆的一把藏刀。完了,这个状况连冲出去的希望都没有了,能感觉到汗正从我的背上流下来,我死命的盯着那个带着藏刀的人的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还是不把我别在裤子上的那凳子腿露出来才好。卷毛小子冲着我就来了,手指着我骄横的说:“你说什么?她是你‘马子’?” 手指头都快点到我的鼻子了。

  我正在想是出其不意给他一脚然后冲出重围呢,还是干脆跟他说我对你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从今天起小琴就是你女朋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非常般配这样来个缓兵之计的时候,这个关键的时刻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道:“叫他把他的手指头拿开!”

  闭着眼睛我也知道这是周斌来了,转头一看,我差点笑出声来。只见周斌一幅凶神恶刹的样子领头走了过来,后面是一米八几的校队队长“骨头”和他的那些强壮的队员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枝标枪,哈哈,敢情他们今天刚好在训练投标枪啊,我在想我们学校怎么没有射击的项目啊,要是有这帮哥们一人扛把枪过来启不是更壮观?呵呵……

  “骨头”他们差不多有二十几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圈把我们都围在了中间,我认出其中还混杂了几个练习长跑的,虽然杀伤力有限,但是顿时让我气势大增。我微微笑了笑,只轻轻的推开卷毛小子的手,告诉他:“没错,她是我‘马子’,你有什么问题吗?”

  卷毛小子一下子就哑了,根本就没了刚才那种气焰,而其他混混也都有点慌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料到会遇见这么大的阵仗,这个和他们来之前的想法可能出入大了一些。周斌气势汹汹的完全没有了刚才哆哆嗦嗦的样子,仿佛要跳起来才能显示自己的实力般。

  卷毛小子和那些混混们有些不知所措,缓缓的便要撤,我夹着烟的手立刻一把揽住卷毛小子的肩头,烟灰散了下来落在他的衣服上,他大眼睛瞪着我,我立刻友好的笑了笑说:“过来,我们再谈一下。”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他们走了,改天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找回这个面子。对于小琴的事情我想这小子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找回个面子罢了,他读的这个“初四” 复读培训班突出的体现了产业化这个特点,一年可是好几千块呢,要是出事了被学校赶出去了,钱就算是打了水漂了。况且我今年高三了,也不想搞那么多事情,特别是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混混们,更惹不起,这次他们要是吃了亏,回头三天两头来找你,就算我受得了,恐龙小琴她们可不行。

  我把卷毛小子拉到一边,递给他一根“阿诗玛”,其他人在不远处互相不服气的对看着,我还没有说话呢,卷毛小子却先开口了:“说句难听的,如果今天我们被你们……”却又突然停住,可能是觉得说“被打”面子上不好过又改口道:“如果今天我的弟兄在这里有什么的话,他们肯定……”

  他还没有说完呢我就打断了他,我说:“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我今天这么给你说吧,我从小就在这个附近混,随随便便随时在街上都可以拉几十个人过来,我是现在不想搞这么多事情,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在这个学校读书,是吧,我看也是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吧!?”

  卷毛小子他们算是别无选择,否则还有挨一顿的可能,那就更没有面子了。尖尖的闪着寒光的标枪相信谁看着都胆寒,更别说有一排呢,他们灰灰的走了,卷毛小子还没忘记装挺有风度的向我挥了一下手。唉,终于过去了,我长舒一口气,瞥了一下恐龙和小琴还没有吓死便先回过头去和拿着标枪颇有气势站了一排的“骨头”兄弟他们寒暄了一下,感谢感谢再感谢的,烟挨个发过去,这一包“阿诗玛”算是报销了。

  后来我和周斌一起先送了小琴回家,然后再把恐龙押解回去。回家的路上一向三八的恐龙竟然没有什么话,可能是被吓到了吧,我路上没有少奚落她。哼,叫你平常那么嚣张老压榨我,嘿嘿,可算是知道厉害了吧? 你也就只在家里能上窜下跳,出来到了外面就跟小土拨鼠似的,这次应该知道我这个大哥的重要性了吧?

  我还以为因为这件事情她会多少有些感激我,不过,我说过什么来着,恐龙这种货色就是属于远古时代恐怖的动物,回到家可能是觉得安全了,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出声了,竟然说什么:“是谁说的理小琴的就是小狗啊,不光理了,还说人家是你马子,果然不愧是‘好不要脸’啊!”恐龙一句话把我憋那里了,我又不能说我更因为担心她,那样她不是更得意,算了,我忍!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天理,就当她受刺激了,脑子有问题了。

  恐龙不动声色的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她们班上的那些三八,于是没有多久就被传得面目全非,整个高中年级都流传着不同版本的极尽夸张的惊险故事,可能是英雄救美,可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可能是有人自己编导的救美英雄剧,甚至有说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等等,而这些不同版本的故事的主人公无一例外的都是我。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机会再重来的话,不要等卷毛小子他们动手了,我想我会先一刀劈死她! 虽然有些焦头烂额,但是时间一长这件事情也就这样无风无浪的过去了。

  恐龙总是那么不动声色,学习上也是,从来都是非常的稳定排在中上游水平,从不拔尖,也从不落后,这个和我的大起大落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她从小学升到大学都没有波澜,倒是放在哪里都省心的那种,这个可能也是父母偏爱的一个原因吧。不象我简直就是大风大浪的走过来,能升到现在研究生的地步真是不容易啊,可怜的就是直到今天我依然没有逃出她的魔爪,恐龙依然在我的附近晃来晃去,时常还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寻找搜刮的机会。

  回忆到这里我不禁回头看恐龙一眼:哇,你看你看,她竟然还坐在那里阴险的笑!不知道她笑什么,哼!老爹不在,想让我明天陪妈妈去喝不知道是哪个姑婆的喜酒,才不呢。明天我们有网友聚会,几个我一直想见的PLMM终于也要露面了,哈哈,我的千言万语,诗词歌赋终于得以派上用场了。总之坚决不答应!明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对了,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呢……

  “喂!你明天到底去还是不去啊?”恐龙终于忍不住开始发话了。

  “你什么态度啊?我凭什么明天要去啊?”我冷笑着:“妈让你陪她去,又没有让我去。”

  “我知道,但是我明天有事情去不了,你就去吧,喝喜酒又不是要你去卖苦力。”恐龙又接着嘟囔着:“真是的,这年头结什么婚啊,结完了还得离,多麻烦啊!”

  “啊哈哈~~”,我一阵怪笑:“龙妹妹,我看是没人和你结婚,你嫉恨了吧?怕在婚礼现场受不了刺激才不去的吧?呵呵……”

  “去你的!我有得是青春灿烂我怕什么?你再过几年可就奔三十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接着恐龙又一脸媚相地跑过来拉着我:“蛙哥哥,我是明天有重要的课题要做,和几个同学都约好了,就等我的资料呢,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你就帮帮忙嘛!……”

  蛙哥哥?天啊,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谁……谁说我没有事?”我一紧张都有些结巴了,可不能接这个茬,明天大把的MM等着我呢,借口张嘴就来啊:“我们教授家有事情,明天我得去一趟!你也知道的,你说这种事情能随便推嘛?回头我还在不在老头手底下干了?我还活不活了?是吧?我也不是不想帮你,这个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下次我一定帮……” 看着恐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暗笑,表情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扮了一脸遗憾走进自己房间搭配衣服去了,明天不说闪亮登场也要精神抖擞吧。

  而晚上也不知道恐龙用什么方法硬是说服了老妈放过了她,看来这种毅力和学习精神就是她能保持长久不败的诀窍吧,这个我真应该向她学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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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美丽的星期六,还是个宜嫁娶的“双日子”,阳光异常的明媚,空气中仿佛都带有花儿淡淡的清香。我心情非常的好,花了半个多小时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下,皮鞋光亮衣裳挺直,还上了点摩斯。对着镜子我用手比作一把手枪,做了一个007的POSE —— 英俊只是我的外表,浪漫是我的特征,但我更具有的是迷人的微笑以及绅士的风度。 啊哈哈~~, COOL!我非常满意今天的扮相。这个时候听到恐龙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出来!你个大老爷们一大早霸着洗手间干什么呢?”

  “我靠!家门不幸来了。”于是赶忙出来,我一开门把恐龙吓了一跳,看见恐龙我也是一怔。恐龙穿了一件牛仔连衣长裙,有点在水伊人的感觉,看见我连忙挖苦道:“哟!这是去干嘛啊?相亲吧?敢情你们教授有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儿……”

  “去去去!你少给我这儿瞎贫,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心里却是暗喜,看来这身行头不错,连恐龙都被打动了,呵呵,再带上副墨镜配我这身深色的衣服都快赶上谁的保镖了。

  秋天是我最衷爱的季节,多么迷人的日子啊!吃了早饭后恐龙和我一块出的门,她往左我往右我们就各忙各的了。

  我今天的网聚活动是这样安排的:大伙先集中吃一顿中午饭,见面后在现实中联络一下感情,然后再具体商量去哪里活动。时间11:30地点又一居饭店。但是之前我得去一趟百货大楼,因为后天星期一回学校要给室友周兵带一块羽毛球拍。不过朋友您注意,此周兵非彼周斌,不过他们俩名字要能对调一下就更合适了。 我们研究生宿舍两人共一间,我这个室友周兵专业是“大气物理”,文质彬彬带幅金边眼镜,才华横溢的,不象那个四肢发达一脸横肉的周斌。“大气物理”——听着挺眩吧?不明白?其实我也没有弄明白,每次他和我讲一些什么流体力学、大气化学、边界层气象学等等我就晕头转向,对于我这个学法律的来说,这些数值计算方法以及大气环境评价与环境治理工程就象是外星球的事物一般难懂,而周兵总擅长用这种思考问题的方法和逻辑和我讨论问题甚至聊天,害我有时候也不得不动用我的法律专业术语还击。比如有一次,我们在争论有关夫妻间为何总为一些小事情吵架的时候,他竟然用什么大气雷电原理来解释人的摩擦,什么高压副高压的,说得我晕晕乎乎差点溃不成军,无奈只好搬出婚姻法甚至刑法里面的条条款款以及众多案例,摆事实讲道理才勉强稳住阵脚。 类似的这种事情还多了去了,更甚至有一次在饭堂吃饭,他为了能更好的说服我,竟然用高等数学微分的方法分析女人超短裙的长短和男人好色的关系,用筷子沾了汤在桌子上比画着公式:假设女人超短裙长短的变量为X,而男人的好色程度为Y,那么当X比上Y等于…… 看着身边的人眼睛都直了,被逼无奈我只好说兄弟你就放过我吧,我投降了,别再推演了。

  周兵最近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对了,说是要锻炼身体问我什么锻炼项目好。我说跑步啊,他却说那多傻啊,就绕着操场兜圈子跟驴似的,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我说不行那你打球去吧,踢足球去,多么有意思啊,学校的小男生们成天狂热的跑着,在球场上无悔的挥洒着汗水,最能体现体育精神的运动之一。他老先生却又有意见了,说不好,看他们一个一个那么牛,中国队不是还是那么差嘛,还最能体现体育精神的运动?谁体现?中国球队那些球星?还是黑哨?玩一种没有前途的运动多没劲啊,再说,有没有相对没那么激烈的运动?

  靠!你还盼望着你能进国家队啊?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仔细想了想说那么羽毛球吧,男女老少皆能玩,不象网球如果你是初学者没有怎么适应的话大多时间只能用在捡球上,只要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玩羽毛球基本上都能挥几拍子,而且这种人的回合数有时候还能创记录。不过就是别叫我陪着一起玩就好,我最怕给这种菜鸟级别的选手当陪练。羽毛球运动看来是打动了周兵,然后就是又一轮的用诲人不倦的态度和他解释羽毛球的场地规则以及羽毛球和羽毛球拍的选购。最后周兵一句话:“好!就打羽毛球了。你是行家你帮我挑一块羽毛球拍子吧!”

  “得!他倒省事,我又揽上了!”

  到了百货大楼我直奔体育用品部,哇,好久没有逛商场,这里东西的确是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真是体现了我们劳动人民的勤劳和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啊。我绕着羽毛球用品处挑了半天,最后看中了两款性价比相对比较好的拍子,第一款价格比较合适,但是一分钱一分货,要求上就不甚完美了;而第二款从品质上讲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价格却高出不少。我首先考虑到周兵是初学者,而且象我们这种人经济上也不是特别宽裕,每个月就那么点补贴,所以我想给他买又便宜又好的,但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好事啊,正在两者之间犹豫的时候,我身边突然多出一只手,把我刚放在架子上的羽毛球拍拿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伙子,长得粗粗壮壮的,浓眉毛大眼睛,胖乎乎的象个北极熊,我耳旁立刻回响起动物世界赵忠祥那醇厚的声音:它们总是漫游在北极海的岛屿及海岸上觅食,冬天来临的时候,它们那厚厚的熊掌踏在冰层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北极熊”拿了价格相对便宜的那块羽毛球拍,转身就去问售货员有没有其它颜色的,而售货员则告诉他没有了这款很好卖是最后一块云云。我一听心里有点窝火,我挑了半天了你过来也不问问我就拿走了,而且这还是最后一块。

  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北极熊”的出现我也不见得一定就要买这款,但是他一来我便产生了一种被人抢夺走东西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平衡起来,心态好象非要把东西夺回不可的样子。

  “喂,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先挑的哎,您也不问问就拿走了?”我冲着“北极熊”和售货员态度还比较温和的说道。

  “我是从架子上拿的,你又没有买!”“北极熊”圆眼睛一瞪,一幅猛男样要和我争夺这款最后的一块羽毛球拍子!

  “我正打算买呐,怎么着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您也应该知道排队的意义在哪里吧?”看他那个态度我强压制住心中的不满,怕一个不注意就问候他们家长辈什么的。

  售货员一看这个架势马上上来解围:“其实这款也很不错的,一次成型全碳素的,卖得也非常好。”

  “这个比那个要好吧?”——“北极熊”眯起眼拖长了腔调一副大款的做派。

  “啊对,当然了,价钱在那儿啊!” 售货员阿姨赶忙答应着。不知道是否是售货员阿姨的强力推荐打动了他还是如何:“那我就买那好的贵的吧!”话罢“北极熊”头一扬转身开单交款去了。

  ——这都什么啊?莫名其妙嘛!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看看手表,糟糕,都十一点一刻了,没有想到在这里耽搁了那么久,没时间多想了,我赶紧交了钱拿了羽毛球拍子就望外冲。

  出门我打了辆车和司机说快奔又一居饭店,终于在11:35左右赶到约定地点。饭店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透过车窗我仔细的观望:哇!哇哇哇!!! 靓女!PLMM! 漂亮妹妹啊!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逸的靓丽女子正迈着娇巧的碎步向我迎来,我真是受宠若惊,这个是Apple还是“雪儿”呢?我赶紧提上购物袋把车门关上微笑着走上前去,刚想来个非常风度的自我介绍时,美女却麻利的和我擦肩而过,坐上我刚才乘的那辆Taxi扬长而去。

  唉,怎么走了?看来不是我们网友聚会的人啊!还好没有冒失冲上前去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否则就丢人了——我暗自庆幸。

  “你好,我是‘路人乙’,请问你是来这里参加活动的吗?” 这个时候有人真的走到我面前,我却不敢认了,往后退了半步仔细的打量他:这个男的有点老啊,看上去差不多35了还得往上,早都该结婚生孩子了吧?孩子说不定都上小学了,你说你这样的还出来和我们争什么漂亮妹妹啊?看他笑盈盈的站在面前又不好直说。看我没反应他扬了扬手中的玫瑰花:“看你失魂落魄的,是来网聚的吗?”

  我这才记起来这次活动的主要发起者也是组织者就是这个“路人乙”,网站上大家回帖子还问见面以什么为接头记号和信物,有人说就用玫瑰花吧,没有想到他还真带了。我还从来没有买过玫瑰花呢,这次参加网友见面活动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冲他点点头:“啊是是是……你好,我是‘冰塞川’。”

  “哦,就你啊?我知道,那个老是看帖不回帖的家伙,行! 资深潜水员一名啊!” 路人乙撇着嘴笑道。

  呵呵……我尴尬的陪笑了两声,他就又忙着招呼其他人去了。这次活动一共会来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组织者和领导也用不着操这个心。在我之前已经到了5-6个了,我和他们随便的聊着天等候着,剩下的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什么“爱老虎油”、“落雪为冰”、“vanilla ”、“寂寞最是烟花”都是迟到的。当Apple出现的时候,我立刻兴奋起来,Apple果然人如其名,一张圆圆的苹果脸,清纯可爱,她的文字在论坛上可是倾倒不少人哦,我还时常能和她聊两句所谓“文学”,没有想到今天可以见到真人,真是有幸,美女迟到一点没有关系。但是在她的背后我却又看见一个浅蓝色的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进的飘落眼里,我兴奋的笑容立刻僵住,绝好的心情就象一个兴高采烈来赴宴的人遇到债主一样,象美梦中的人被当头浇下一桶凉水,热情一下子就冷冰冰了。

  恐龙的形象在眼前慢慢清晰起来,直到我能确认这个不是幻影,于是唯一的一点希望——希望自己眼花看错的想法也被无情的打破了。这个时候恐龙也看到了我,她的一脸春风也都“绿”了——换成了一脸菜色,象遇到欠了她20万美金却10年没还的人一样。

  我们彼此间保持了一定距离对视着,真是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路人乙”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到得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于是大伙纷纷响应都进了在饭店订好了的一间大包房。

  “真没有想到你课题都能课题到饭店里来啊,你的同学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我趁别人没有怎么注意,若无其事的走到恐龙身边低声讽刺的说道。

  “哼!”,恐龙的鼻子中哧出一股凉气:“我也没有想到你们教授家原来住这里呢!”

  我们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谁也没有给谁余地,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也算是兄妹间的心有灵犀吧,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话:“别说你是我妹妹(哥哥)啊!”

  大家围坐在包房里面的大圆桌旁,先上了酒水。为了不使人怀疑,也为了能不看见恐龙那张脸,我特意选着坐在她一旁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上,这样视线的对角正好也是一个漂亮的小MM:Vanilla, 可惜挨我坐的那个“清风宝贝”就非常的……一言难尽了,长的真是他妈的后现代啊,和她比,恐龙几乎都可以去选亚洲小姐了。也就是大家一起出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还好一些,我在想象谁家的孩子祖上不积德赶上和她单独见面的话…… 唉,我真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说过的,长得难看并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可以在家里不要出来啊!出来吓人也不要吓我啊! 我靠!长得跟赵本山似的还和我拼命眨眼,害我差点想说要不要我送你一瓶眼药水?我猛一扬头把一杯酒干了,话到嘴边总算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这次聚会到目前一共来了十多个人,等菜也上来了,大家的谈兴就更浓了,言谈间我才发现原来这些网友都挺有特色的,有些还是版主级人物,多聊几句就更了解到互联网上真是藏龙卧虎啊。“路人乙”就不用说了,能领导群雄组织这次活动就说明很有Power了,外面那辆挂着武警车牌的三菱吉普就是他开来的,有人恭维他的时候还道出他是曾经抓过持枪歹徒立过功的。哇……如果说我死不要脸的蹭上去拉点边,可以说我们都是有关法律方面的同行,但是人家怎么可能是我这个现在还只会纸上谈兵的一介书生可比的,差距太大。还有那个“落雪为冰”,一个不怎么漂亮但是非常有韵味的女子,长发批肩,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说起话来声音不大却总是妙语如珠,什么都道得如此针针见血的,非常有深度,整个形象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淑女。非常巧的是我的揣测和现实非常相符合,别人介绍她时措辞是某某作家——这个可是真正的作家不是类似我之流的“坐家”,人家已经出书若干了,不象我只能写两小豆腐块法律常识骗骗外行,差距太大!再比如“流浪心”这个网络上的色狼,原来现实中也是个流氓。在论坛和聊天室,QQ以及MSN中到处都有他饿狼般的身影,许多帖子都能反映出他低劣的“本性”,可却还是有那么多MM喜欢他,而我这样讲文明讲礼貌的五好青年却没有人搭理,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流浪心”现在竟然又在Apple和Vanilla间大献殷勤,左右逢源的,我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今天晚上我的目标重点就是Apple和Vanilla,加油!!!我暗中呐喊。

  比较意外或者说会让人大跌眼镜的要算是“寂寞最是烟花”和“爱老虎油”了。我一直很喜欢“寂寞最是烟花”这个名字,并一直幻想着这是一个如何有味道的成熟女人,常常在午夜寂静的时候幽雅的手指夹着燃烧的烟,在高层建筑布置非常精致的居室里,透过窗呆呆的看着这城市的夜和漫天的烟花……可是坐在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个男的,虽然他留着长发手指也夹着燃烧的烟。看着他熟练的吐着烟圈大口喝着酒,我才知道现实与想象中的差距有时候是无法估计且非常残酷的。

  而“爱老虎油”是个男的这个和我的判断并没有出入,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活跃在经济农业和政治军事版块上,发言脏话连篇说话豪气万千的,给人感觉就是一个成功的乡镇企业家或者是一个位高权重的政客,现实中的“爱老虎油”却是在一家知名的网络公司就职,也算是IT精英吧。他现在就坐在Apple的左手边,西服领带整整齐齐,谈吐文雅举止端庄,甚至还带有一些腼腆,和网络上的“他”大相径庭。相信谁也想象不到能说出“电脑显示器加上键盘就是电脑”的人竟然会是一个网络高手电脑黑客吧。自从这次聚会暴露了实力之后,“爱老虎油”聊天时的口头禅干脆就变成了:“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把你的电脑黑掉”,然后就是一阵怪笑……

  聊着聊着 “路人乙”接到一个电话说“雪儿”是来不了啦,不来了,包房里一片惋惜声。聊天的时候,我才第一次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原来恐龙也上网泡论坛,而她的网名竟然叫:“铁掌水上飘”, 我听了差点当场厥倒!我只有尽量的不看她,不和她搭话,尽量的尝试着感觉不到她,去想象她并不存在,但是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大。

  不管怎样有她在场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总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她,你们不要告诉我这叫心电感应。我正和Vanilla大聊法院故事的时候,忽然听到恐龙妹妹喝水似乎被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对面的“流浪心”说了一句话,我顿时象被人用刀捅了一下似的,快要哭了出来!

  “你们看他们俩是不是挺有‘夫妻像’的?”—— 这是“流浪心”的原话。看他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指着我和恐龙,我差点一拳把这死鬼流浪心轰毙。我和恐龙“夫妻像”?天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你要这样折磨我?看到恐龙脸上阴晴不定的,我此刻的表情恐怕也是变化万千。

  “流浪心”看到这种情况赶紧笑着说:“哎…… 别紧张别激动别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嘛!”

  我靠!不好意思你个大头鬼啊!我恨不能用我42码的皮鞋照他的脸印上去,却又偏偏要装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真会说笑!别乱说啊!呵呵……”恐龙也只能在一旁尴尬的陪笑对付,不知怎么答他才好,只好干咳两声蒙混过去,别人还以为她害羞呢……

  “流浪心”还来劲了:“哎,怎么我乱说啊?你们大伙看看到底是不是啊?”哗~~于是大伙都跟着起哄,说是啊是啊,还不时的为我和恐龙两个相处制造机会。Vanilla也正在对面笑盈盈的看着我,我和Vanilla之间这算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鸿沟。完了,就这样钉死在板子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在所有人眼中今天我和恐龙两个算是“速配”成功了,真是雷电速度啊,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俩是兄妹,我看我就不要活了,干脆在盘子里面找块大一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看着“流浪心”坐在我的Vanilla身边嬉皮笑脸,我的眼中差不多要喷出火来,握着羽毛球拍的拍柄,顿时希望手中握的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利刃,然后来一招“有凤来仪”直取他全身九大要穴。他竟然替代了刚才我的位置和可爱的Vanilla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内容委琐,人也委琐,非常之委琐!可是我和恐龙就只能这样无可奈何的看着别人一对对鸟语花香的,自己则算是排除在这个伊甸园之外了。

  中饭过后大家决定下午去唱歌卡啦OK,“流浪心”这个令人厌恶的死东西竟然还在我的伤口上洒盐,他俨然一副男友形象站在Vanilla身边冲着我和恐龙笑着说道:“回头我们四人可以唱几首情歌对唱比拼一下,看看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喝!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嘛?火苗顿时从我和恐龙的头上窜了起来。我和恐龙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怒火与坚定:不甘心!我们抗争到底!

  除了几个人说是下午还有事情先走了,Apple也走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继续参加下午的活动。我和恐龙各自盯着自己的帅哥美女,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恐龙要是能找到一个金龟婿对我们家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同时我也希望能挽回刚才的局面,这么长时间可能大家也把刚才的笑话给忘记了呢,更何况兄弟我以前可是迷恋过一阵子音乐,还懂得玩一点乐器:敲过大鼓。想我琴棋书画皆通,没有道理这个回合也输的吧?

  于是接下来在KTV包房中,我和恐龙同仇敌忾的,从来没有过的互相帮忙,精诚合作。我不时的向别人介绍恐龙的优点,而“寂寞最是烟花”是搞设计的SOHO一族,我便拼命的和他说其实恐龙挺懂艺术的,有时见解非常独到,推荐可以和她多聊聊。而恐龙甚至肯牺牲自己主动邀请那个恶心的“流浪心”唱歌,把能和Vanilla相处的宝贵机会留给我,我真是感动ing~。就这样我们兄妹俩并肩一同回骂攻击我们中任何一个的人,一同合作往“流浪心”的啤酒里面加糖,一同使用各种手段勾引帅哥美女……

  尽管如此,但是由于大家先入为主的印象,我和恐龙还是被死死的捆在了一起,甚至有人点了一曲“选择”要我们俩唱,或者是要我们跳个舞什么的诸如此类,我们只好无奈的坐着看着别人春情勃发兴高采烈的直到终场。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后,我和恐龙一直走过拐弯的街口才同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我坐前面她坐后面,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都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却偏赶上出租汽车司机爱多两句嘴,问我们俩是否是吵架了,于是我心底更感悲凉:“难道我和恐龙真的很相配吗?”

  等到了家,父母还没有回来,我们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了,恐龙一脚把鞋蹬掉甩得老远,换好了拖鞋进了自己房间,嘴巴里面却不闲着,极有挑衅意味的嘟囔了一声:“哼,冰塞川!”

  我把门大力的关上回击道:“你好?你还‘铁掌水上飘’,铁爪也可以说得过去,就你这个体积质量还水上飘?你秤砣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物理没有学过?体积越大浮力越大。”

  “喝!有本事你下水别带救生圈!”

  “我游泳就是不带救生圈的,你不知道吗?”恐龙已经换好了在家穿的便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头一扬,一幅抬杠抬到底的架势。

  “哟!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啊?学到哪个阶段了?开始‘狗刨’了?”

  “哎哟,我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需要向你汇报啊?真是的,瞧你今天那个样子,平时不是总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吗?怎么在那个流浪心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谁头都抬不起来?我需要和他抬什么杠?压根就别那种恶心人一般见识!你说我还能怎么着啊?”

  “天杀的,那个流浪心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恐龙恨恨的说。

  “就是,真不是东西,下次见到他得狠狠的教训他。” 我也接口道。

  “哎,你不是说你有事要去教授家的吗?怎么今……”

  还没有等恐龙说完我立即抢白道:“彼此彼此!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说怎么你老鼓捣着让我陪老妈去喝喜酒呢……”

  ……

  一个美丽的周末的夜晚,就在争吵中度过了,如果您住在我们家附近的话,就能听到那晚我们抑扬顿挫的“辩论”声音……

  再次证明了我和恐龙的关系写照就是:生命不熄,战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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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6 13:47 
[广告] 在家里开歌星演唱会
第三章

  就这样,原以为会非常美丽的网友聚会就如此支离破碎的过去了,我又回到了原来平淡规律的生活。

  回学校后周兵还问我的网友聚会是如何美丽的?我只给他唱一首歌,歌名叫做“一言难尽”。

  周兵拿到我给他买的羽毛球拍子后兴奋不已,然后就开始他的体育锻炼生活了,我却没有参与,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当他的教练兼陪练,其实更多时候我是不愿意总和他黏在一起。我和周兵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说得更夸张一些我们根本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的世界虽然不象几年前那样狐朋狗友一大堆,但是必要的交际应酬还是有,也算是为了将来做打算吧,我和法院、一些律师事务所以及大小企业都有联系。我不是小资却也追求时尚,什么新鲜玩意都懂一些,甚至时常标榜自己才领导时代潮流;我喜欢各种活动而且能唱能跳,我并不老练圆滑,但是我也知道人情世故,虽然和恐龙比我不能让所有人喜欢我,人缘也就算一般,但是我懂基本的接人待物,知道“人情练达即文章”,总的来说,平均也就算是一个 “一般普通的人”罢了。

  而周兵的世界几乎就是他自己,他从来没有和我谈论过他以前的朋友,有交往的也仅仅局限于他们系里的那几个人,近的和楼道里的人却有些隔阂。周兵虽然有才华,但是有时候也是有些刚愎自用,总觉得自己才是对的,每次争论总想赢,问题一上来就不肯罢休,甚至可以不分场合。他不知道什么是“内存条”、什么是OICQ,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彩屏手机和铃声下载,而每次大家一同出去需要花钱的时候,他掏钱包的速度总要比别人慢半拍。有人说他和这个世界脱节太远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尽量的迁就他,因为我的理念是:既然他是你室友这个事实不能改变,那么就尽量好好相处,不能让“后院失火”,让自己起居的根本重地——“宿舍寝室”战火连连。还在读大学本科的时候我就见过太多学生间的拉帮结派,“牛党之争”,甚至同一宿舍寝室里还有大打出手的。于是我和周兵在一起吃饭消夜可以我请客,出去玩什么可以我买单,有时候回家后再去学校我会给他带些好吃的,出去玩也会叫他一起去,有什么我都会想到他。在我的影响下,他有时候也懂得暂时抛弃他的天气分析预报理论和思考逻辑,也会运用一下幽默感了,有机会了还会和恐龙一起调侃我,不过至今他依然没有主动邀请过我……

  虽然经过这次网友聚会的事情,但是恐龙偶尔还是会打电话来或者干脆自己亲自寻上门来,我却是逃避不及。

  这天下午我正躺在宿舍床上小寐的时候,电话响了,周兵随手接起了电话,然后转过头告诉我说:“你妹妹找你。”

  我差不多刚睡着就被这个电话吵醒了,便没好气的说:“就说我不在。”

  没想到周兵对着电话就喊:“你哥说他不在。”

  “哎,你存心是吧?跟她说我忙着呢!没空!”恐龙肯定又是要出去买东西逛街吃饭什么的,我可不是冤大头,周兵和楼道里面那些家伙不知道怎么着就被恐龙收买了,现在恐龙在我们研究生楼混得比我还开,活见鬼了。哥们姐们叫得那个亲哦,肉麻!

  “电话已经挂了!” 周兵耸耸肩膀无奈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啊?你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吧?”我挤兑他。

  “真挂了,我又没有骗你!”对面脸一红矢口否认。

  正说话间恐龙竟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部小巧的红色手机,得意的踱着方步看着我,象踩着谁尾巴似的笑得象个奸臣:“嘿嘿,我就在楼梯口打的电话,你不在?”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恐龙眉飞色舞的,脑袋也跟着在摇晃。

  “哎,妹妹,傍上大款了?” 周兵笑着问。

  “哎哟,哪个大款那么没品位啊?”我刚好接口道。恐龙拿白眼直瞟我,还没有等她开口呢,周兵就开始抱不平了:“谁说咱妹妹不好啊?我们哪点次了?”

  “就是!”恐龙见有人为她撑腰立刻声援。

  “什么咱妹妹啊?行,这妹妹我送给你得了,以后就你妹妹别咱妹妹了。”

  周兵大笑,恐龙却终于爆发了:“你谁啊?我由得你送来送去的?你还没有睡醒吧你?”

  “你手机到底哪来的啊?”我还是好奇,她从哪里捡的?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管呢!”恐龙头一扬白眼一翻,又是她那个招牌德行。

  “你不是真的傍上街口那个卖温州鞋的土财主了吧?”我故意激她,那个爆发户简直是面目狰狞,除了瞎子估计谁也不会瞧上他。

  “去你的,我就那么不长眼啊?告诉你吧,我们上次的标志设计得奖了,嘿嘿……这个是用刚分的奖金买的,本来还想请你们吃饭的,不过钱买手机都花完了……”恐龙得意的晃着手中的手机,生怕别人看不见——终于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而且还是尾巴翘到了天上的那种,估计这才是恐龙这次亲来的真正目的:臭显摆来了。其实根本不用激将她,一会儿自己就要忍不住全抖搂出来。最可恶的就是说什么请吃饭之类,存心气人啊这是。

  “真的假的啊?”我还是有一点将信将疑。

  “切!你哪儿漂亮?用得着我费唾沫来骗你吗?”

  “不是捡的?”我相信恐龙肯定不会去偷,至少她还没有学会这门“手艺”。

  恐龙用非常鄙视的态度斜眼看着我:“你给我捡一个试试,让我也学习学习怎么个捡法!”

  “唉,我是没有这个命哦!”我双手枕着头又躺了下去。

  “哦,难道我就有?”

  “对啊,你没有听人说:‘傻人有傻福’吗?”

  可能是“臭显”的目的已经达到,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恐龙不再搭理我,改和周兵瞎逗去了,而我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暂且相信她是得奖用奖金买的手机:你拿了奖金不先请我们吃个饭也就算了,在我这里吃喝玩乐的帐也回头再算,但是你拿这钱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买手机,你用得着吗?

  “唉,你说你一大三的女学生要一个手机做什么?”

  “干嘛,不行啊?眼红啊?”

  “我眼红你什么呀?我是说你用得着吗?家里宿舍都有电话,在学校里又天天上课看书的,你有什么人要联系啊?你别去跟那些人攀比!你知道吗,那些整天大手大脚几千几千往外花钱的,不是被包养的,就是晚上花枝招展出去赚外快的,她们要手机是为了随叫随到,你要手机干嘛使啊?”

  恐龙瞪着我不说话,好半天才放出一句:“哟呵,挺懂啊!”

  “那是!这些事情哥哥我见多了,你说你们宿舍现在就你一人有手机吧?”我继续我的逻辑话题引导。

  “你还真别说,就我一个。”恐龙面有得色的说道:“不过我们隔壁的有好几个女生都有呢,我这个也不算什么。嘿嘿,你刚才说的晚上花枝招展出去赚的,我们对面楼上真有啊,她们手机是人手一部,而且还都是最新款的,用的什么都是最贵的——化妆品、名牌衣服、皮包手袋,经常晚上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听说外语系的就有一帮小骚娘们在坐台,艺术系的就更别提了,估计肯定也有被‘包’的……”在提到那些化妆品、名牌衣服之类的时候,恐龙还是不由的一脸羡慕。

  “一帮小骚娘们???”——你们说,这哪是一个女生应该说得出来的词啊?当着周兵的面我又不好意思说她,恐龙则继续唾沫星子乱飞道:“现在有不少有钱人对包养女大学生特有兴趣,我们班就有个男生,他家好象挺有钱的,他爸爸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反正是个挺牛逼的人,听说有好几个他爸爸的朋友就让他帮忙在学校里找几个女生给他们当‘朋友’,他都给推了。我靠!当‘朋友’?我呸!谁他妈不知道那点烂事?包“二奶” 都想包女大学生了,什么世道?”

  “嗨!如今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笑贫不笑娼’,有什么啊?!”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周兵突然插了一句嘴。

  我和恐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虽然知道事实可能如此,但是毕竟不想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话却从一直默默的周兵口中说出来了,还那么的不以为然,他一下子把我们俩都震了,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可能周兵是被我们俩看得有点不自然,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现在的女大学生就都处于这种环境下学习?我想想不对,赶紧回过头来审问恐龙:“那你们楼你们系呢?”

  “我们财会的还没有发现,至少我还不认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恐龙偏着脑袋一幅沉思的样子,突然又一下转过头来,走到我身边用低沉的声音严肃的问道:“弧步天,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出去嫖过?”

  “你说什么?反了你啊?敢这么对我说话!”其实在家或者在没有人的地方她总是直呼我名字,我总要刻意的提醒她,却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看来这个事情还是要从小抓起啊,有妹妹的定要引以为戒!

  “啊对不起,蛤蟆哥,我错了!”恐龙调侃着道歉。

  “啊?!”

  “啊不是不是,大哥大哥,你还是快招吧!”恐龙依旧嬉皮笑脸的。

  “哼,你看你大哥我像这种人吗?”我不以为然的道。

  恐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头道:“像!”

  “切!”轮到我不理她了,我闭上了眼睛舒服的躺着。

  “干什么?想负隅顽抗?你不知道我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她竟然把我常说的话搬出来了,想以子之矛攻其盾?哼,我不理她继续问我的:“你拿手机到底干嘛用啊?”

  “你管不着!”

  “我是为了你着想,怕别人误解你也是花枝招展的那种,所以为了你的名誉,哥哥我就牺牲自己帮你暂时收管了吧——就让他们来误解我吧!”我说话时候的语气仿佛就是佛主割肉喂鹰时说的一样,自己都觉得非常圣洁。

  “呵呵,又想骗我东西呢?你当我还小啊?做梦!不说那么多了,把你羽毛球拍子给我!”

  “羽毛球拍子?干嘛?”

  “你怎么那么罗嗦,什么都问,象个婆婆!当然是用来打羽毛球啦!难道你希望我平常没事做,出去‘花枝招展’啊?”

  “不给!我的羽毛球拍子能随便给别人吗?”拍子是我大二的时候自己打工赚钱买的,自从大四以后就被尘封于柜子顶,很少有机会和心情再去玩了。

  “哎呀,就用一回,后天就还给你了,不就是和几个姐妹夸下海口吗,她们都不相信我这样的能打羽毛球,我不服气,还把你老人家给搬出来了,跟她们说名师出高徒,她们还不信,你说我是否得教训她们一下,让她们长长见识?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做‘羽坛’名将!”

  “恩,有理!不过我的拍子已经很久未出鞘了,还是不要打扰它清修的好吧?”

  “我知道,但是你没听说过‘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吗?你的拍子老不动,现在都快长毛了。”

  “这拍子跟了我也三、四年了,是有感情的,要千万小心哦……”

  “知道了,真是罗嗦!”

  “这拍子很贵的,八百多块钱买的啊,要小心别弄坏了知道吗?”我把拍子从柜子顶上拿下来后,叮嘱再三的。

  “知道了,知道了……”恐龙拿了羽毛球拍子,哼着小调春风得意的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秋天就过去了,又到冬天了。黄昏,我走在校园的路上,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看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快步的走着,时不时用嘴呵呵冻僵的手;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天黑得很快,可以看到月儿爬上来了……

  恐龙有一阵子没来骚扰我了,羽毛球拍也一直没有还给我。这段没有恐龙的日子里清净了不少,也冷清了不少,隔壁和楼道里的和恐龙混得不错的还要问一下,怎么你妹妹这么长时间不来找你了?我也纳闷,难道她突然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不再盘剥我们劳动人民了?楼上405和恐龙关系特别好的老杨甚至还告戒我让我别欺负妹妹——天地良心啊,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晚上周兵出去打羽毛球了,就我一个人在宿舍。放下那叠厚厚的合同诈骗案材料,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可以听见风呼呼的在刮,这样的天气周兵竟然还愿意出门打羽毛球,我真是佩服他。这两天我有些心绪不宁的,特别是刚才和老杨聊天的时候谈到现在的女生有时候为了虚荣和享受真是什么都不顾了,我立刻又忆起恐龙上次说起那些窑姐的行头时羡慕的眼神——天哪,恐龙不会真的出去卖笑去了吧?按理说她的“条件”不够啊,但是也说不定:妆化好一些,黑灯瞎火的估计也能滥竽充数,混水摸鱼。这要是真的,爹妈还不活剐了我们俩?恐龙的罪名就不用说了,我的罪名应该算是照顾不周、玩忽职守吧。我心里不由的担忧起来,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门锁一响,周兵打完球回来了,头发有点凌乱的搭拉在额头上,看上去还挺高兴的样子。

  “回来了?”我问候道。

  “啊,回来了。” 周兵边答应着边把包和球拍放进了衣橱里,然后兴奋的问道:“我说步天啊,你希望你的妹夫是什么样子的人啊?也就是说你对你的妹夫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

  我听完当时就傻了:原来这么一回事啊!我说这俩个人怎么最近接二连三的要打羽毛球,这么大的风还都打击不了他们的积极性。

  “没,没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周兵看着我神秘的笑了笑也不答话,先去洗澡了,我就越觉得不对劲:敢情!每次这个家伙一看到恐龙来就高兴得象过年似的,不会他们俩暗渡陈仓已经有什么了吧?想到可能平白无故的多出这样一个“妹夫”,我就打从心底生出一种寒意。(按照现在网络流行词说就是:巨寒~~)

  等周兵洗澡回来后我就试探性的问他:“你说这弧步菲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到底干什么去了?”——反正不是你小子挖我们家墙角就是恐龙出去不正经,你只要老实回答我,我就可以做出一个基本的判断了。

  “恩哼~~她具体做什么去了我不知道,但是具我的调查分析……”——周兵清了清嗓子,学着我的腔调做了一个分析结论报告:

  “第一:弧步菲同学相对于以前隔三差五的来我们楼现在却很长时间没来,这个非常反常;

  第二:弧步菲同学现在又买手机又买皮包的,这个问题非常可疑;

  第三:弧步菲同学最近光彩照人的,开始注意穿着打扮了;

  第四:更重要的证据是,我今天晚上看见弧步菲同学和一中国籍男子在羽毛球馆……”

  “做什么?”——恐龙不会在那种地方拉客吧?我的脑海中立马出现一个花枝招展的恐龙正在羽毛球馆中惺惺作态……

  “当然是打羽毛球啦!”周兵回答:“所以……经过以上充分的分析和取证,本庭认为,本案证据充足,虽然还具有一定的不定性,但相对于实际情况,则是完全可以得出结论:种种迹象表明,你妹妹在谈恋爱!”

  我马上激动得站了起来:“不可能!”——这个结果和我想象的实在相差太远了。

  “为什么不可能?” 周兵奇怪的看着我,续而解释道:“只有在恋爱中的女孩才会那么美丽。”

  天啊,恐龙在恋爱?有没有搞错? 太没有天理了吧? 她竟然也谈恋爱,还抢在我前面,我的脸往哪里摆啊?事情转变得太快,我一下子几乎无法接受。

  “那男的是谁啊?”我才反应过来便问周兵。

  “不知道不认识,远远的我也看不清,反正那个肯定是你妹妹。” 周兵这个近视眼,打球摘了眼镜就看不远。

  “哼!恐龙,我定要抓你个现形!”我心下狞笑,又转头对周兵说:“周兵,改天我也同你去打羽毛球,看看弧步菲勾引的是何方神圣?”

  “你没有拍子打什么球啊?”周兵一头问号的看着我,我顿时哑然。

  虽然说是要抓恐龙个现形,但是我们都不回家的话,若大一个校园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得上。其实谁有那么些闲心真的去抓她呀,最近忙得要命,几个案子看都看不完,有空了还想照看一下我的那几支股票,听说又涨了点,呵呵,我心里美滋滋的,哪里有空去想恐龙和她的什么姘头。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该你碰到的就跑不掉,平常一年都遇不到的事情,我竟然在一天之内全都遇到了……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我这天整天都盯着我的股票,不知道最近是牛市了还是怎么,在经过两个涨停版后,我终于在下午收盘前把我的那个纺织的2000股全抛了,这支股票一下子涨了差不多有2块。我差点乐晕了,兴冲冲的往回走,到了系里又有人告诉我,学校还有一个公派出国留学培训的指标,看标准我是非常有可能的,我也正好知道学校有一个国际法学硕士研修的交流项目,我条件是不错,如果争取一下我就可以去美国转一圈了。哈哈~~,谁说福无双至啊?我这个不算是双喜临门吗?

  又是傍晚了,我心情极好一直笑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还好路上没有什么人,不然一定以为这一直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的人是个花痴。远远的从路的那一头走来一对手牵着手的情侣,我一抬头不用看脸就认出右手边的那个女的是恐龙,实在是太熟悉的一个身影了。在昏黄的路灯下,我仔细观察那个男生——天啊,竟然是网友聚会那天在商场和我争羽毛球拍子的“北极熊”,他和恐龙是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我是惊讶万分。

  他们俩个可能是一直沉浸在甜蜜之中,所以直到走近了才发现我。恐龙见了我赶紧把手从“北极熊”的手中抽了出来,轻轻的叫了声:“哥”。

  “北极熊”看到我也是大吃一惊的样子,估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是恐龙的哥哥吧。北极熊拼命摸后脑勺一脸措手不及,看恐龙那么尴尬的样子,加上我今天心情极好,我没有太为难她。本着做哥哥的庄严,一本正经的说了两句不着边的话就放过了她,还不记前嫌主动和北极熊点了个头,给足了恐龙面子。等回到宿舍实在忍不住,我抱着被子爆笑了好久,声震四野的。于是,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只要一想起来恐龙和北极熊当时的那个表情我就要笑,搞得周兵以为我疯了,我不得不原原本本的把事情从百货大楼那刻开始解释一遍给他听。

  第二天下午我刚回到宿舍,就发现恐龙已经在那里等我了。见了我回来恐龙也不说话,装做没看见,和周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呵呵,恐龙你心虚什么啊?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了,小样,既然来了,你躲得过去吗?”我心下呵呵一笑,坏主意上来了。我尖着嗓子学着女性的声音,拿腔做调的吟某人喜爱的诗词恶心某人:“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看恐龙没有反应,我继续念道:“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秾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

  周兵已经开始憋不住在笑了,恐龙还是没有反应,我再继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恐龙’,君子好逑。”

  “干嘛?你发春啊?”恐龙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白眼飞过来,气急败坏的。

  “哈哈~~,怎么了?” 周兵和我同时大笑,我又接着问:“你干吗来了?不陪着你的小男朋友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少说废话,你怎么会和他认识的?”

  “哪个他呀?”我故意问道。

  “切!”恐龙不答话了。

  “说!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对哥哥我有什么意见?”我相信“北极熊”肯定把那天在商场的事情说了,也就不多那句嘴了,开始正式提审恐龙。

  “你们不是都见过了吗?他叫王钧,跟我是一届的,是学自动化的。”恐龙略带羞涩的微笑答道。

  看着恐龙娇羞的笑容,妈呀!鸡皮疙瘩起得我浑身都是。我问她:“你就是和他一起去打羽毛球啊?那他不是被你修理得够戗啊?”

  恐龙竟然叹了一口气:“唉,不行啊,输得很惨啊,看来还是天外有天啊!”

  我听了这话很吃惊,倒不是因为恐龙输得很惨,女孩和男孩打球输也很正常,何况恐龙的羽毛球打得并不是如何好,奇怪的是她平常就算输了也会说得自己如何英勇力战群雄的,怎么今天还能说出“天外有天”这种话:“哟!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转性了你啊?”

  “不是我转性,实在是差距太大,人家名师出高徒——是他的师父厉害,教得好,我的师父就差点。”

  这不是说我嘛?靠!我立刻反驳:“你怎么不说你学得没有人家好呢?真是拉屎不出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就是人家姐姐教得比你好。”

  我正想说“懒得搭理你”恐龙却趴到我面前说:“哥,周末去较量一下打球去吧?”

  “和谁?和你们俩?”我撇着嘴。

  “不是啊,让王钧把他姐姐也叫上,嘿嘿,就象《鹿鼎记》里面小玄子和小桂子对打,他们的师父也一起打一样,呵呵……怎么样?有创意吧?”

  “他姐姐?”我脑中马上勾画出了一个轮廓,浮现出了他姐姐的形象:我把“北极熊”的头发加长披了下来,还给加了两个酒窝变成了他姐姐的大概样子——哼!这样的人还和我打球,藐视她!

  “他姐姐很厉害的!”

  “是吗?哈啊~~,不是我藐视你们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那里去呢?”我当然不以为然, 我见过太多女孩打球,大多都停留在儿童时代的那种。

  恐龙继续说:“他姐姐是练羽毛球的。”

  “哼,我还练羽毛球呢!”

  “他姐姐是校队的。”

  我听了立刻转过身来:“你晃点我?!为什么不早说?”

  “怎么?你害怕了?”恐龙一副小人的嘴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哼!东风吹,战鼓擂,咱共产党怕过谁?” 我做了一个不怕死的英雄造型,心中却暗道:“你, 你陷害我!”

  朋友,不是我心虚,我是看过那帮校队的姑奶奶们打球,那球打得又刁又钻,由于体力不如男子,就更讲究技术性,可算是体现了妇女同志们的特色,球打得刁钻古怪,拼抢积极,技术出色,而且最后就算她们赖皮你都不好意思和她争。我也就是一个业余选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业余选手中的高手,但是还是沾了“业余”两个字啊,遇到“专业”或者说“类专业”型的食肉性恐龙这可如何是好啊?可是已经大言不惭答应了妹妹, 唉,再说这个周末周兵也不在,自己也很久没有运动了,就当那什么了吧,到时希望别遛傻小子就好了。

  “那就星期五下午,说定了啊?!”恐龙听了立刻兴奋的要和我敲定。

  “去就去吧,Who怕Who啊!”

  “那好,就这么定了!”转头恐龙又无赖起来说:“蛙哥~~,竟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不如我们出去撮一顿吧?呵呵……”

  行!我请!反正这两天我高兴,股票也赚了点小钱——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有什么高兴事情就要找借口消费一下慰劳自己和大家。我的观点是要:“大伙都高兴”!

  我叫上了周兵三人一起走出校门来到一家饭馆,只见大厅里还放着个小圣诞树在闪着灯,这才刚12月上旬啊,现在的圣诞气氛是比过中国传统的春节要浓多了哦。吃饭间我还说了我可能要出国留学一年半载的消息,周兵听了一脸的愕然,恐龙也是张大了嘴呆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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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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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周末,星期五下午我拿了周兵的羽毛球拍不慌不忙的走向羽毛球馆,老远就看见恐龙和北极熊已经在门口那里等了。对了,人家有名字叫王钧,怎么老喊人家北极熊呢?真是的!看见我来了,恐龙马上迎了上来,替我介绍。和王钧算是见过两次面了,这次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好了。边上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蓝白运动服的女孩,眼睛大大的。恐龙走上前来介绍道:“这是王琦,王钧的姐姐,以前也是我们学校外语系毕业的。”

  王琦给人的感觉非常利落,扎了个马尾,挺瘦的,有着那种健康的肤色,与我臆想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王琦冲我礼貌的微微一笑:“你好。”

  “啊……,你好你好!”,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听着她的声音,我的心“扑咚”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感到有点失措。兄弟我身边一向围过不少女子,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也从来没有这样啊,何况我认得的人当中她还并不算特别美丽的,但是她似乎哪里有些特别。

  “听你妹妹说你打球打得挺好的。”王琦继续客套道。

  “哪里哪里,别听她瞎说,和您这样的专业选手比,我们就是学前班的孩子。”我马上谦虚道。恐龙在一旁坏笑,我使劲瞪她,不知道她还给我下了什么药。

  “哎哟,别把我说那么老,还‘您’呢。” 王琦笑着回答道,我这才发现她此刻的笑意终于揉开了眉宇间带有的那一点点忧郁。

  寒暄了几句后大家进了体育馆,场地是恐龙和北极熊订的。我把我手中的羽毛球拍也就是我替周兵挑的那块递到了恐龙手上,换回了跟随我多年的趁手“兵器”,恐龙还大叫为什么要她用周兵的破拍呀,我说好拍子给你也不会用啊。王钧看了一眼恐龙手中的拍子没有说话。

  等活动开了以后我们正式分组开始打比赛了,当然是我和恐龙一组,他们姐弟俩一组,我们这个算是混合双打。我两年多没有打过羽毛球了,身手大不如从前;不过看王琦估计也是很久没有运动了才是,否则不会那么没感觉甚至出现一些低级错误。不过饶是如此,她的技术底子在那里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劈调放网前,拉后场,那个落点之准真是没有话说,我常常因为判断的错误而被她得分;而有时候真的在网前的好球,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忍心大力扣下去,难道怕打坏球?还是怕打着谁?不满了只好把一些错误都怨到恐龙头上去,谁叫她老是骂我。

  恐龙大骂我太久没有运动像猪一样跑不快,其实她哪里知道猪事实上是很能跑的。我则不时的对她叫道:“猪头!你的球要么高一点,要么低一点,这么正中间的给人白杀!”

  有我们这样不团结的编队大家应该可以猜到结果的吧:最后到底是我和恐龙输了。其实我对这种输赢游戏看得比较淡,而恐龙却是那种特别“阿Q”的人,心理素质出奇的好,输了也会当是自己赢了,所以总可以指点江山、笑看风云,这点值得我学习。那姐弟俩个倒是特别高兴,她们高兴就好,出来玩就是要大家高兴的嘛!

  打完球后恐龙说一起晚饭吧,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吃肯德鸡。想都不用想,这次冤大头我算是做定了,恐龙这个铁公鸡肯定是一毛不拔的,她自己还点了一个最贵的套餐,而北极熊有他姐姐在肯定轮不到他买单,我又不能让女士掏钱包——靠,好不容易赚点小钱我容易吗我?

  我们拿了东西刚坐下来还没有开始吃呢,就感觉有一道闪电,大家都是一楞,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女生挎着个小包,手里拿着一次成像的那种照相机正对着我们呢。恐龙第一个站起来说:“我们没有说要拍照,没钱,这种伎俩早都过时了……”说得那个小姑娘还没有开口呢就一脸尴尬,我见了赶忙制止了恐龙的声讨,掏钱把照片买了下来。看了一下,其实拍得挺好挺清楚的,就是我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她们都笑容满面的。我微笑的道了谢,小女生对我笑笑便跑了,恐龙还酸了一句说我摆Cool装有风度啊,我没有理她……

  大家边吃边聊着天,我这才了解到,原来王琦比我还高一届,我今年刚推的研,而她是去年毕的业,问她工作了没有,她说在准备考托福,我也没有多问。她这个弟弟王钧和恐龙一样今年也是大三,听说是手挺巧的,模型做得非常棒。可我就是没有搞懂,他和恐龙什么时候就这么秘密的就接上头了呢?我怎么就一点察觉都没有呢?看来我这个妹妹真适合去搞情报工作,说不定哪天就能爆出一个中国的“川岛芳子”来呢。
 
  我们聊天侃得挺乱的,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聊,当问到我毕业后去哪里工作或者是否继续读博士什么的,恐龙却抢着替我回答了。
  “他?马上就要叛逃出国了!”恐龙马上兴奋的囔道:“弧步天,你不是说你要去美国了吗?什么时候走啊?还回不回来了?”

  王琦抬头瞧了我一眼,我立即呵斥恐龙道:“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 ——其实这个事情还早呢,真不应该这么早告诉这个三八,怪我当初太兴奋了。

  “哎哟,你尊什么长啊!你一点都不成熟!不是我说你,人家说男人不成熟有N种表现,头一条你就占了:和网友见面!”——她怎么又把这个老帐翻起来了?我非常愤怒,一急之下却张口结舌的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事实我是和网友见了面,虽然只有一次。

  “呵呵,男人不成熟的表现?那剩下的了?”王钧很好奇的问道。

  “多着呢!反正第二第三条是:跟知己上床,和情人结婚!”恐龙口无遮拦的大声说道。四周正啃着鸡翅膀的大人小孩齐都转过头来,目光顿时象利芒一样直刺我们。“我的姑奶奶,别喊了”——我心中直想掐住恐龙的脖子,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下手罢了。

  恐龙却是不管那么多,依然自顾自的大口咬她的鸡腿汉堡,吃得一嘴的油,活像当年进了山的土匪。可是吃都堵不住她那张嘴,她边吃还要边说:“怎么样?绝了吧?你们说这个 ‘和情人结婚’是不是挺有意境的?”

  一个女孩子家,在公众场合又是“情人”又是“上床”的乱喊,成什么体统?简直是败坏门风!我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强克制住自己的不满,我似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古训:“人皆欲会说话,苏秦乃因会说话而杀身。”——希望能借此点醒她让她闭嘴,别再丢人了。

  王琦听了轻轻一笑没有做声,恐龙则停顿下来瞟了我一眼。

  “别理他,他们文人就这个德行!”恐龙可能觉得我在他们之间应该算是客人的角色就可以随便欺负。

  “谁们文人啊?你说清楚了!” ——“文人”在我的词典里一直是个贬义词,一准让人联想到“御用文人”、“走狗文人”等那种尖嘴猴腮的小人嘴脸,虽然我是学文科的,但是那和“文人”还是有老大一段距离的。

  “说你文人这不是夸你有学问嘛,难道说你是流氓色狼?说你上次网友聚会看见人家小妹妹眼睛都绿了?那个叫什么Vanilla是不是?把你魂都勾跑了吧?”恐龙又在揭底。我不由的怒火中烧:你怎么又说网友聚会的事情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琦正妙目含笑的看着我们,我顿时大窘。只好自我解嘲的说了一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然后转过头对王琦姐弟俩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小时候没有管教好!让你们见笑了。”

  恐龙听了这还不乐意了,冲我就囔开了:“什么小时候没有管教好啊?你说谁呢?”

  “说你呀!小时候就偷鸡摸狗的,不干好事,当然这个没有管教好我也有责任。”打打官腔我拿手啊。

  “我什么时候偷鸡摸狗不干好事了?”恐龙又急又气的拼命回忆。

  “小时候偷过我的东西对吧?我说我的小木头人怎么会跑到你床底下去呢,还有连环画,不要脸!”我非常鄙视的态度,

  “那你还骗过我的吃的呢!你要脸?”恐龙毫不示弱!:“动不动就和我说‘我们兄妹情深’,哼,每次吃完自己那份,就把我的那份也骗了吃了,现在还想骗我的手机呢!”

  这个时候我也急了:“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小时候就不带着你了,邻居家小子打你我也不管你,我还做饭给你吃呢,早知道饿死你得了……”

  “你做的什么蛋炒饭难吃死了……”正说到这里恐龙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撅着嘴正乐呢,王琦便笑问:“小菲,你笑什么呢?”

  哼,你现在跟我说难吃,以前怎么就吃啊,我真是心里不平啊,当年给她做什么饭呀,于是我抢着骂道:“你也不知道她傻笑什么吧?估计她神经病又犯了!”

  “我神经病?你小时候那点事情我还没有说呢,妈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画地图’,大班的时候就逃学,回来被打了吧……”

  “你记错了吧?小时候尿床的那个是你吧!小学一年纪就是不肯去上学,还动不动的就哭说要妈妈,唉,谁能想到现在能这么彪悍哪。”

  “那你呢,你还放暑假的时候不写作业,开学了就去抄小学生日记选上的日记交给老师,结果傻瓜不知道‘除夕’是什么意思竟然把一篇《除夕夜赏灯》的日记也抄了交上去了,结果老师把妈妈叫去了。”

  “恩,是谁看了电视就想学西部牛仔?人家套牛套马,你倒好,拿根绳子去套隔壁刘奶奶家的大公鸡,结果被大公鸡追得满院子跑……”

  ……

  就这样,我们两个不遗余力的互相揭短,后来想起来真是傻到家了,让外人看笑话!那姐弟俩坐在一旁就象在听相声似的,只抱着可乐在喝也不说话,抿着嘴也不笑出声音来,怕一笑我们就不说了,唉,反正这个人算是丢大了。
  回家的路上我和恐龙都气鼓鼓的,看来我们之间的对抗依然要持续下去。恐龙边走嘴巴里面还边不干不净的嘟囔着什么,一会羽毛球,一会不要脸的,我一直不理她,等到了家恐龙才反应过味来。

  “哎,不对啊!你虽然小气但是平常也不会和我计较这么多的,这次……”恐龙突然思索的样子指着我:“哦……你!!!”

  “我什么?”

  “你……”恐龙一幅吃惊加恍然大悟的表情。

  “干什么?你的表情很丰富哎,可以去表演了!”我心虚了,转身就要走。

  “哼哼,心虚了吧?”恐龙冷笑的说道。

  “有病啊?”—— 靠!她怎么就知道我心虚了呢!

  “你不会是喜欢上了王钧他姐姐要追她吧?”

  “就算我喜欢上他姐姐了想追她又怎么样?”我的痞劲又上来了。

  “我的上帝!你……??”恐龙一幅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满不在乎的道:“切!你怕我追不到吗? 哼,再说这个又不关你的事!”

  恐龙摇着头竟然说:“追不到还好啦,就怕追到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两家换婚呢。”

  我又差点厥过去:“#$%?*8^$。”

  恐龙不理我,拿了衣服径自走进房间去了,我恨不能飞过去给她来一个“平沙落雁式”把她撂倒,但是现在不能得罪她,唉,要崇拜她、爱护她、依靠她……

  我赶紧追过去用巴结皇太后的笑容语态道:“龙妹妹,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再和她们打过?把面子挣回来?”

  恐龙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我,通透通透的,没有回话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靠!真他妈的没面子!”我骂了一句,悻悻的也回房间去了。

  *****************************

  尽管如此,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四人还是隔三差五的会去打一场球,我们几个的关系也因此越走越近。

  王钧对我的态度也是不同往日了,我们俩个的关系渐渐的不错起来,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男的,共同话题较多的缘故,或者相对那两个女人而言,我们更处在同一战线上吧。我们什么话题都敢聊,聊起来总是心情舒畅。为了家里为了父母,我还努力的推销着恐龙,替她说好话,不厌其烦的告诉王钧,和我的恐龙妹妹在一起有多少好处。比如说:恐龙算盘太精了,有她在以后你肯定不会吃亏;我保证恐龙从来没有去整过容,不是什么人造美女,身上的零件全都是原装货;另外,你和恐龙在一起肯定没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压力,哈哈……

  不过有点郁闷的就是:一见到王琦,本来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我便说不出话来,真是活见鬼了!王琦给我的感觉则是若即若离的,我和她之间客气得总有那么一段距离,我甚至感觉不到她的一丁点真情流露,于是我觉得自己有时候的含情脉脉会是在自做多情。

  不过大体上来说,我们四人在一起总是很快乐很开心的,就在这种快乐的氛围中,迎来了这年的圣诞。那天恐龙做了一个提议,我认为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好的提议,让我几乎有了当场要拥抱她的冲动。

  那天刚好打完羽毛球,王琦姐弟俩从对面场地走过来,恐龙则立刻迎上去道:“过两天的平安夜我们四个一起庆祝一起过怎么样?大家一起热闹。”恐龙还对王钧暗示说:要圣诞礼物哦。我当时正在一旁边擦着汗边喝水,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淡淡的表示赞同,心下却波涛汹涌的,兴奋得差点叫出来。于是我在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就在平安夜那天行动——打动王琦,让她心动不已!

  其实为了在这场爱情攻坚战中胜利,为了不让恐龙看扁,为了即将到来的情人节不再一个人过,我早就制定了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只是苦于怕没有机会实施罢了。这次恐龙的提议真是正中我下怀,但是别让她知道才好,否则她会睡不好觉的。为此我还推掉了所有狐朋狗友那天去酒吧Disco泡妹妹的邀请,他们还骂我假正经,他们哪里知道其实兄弟我已经有具体目标了,呵呵……

  我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版权所有,不得随便抄袭,另外:小孩子不准学!):)早在一个星期以前我就拿了那天在肯德鸡我们的四人合影,赶到“寂寞最是烟花”的个人工作室,请这个搞设计的“大师”赶工制作了一个装饰画。具体就是先利用照片为模版画的素描,加以电脑合成的背景为素材,然后用一些艺术特效如水波纹加工成整体非常协调的画。

  后来我去拿成品的时候,“寂寞最是烟花”就告诉我说这个应该算是大手笔了,我千恩万谢的,虽然是付钱的,但是也是别人替我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啊。等把加了外框装裱过的画拿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效果真的惊人:

  画中王琦的素描真有几分神似,淡淡的微笑着,右边是蓝色的海的背景及白色的帆,水波荡漾闪耀着绚丽的光彩,下面更配上了恐龙和王琦都喜爱的那首徐志摩的 “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

  “哇,太棒了!真是佩服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回头我也去学设计去。”我兴奋的拿了东西又接着找去“爱老虎油”。我把“寂寞最是烟花”的那些原始图片文件发给“爱老虎油”,要他做成Flash动画,再配上周华键的“风雨无阻”背景音乐放在网站上。虽然和爱老虎油并不是很熟,但是他听说我是要用来追女孩用的便二话没说大力的支持我,这几天赶工也是非常上心的,大功告成后便对我说:“兄弟,不是为了你我还不下这么大力气,这个算是经典之作了,杀伤力极大,你请吃饭不?”

  “那还用说,肯定啊!这个效果太好了。”我看了过后满心欢喜的答应道。

  我买了一张圣诞卡,自己还亲自设计了一个王琦名字的心形签名写在上面,圣诞卡上写着Flash动画的网络地址www.??????.org/forever.htm ——只要王琦一上网就能看到那个动画。我把画和圣诞卡包在一起,准备把它作为圣诞礼物送给王琦。当然,为了不那么突兀,我给恐龙和王钧都买了礼物,同样的都是装饰画,不同的是给王钧的是一幅“冰天雪地里的北极熊”,而给恐龙买的则是一幅类似“侏罗纪公园”的科普宣传,画面当真很精美,里面的动物都栩栩如生的。
  王琦他们的父母都是学校的教工,家就在校园西面的教工宿舍区,我们约定了平安夜那天晚上先到那里集合,然后再一起出去狂欢。

  二十四号中午,恐龙刚下了课就来宿舍找我,说是提醒我别迟到,其实主要就是想蹭顿中午饭。还装模作样的告诉我晚上应该在哪里见面、应该怎么走,靠!我在这个学校住了五年,要你告诉我怎么走?

  圣诞节平安夜对于我来说其实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恐龙顺便还给我带来了一件礼物:一个样式非常可爱的手机套——我没有手机要个手机套干什么啊?这个“玻璃耗子琉璃猴”算是吝啬到家了。

  我非常不满的说道:“我说龙妹妹,怎么说我这个也算是双喜临门啊,你给自己买那么好一手机,给领导就买这么一个破玩意?你给你的王钧又买的什么啊?”

  “双喜临门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要两份不成?”

  “那你也不能给我个这个啊!你明知道……”

  我还没有说完呢恐龙就打断我:“不好意思,最近手头紧,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给我!”

  我就知道她什么心思:“没门!我没有手机也要,大不了我再拿去送人,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买一个手机。”

  “你也是的,你自己为什么不买一个?”

  “切!你懂什么呀?领导们都不用手机!”——你们都有手机我还用买吗?借你们的打不就完了。当然这个不能告诉她,让她知道就没得玩了。

  “我的呢?”恐龙厚颜无耻的伸着手。

  “在桌子下面自己拿。”我没好气的答道,恐龙听了则喜滋滋的冲桌子底就去了。

  桌子下面放着我给他们的礼物,大小包装都差不多,我都在包装上面标好了名字。恐龙看了看那里写着她名字的大大的一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拿起来就要拆。

  “别在这里拆啊,到时候都不好拿,回自己宿舍拆去。”我赶紧喊着制止恐龙——是啊,在这就拆了回头不一定会出现什么状况什么惨剧呢,我想方设法把她先鼓捣走再说。不过事实上包装好了也便于携带,恐龙想想也对,就拿了礼物欢天喜地的走了,回头还没忘记甩一句:“晚上出去吃饭记得带够钱啊!”

  “哇!你抓到一个饭票,不宰那么肥的北极熊你宰你可怜的哥哥,你哪头的啊?胳膊肘往外拐——你吃里扒外!”我气得破口大骂。看你拆了礼物是什么样子,想象着她看到画时候的表情,呵呵,我坏笑了好半天,转眼心里又平衡起来。

  下午我从系里回来,顺便到银行取了四百块钱揣兜里了。取钱的时候心里还想呢:这次不会让我一个人出吧?四百块钱应该够了吧?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呢。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换了件衣服正准备出门,却看见周兵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寝室中翻弄他的抽屉,心中不忍便对他说:“走,一块出去玩去!”

  “玩什么啊?” 周兵回过头故意疑惑的问。

  “唉,没什么,不就是圣诞节给自己找个借口娱乐庆祝一下吗,走吧,先吃饭去。”

  “好好,马上来!”周兵穿了衣服便跟我出了门。

  到了王琦她们家楼下,三个人已经站在那里在等了。看了我和周兵走过来,恐龙马上眉头皱了起来,隐约现出一丝不高兴,不知道是否是圣诞礼物的效用发作的缘故。

  王琦穿了件黑色的短大衣,还配了条咖啡色系的围巾,头发也不象打球的时候那样扎着马尾,而是披了下来,眼前她瀑布一般黑色的秀发仿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按照我当时的形容就是:美丽得一塌糊涂。看来这次要“心动不已”的是我而不是她了。

  另一边的恐龙则瞪着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装作没有看见,忙着给王琦周兵他们互相介绍,顺便把他们姐弟俩的礼物给了王钧让他先拿回家,因为拿着这么大包东西不好行动啊。王琦有些意外的赶忙道谢,我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大家都有啊,别客气。”——却根本忘记了身旁还有个周兵没有礼物。

  回过头来恐龙正眯着眼瞧着我:“蛤蟆,有你的啊!”

  我知道她是说画的事情,强忍著笑道:“过奖,过奖!咱们彼此彼此,呵呵……”

  “怎么周兵也来了?”恐龙小声的问道。

  “唉,人家也一个人在宿舍的,大家一起热闹嘛!”

  恐龙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我也不想和她说那么多。等到王钧下楼,我们便一起出西门坐上了往市中心的公共汽车。上车后王钧抢先买了五个人的票,我们坐到市中心,出得街来,看到人潮涌涌,繁华的商业街上红男绿女出出入入,一派喜洋洋的节日气氛。

  当然要先吃饭啦,解决肚子问题是首要的。我们找了附近一家有名的湘菜馆,里面人也不少呢,可能还要等座位——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下馆子的,真是“民以食为天”?难怪有人说,这年头,做餐馆不一定发财,但是肯定饿不死。在门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我的手下意识的就伸到胸前的口袋中去,因为听说这里好象是先付款再上菜的那种。可是我伸到口袋中的手并没有触碰到我的钱包,我心下就是一颤,口袋里只是恐龙送给我的手机套,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可能忘记把钱包拿出来了。

  “天啊!钱包没带?”——我抬头手指着天空道:“呵呵,老大,今天大喜的日子啊,不要玩我!”

  我浑身上下搜了个仔细,每个口袋都没有放过,就差把鞋子也脱下来检查一遍了,只是希望我不小心放到了别的口袋中或什么地方。可怕的事实情况就是,我一共就是那么几个口袋,都找了好几遍了,除了恐龙送的那个手机套就是一张稿费单,剩下的都是空的,没有!我彻底明白了,钱包真的没带,这可怎么办啊?

  难道要我现在回去拿?可是一个来回加上走路就要一个多小时,那个时候大家都饿死了吧,不饿死他们等我估计也得烦死,我看我回去后就可以直接睡觉了。

  我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得出一个办法。我靠近恐龙低声问道:“你带了多少钱?”

  恐龙眼皮一翻:“没带多少钱。”

  “那你这个‘没带多少钱’到底是多少钱?”

  “我这个‘没带多少钱’就四十多块钱,干吗?”

  我又接着问:“你有银行卡吗?”

  看我神情严肃问得又那么正经恐龙眉头一皱转过头来:“什么意思啊?”

  恐龙都看出有蹊跷了,我就老实答道:“我……这个……可能钱包忘记带了。”

  “弧步天,你少给我来这套!”恐龙不相信,估计也不愿意相信,表情怪异的看着我,声音却抬高了八度。

  “真的,我换了件衣服,钱包可能真的忘记拿出来了,你会觉得我是那种‘坚壁清野’出来混的人吗?。”我犯了错误,所以依然低声下气的。恐龙却故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昏倒的样子。

  “所以我问你有没有银行卡、信用卡什么的,可以现取,回头我还给你还不行吗?”我继续商量道。

  “你当我跟你似的?我一个穷鬼哪来那么多卡?而且总是‘月光光’,就算有卡里面也没钱哪!”

  我问:“那怎么办?”

  恐龙耸了耸肩膀:“凉拌喽!”

  我正盘算着是否要向周兵开口的时候,王琦却走过来了,也许是看到我们俩鬼鬼祟祟的在嘀咕还以为我们不喜欢这家餐馆呢便问道:“怎么了?我们进去吧?这家不好吗?”

  恐龙装傻没有答话,我则不得不老实坦白说我忘记带钱包了,看来要你们换个地方先吃我回去拿吧。

  “没关系,我带钱了,进去吧,回去拿什么啊?” 王琦不由分说把我们全都拽了进去。

  点菜的时候,由于我没有带钱包,没敢怎么乱点菜,点了个青菜后就推着让周兵点,周兵说他吃什么都行又递给了恐龙。恐龙平常可是个点菜的“高手”,现在却做作的笑了笑,没接这个难题,顺手把菜单转给了王钧。王钧拿到菜单后还在挠头不知道点什么好的时候,王琦一把扯过菜单,快刀斩乱麻啪啪啪上了一桌子菜,全都是好吃的,一点都不含糊。而且与平常不一样,话语不多的她席间主动说话,也故意说些有趣的事情冲淡了有点尴尬的气氛。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又走到了街上,正商量着要去哪里的时候,我方人员立刻没有人出声了。唉,想到兜里没钱我说话都不硬气,更想到五个人打出租车都不方便,我便提议就在附近找地方得了。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犹豫,王琦说道:“没关系的,去哪里都行,反正我也很久都没有出来玩了,也想乘机会好好玩一次。”——那个意思是说,别想钱的事情,她全搞定就是了。

  这次非常的丢人,看来今天晚上的消费全部都要王琦买单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大方一些让她先花着吧。我说回头我们分摊我再把钱补给你,王琦说:“算了,以前打球买水订场地吃饭什么的都是你花的,这次也应该我们出呢。”我心下却想:“可是这次我们三个人呢!”话却没有说出来,怕见外。

  经过广场的地下通道,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衣裳单薄的坐在地下道口,身前放了一个搪瓷晚,里面盛着面额不等的大小硬币纸币。周兵走在最前面,经过的时候非常鄙夷的回过头给我们解说:这些人是装的,都是职业的,不一定有多富呢。

  别看恐龙平常一毛不拔的,可这会儿仿佛和周兵作对似的,把兜里零钱一掏,给了2块钱硬币说道:“万一这个是真的呢?这么大冷天的,你看她就穿这么少的衣服,就算是假的,假的就假的吧,如果人家有选择也不用受这个罪啊。”

  王琦也跟着给了一个钢蹦,周兵听了这话可能觉得有些那个,不说话了,也没话可说了。

  这个时候老太婆可怜惜惜的看着我,那意思是你也给两儿吧?我也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心里暗道:“别看我,我现在兜里一个子没有,我比你还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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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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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到处都是霓虹闪烁,马路上的车流来来往往,我们五人出了地下道,看洋溢着喜气的人们从身边不时的走过,我们也决定了步行穿过广场,到另一头的步行街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热闹好玩的。我们前前后后的走着,王琦和我则走在了最后面,夜风吹拂而来,扬起衣襟和秀发,在这温柔的夜色之中,我不知道怎么着就感觉到了一丝幸福的甜蜜……

  王琦小声的在我一旁说道:“你妹妹还挺善良的哎。”

  “那当然,善良是我们家的传统啊!”我顺杆爬道。可话音刚落,就听恐龙在前面大声感叹:“唉,这个世态炎凉的世界,人心不古的社会呀,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真是酸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

  我和王琦相视一笑,这次我看到了她晶莹眸子里的些许柔情,虽然她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表示,但当我在侧面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美丽的轮廓时,心中又是一动。

  说句实话,我对女生的感觉是比较特别的,要求也挺挑剔的,并不是简单的因为你是靓女我就喜欢你,兄弟我是挺讲原则地,有好几类女子哪怕再漂亮也坚决抵制,比如说:

  第一:太蠢的不要;记得周星驰有部电影扮演骗子兼小偷,带个女人去偷东西,要她带个包好装赃物,结果这个女人带了个只能放进口红和化妆盒的钥匙包,气得周星驰差点没有掐死她。和这类女子在一起,日子长了人不被活活气死才怪。

  第二:自作聪明咄咄逼人的不要;这类女子总是自以为聪明,喜欢妄加揣测,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能知道或猜透他人的心思,而且说话尖酸刻薄不留余地,总是一幅咄咄逼人的样子,要显得自己如何聪慧如何了不起,却不知道真正聪明的女子时常会装笨的。和这类女子在一起,总结下来两个字:折寿!

  第三:成天就想着算计别人,出门就希望男生大把为她花钱的不要;虽然男人为女人买单天经地义,是风度也是荣幸,但是需要男人主动,而不是被你逼迫。不谈感情,只把男人当作移动提款机,这样的女人肯定可爱不到哪里去。另外我可不希望我将来的女友或者老婆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天天算计别人占小便宜,自己则一毛不拔。真要是那样的话,估计我再也没有什么颜面能立于阳光之下了。

  第四:心肠恶毒离善良二字太远的不要; 这个不要解释谁都明白了,对我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我选择女孩的最基本条件。“你可以长得不太善良,;但你必须心地善良;你外表可以不太美丽;但你必须有颗美丽的心灵。”——善良的女子可能是最能打动我的了。试想一下,要我和一个心如蛇蝎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甚至还要同床共枕?呸!我想都不要想!所以就王琦到目前的表现来说还非常的不错的,我对她好感越来越多了。

  我们走到了街的一角,这里有家酒吧,门口放着块大牌子写着什么:“圣诞节狂欢之夜”,还用英文贴着圣诞快乐Merry Christmas的字样,可惜Merry这个字写错了,既然写成了Marry,我们看了都乐了,王琦看了就更不得了,她本身就是学外语的,哪能看见这种错误暴露在大马路上,要是让外国人看见了还以为中国人都这个水平呢。王琦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个用彩纸剪成的字母:“嗯,没错,是Marry!”

  旁边守门的人看我们一伙人围着他们的牌匾指指点点,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呢,一脸狐疑加警惕的走上前来。我看着守门人的那副表情不由心中暗笑:“我们不是来咂场子的,也没有这个本事啊!呵呵……”

  没有等他开口我就先告诉他,他们的这个英文写错了,这位老兄估计也是不懂英文,摸摸脑袋回去找人去了,没有多久只见他带出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出来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王琦就如实的详细的给他解释了一遍。老板模样的人听了以后,当机立断的把“Marry Christmas”给撕掉了,口里还含糊的骂道:“不中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在骂谁,转身又回去了。

  这时恐龙建议道:“就这里怎么样?说不定,一会还能给我们打个折呢。”

  这家歌舞厅型的酒吧平常是不收门票的,可能今天是圣诞节且人又多的缘故,竟然学电影院也卖起票来。王琦和我依然走在最后面,他们几个先进去的,可能是看在我没有“功能”的份上,恐龙买的门票——八元钱一张的门票,五个人就是四十。恐龙这个‘没带多少钱’的四十多块钱,再减去两元“爱心捐助”,剩下的估计我俩回家都成问题了。唉,狼狈啊!反正我总结出一条:出门什么都可以不带,就是别忘了带钱包!

  进了酒吧,看见里面到处是彩灯闪烁,玻璃上喷着白色的象征雪花的圣诞装饰,墙上贴着圣诞树的图案,正面的大厅带有吧台,还有一个不小的舞池,打扮得各式各异的年轻人,有的还带着圣诞帽和面具,正气氛热烈的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左边还有另外一个偏厅,象咖啡茶座一般,相对安静得多,里面摆放着卡拉OK设备,可以供人唱歌用,我不是那么喜欢外面嘈杂混乱的氛围,便选择了这里,虽然还要额外花费,且比外面的消费要高得多。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DJ诱惑的嗓音喊着麦克风,劲暴的音乐响起来,满屋子的人就上去群魔乱舞一番,跟着声嘶力竭的狂叫,气氛High到了顶点。我们大家互相东拉西拽的也都上去乱蹦了一通,只有周兵死活不肯下场,坚持坐在座位上喝茶,说是帮我们看东西。

  为什么选择卡拉OK这边的位置,其实也是有我的实际考量的:整个晚上我点的都是一些颇有暗示意味的歌曲,比如什么“爱在心口难开”、“别走开,给我一个时间对你说爱”、“孤枕难眠”等等,自我陶醉的唱得那叫一个投入,别说王琦了,就连恐龙都有些坐立不安的。王琦什么感觉什么心情我不知道,恐龙坐立不安可能是觉得我太丢人了太不注意形象和风度了。

  “切!有什么啊?平常生活过得太辛苦太死板,今天我们也放纵一把,抒发一下情怀不行啊?出来玩就是要开心的嘛!”——我自己为自己解释开脱,我还特意点了那首周华键的“风雨无阻”,只是希望王琦回家后看到她的圣诞礼物能开心,看着Flash动画的时候能产生更大的共鸣。哈哈,不知道我这个算不算“机关算尽”啊?我在唱歌的时候眼光还不时递过来,电火花乱冒的,美中不足的就是太久没有练习了,加上光线比较暗,也不知道王琦感受到了没有。

  可恶的是恐龙那不怎么地的嗓音却总是和我抢话筒,王琦姐弟俩个不怎么爱唱歌,就只唱了两首就不唱了,而周兵根本不唱,整个晚上就成了我和恐龙的表演时刻。我来一个抒情的,她就唱首豪放的,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时的还夸张搞笑一番,搞得气氛热烈融洽,大家都挺开心的。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悠扬的乐声,到了慢舞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王琦身边邀请她跳舞。她一怔,眼中放射出异样的光彩站了起来,随我一同走向舞池。我在她后面见她背影婀娜苗条,秀发飘柔,想到自己最近运气不错,不少好事情,自己也的确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心中不由暗暗感谢那被我骂惯了的漫天神佛。

  握着王琦温腻柔软的小手,我心中不禁一荡,在这一霎时之间,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手心开始出汗,我暗骂自己没出息,而且给自己打气:“兄弟,我们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用得着这样吗?”

  我们随着音乐轻舞,王琦的舞跳得非常好,要不是我当年在“舞协”混过一阵,今天还真罩不住啊。“恰恰”、慢四到快三,跳完一曲又一曲,舞也越跳越顺,我们俩微笑的相互对视着,陶醉在舞曲与节奏中,欢快的舞着,到后来竟然有许多人停了下来看着我们,还有人鼓起掌来……

  ——那晚所有的印象几乎都停留在了这最美丽的一刻,其它的我看我是都不记得了。

  ……
 ……
  一个美丽的夜晚,真的算是尽兴了,我们出得门来,恐龙依然欢蹦乱跳的,我在后面看着她不禁感叹:唉,她真是有野兽般的精力啊。

  夜深了,已经没有什么车了,回去应该只好打车,可是一辆出租车可坐不了五个人啊,那不是要叫两辆车?我却不好说什么,毕竟我和恐龙兜里都没钱,不对,恐龙口袋里恐怕还有几个硬币,但是反正我们是付不起出租车钱的。边走我边觉得伤脑筋呢,周兵这时说:“我们到对面等等看可能有中巴。”

  “这么大冷天的怎么等啊?再说也不知道车什么时候会来啊!”恐龙叫了起来,转过头又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就我是只铁公鸡呢……” ——恐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夜深人静的却足够让我们几个都听见,这个摆明了是说周兵的。虽然周兵今天晚上一分钱没有花是事实,但是我听了恐龙这话心里却不是味道,到底是我带来的朋友,你说我也就算了,哪能让你羞辱朋友呢?只是我们位置一前一后的,如果我大声说话也太明显了,想回句比较合适的话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周兵,只见他脸上怒意一现即收,我看他涵养还是不错的,要是换了我早就恶语相向了。

  “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打车吧,看看能不能挤一下。”王钧这个时候说话了,我看了看他那个北极熊的身材心中暗道:还是算了吧,出租车司机载你一个可能就觉得很吃亏了,还要我们再挤一挤?

  恐龙则在一旁念念有词:“曾经有一个小气堕落的人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看穿他,直到现在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机会再重来的话……”神叨叨的别人也不知道她在嘀咕些什么,我却是非常清楚,因为这种诅咒我在家里已经是听习惯了的,这会儿却是在骂周兵呢。

  “这么多人肯定挤不下,那么远的路,打车也挺贵的,现在应该还有中巴的……” 周兵这个时候又不知死活的插话——知道你怕如果我们三个同回去就不得不要你付车费,但是你就不怕恐龙兽性大发?

  果然恐龙立刻急了道:“要不我们打车,周兵自己坐中巴车回去吧!”脸上厌恶的表情一览无余。

  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再也忍不住了,怎么也不能太直接太过分吧?“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还是吃错什么了?” 我冷冷的话语摔过去,毫不留情。

  “哼!还有比我吃得更多的呢。”恐龙还是不知好歹。

  “王钧他们姐儿俩顺道可以一起走,我和周兵顺道也可以一起走,我看你就只好自己回去了……”——哼,惹怒我?我的词锋向来非常利!

  具体还说些什么我忘记了,反正我和恐龙就当场唇枪舌剑含沙射影你来我往的打起了口水仗。恐龙气得一脸通红,再给她一把刀恐怕就能上演一场“关公耍大刀”;我看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也是青面獠牙的。

  王琦在一旁立刻解围道:“小钧,你先送小菲回去,我们三个打一辆车。”并亲自把王钧和恐龙赶着塞进一辆出租车,随手又招了一辆“捷达”。我们三个人上了这辆“捷达”,王琦坐在前面司机边上的座位上,首先可能是为了付帐方便,另外,晚上司机边上本来就不愿意坐像我这样不像好人的人。

  “捷达”飞快的穿行在城市的主干道上,两旁高大的路灯不停的向后倒退,车很快就到了大学门口,我叫周兵自己先回去,我还要送王琦回家。王琦付车钱的时候我心里一阵别扭:一个晚上都是人家女孩子花的钱呀!其实刚才周兵的钱包也已经拿出来了,只是没王琦的手快罢了。

  我和王琦走在夜阑幽静的校园里面,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由的袭上心头,我却只是沉默不语。

  “怎么了?还生你妹妹的气呢?” 王琦见我不说话便问。

  “没有,她总是这个样子,我都习惯了。”我笑了笑道。

  “哎,你妹妹是挺厉害的,哈哈,简直就是个‘毒嘴’啊!”王琦开玩笑道。

  “难道你不知道她有个很出名的外号叫‘弧毒嘴’吗?”我故做惊讶的说道。

  “没有啊,就是有时候说话有些周星驰的口气罢了。” 王琦笑着答道。

  “Hoho~~!你才知道啊?你现在知道我的痛苦了吧?一个女孩子,整天用着周星驰的口气说话,你说象什么?有病啊?”我摇摇头,脑中不由浮现出恐龙得意洋洋的样子,瞧着恐龙摇头摆尾的那个劲我就心里有气,简直是小人得志的那种形象。我脑中想着口中竟然不知不觉道了出来:“小人得志!”

  “啊?别这么说你妹妹,女孩子家,脸皮薄!” 王琦在一旁劝道。

  我心下暗道:“难道男孩就都天生脸皮厚了不成?”——想是这么想,话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们缓缓的行着,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映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心情不好的影响还是紧张什么的,我依然在沉默。

  “你舞跳得不错啊!”还是王琦主动打破僵局。

  “呵呵,哪里!只是以前大二的时候我的一个哥们是‘舞蹈协会’的会长,硬是拉我去帮忙,分了我个副会长头衔帮他跑腿,为了朋友嘛,两肋插刀是应该的,其实啊,去看漂亮姑娘打动了我才是真,呵呵……”我调侃着对答道。

  “难怪你妹妹说你挺风流的……” 王琦笑道。

  “见鬼了吧!象我这种木头疙瘩似的人还风流?她是不是老是无中生有说我坏话啊?”我胸中还是一股怨气:死恐龙竟敢在我背后放冷箭暗算我败坏我,回头再和她算帐,哼!

  “没有,你别老觉得你妹妹那么坏,其实她挺好的。”

  “是吗?”我笑着答道,心里却念道:“阿弥陀佛!”

  “其实你妹妹挺关心你的,每次见到她总是要说起你,还总有些自豪的感觉……”

  这次我轻轻笑了笑却没有答话,心里却开始念:“阿门~”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

  “别老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你弟弟关系不错吧?”我赶紧岔开话题,不想再提到恐龙了。

  “还好吧!” 王琦微笑着。

  “那你们吵不吵架啊?”

  “嗯,很少吧。”

  “打过架吗?”我继续问道。

  “呵呵……,没有,你呢?你和你妹妹还常打架?”

  “嗯哼~~,七岁之前,她就象个小哈巴狗似的成天跟着我,我只好用我的“打狗棒法”解决掉她这个‘尾巴’;后来等她渐渐成长到了一只恐龙的级别后,“打狗棒法”就不管用了,无奈,我只好用我的武林绝学“降龙十八掌”来对付她;怎奈这个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非常的狡猾,她没有被消灭,我却吃了不少亏,呵呵……”我煞有介事的讲道,还叙述了一些我和恐龙小时候有趣的事情,王琦听了大笑起来,微风迎面吹拂而来,扬起她美丽的秀发,我们就这样边走边轻松的聊着,肩膀与肩膀的距离只有十公分左右吧。真希望这条从学校门口到教工区的路长无尽头,这样就可以陪她无限的聊下去了,可惜教工区的家属楼就近在眼前了。

  到了家的单元楼门口,王琦道了谢说,“你回去吧。”

  “没事,你先上去吧。”我微笑着凝视着她,王琦也给了我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转身上楼了。我看着王琦跑上楼去,直到背影看不见了为止。

  转过身,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子夜寒冷的空气让人觉得清新,大脑更觉得清醒:最近真是不赖啊,哎哟,这老天对我还不错嘛!抬头看见美丽的星空,我微笑的对着天空眨了下眼:“谢了!”

  眼看新年就要来了,我们没有再去打球,我和恐龙也冷战好几天了,我根本不知道王琦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幅画,也不知道她看了以后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事态的发展到底如何,我一无所知。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等待,几天过去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于是我的心慢慢的凉了下来,“沮丧”是我最近的心情概括,而且差不多心里已经决定要放弃了。我问自己是否在自做多情呢?我更在猜测我花了大心血做出来的“神秘礼物”的命运:它是被安顿在垃圾桶里呢还是下榻在杂物间中?

  元旦的前一天,我在家的客厅里正看着报纸呢,恐龙回家进门后皮笑肉不笑的围着我“哼哼”了半天,好不容易坐下来,又对着我冷笑两声:“哼哼~~”

  “怎么?鼻炎?”我随口还击道。

  “蛙哥哥,你可真舍得下本啊!”恐龙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又哪里痒啊?找打啊?”我当她神经病,懒得理她,头也没有抬继续看我的报纸。

  “我今天可是去王钧家了,哼哼~~,”——她的鼻子又不舒服的发出类似猪的声响,我刚想回应说“伤风的话去吃点药吧”,恐龙却继续说道:“而且看见某人给他姐姐的圣诞礼物了,哼哼~~”

  我听了抬起头来盯着她那张好似捕获了什么地下党秘密的军统特务的脸,恐龙拍着我的肩膀用一种劝降的语气道:“我们上次搞标志设计的时候就了解了那些材料有多贵,你可真舍得下本啊!什么时候也对你亲妹妹好一些啊?”

  “你还真是有探子的瘾啊!”我还真是烦她,怎么什么都能让她知道啊?简直让人腻味透了。

  “人家挂在自己房间床头,真有你的啊……”恐龙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酸道。

  “耶!”听了这话我心底暗叫一声好,兴奋得一下子从沙发里爬了起来,估计两只眼睛都在闪光,吓得恐龙喊道:“干什么?你狼性又发作了?”

  “我不是也送了一幅给你吗?你也可以挂在自己床头啊!哈哈……”我心情突然舒畅起来,大声笑了出来。

  “你不提还好,你还真有脸说……”恐龙不依不饶的正要兴师问罪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恐龙一脸杀气瞪着我随手拿起电话,口气极冲的对里面喊了一句:“喂!”

  然后却见她马上换了一张脸,变得笑容可掬的说:“挺好的,挺好的!哎,对,对!谢谢,谢谢,你们也新年好。”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换了一张带有一些诧异和诡秘的脸看着我。

  “靠,你真可以去演‘变脸’了——变脸恐龙!”我在心底暗叫。

  意外的是只见恐龙冲上前两步对着我伸出右手:“电话!”

  我看着她右爪中的红色的手机就是一愣,不是要作弄我吧?我狐疑的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种声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籁的声响:“你好,我是王琦,新年好啊。”

  “啊,你好你好新年好……”估计我此刻也在上演‘变脸’了。

  “谢谢你的礼物,非常不错……”

  “哪里哪里,大家都有啊,没什么的,呵呵……”

  “对了,我有个同学,她们公司在文化中心书城开一个留学展会咨询,你不是要出国了吗?去捧捧她们的场怎么样?也了解了解国外情况什么的……”

  “你帮忙拉客户来了?呵呵……” 其实出国的事情还没谱呢,我强抑制住心中的狂喜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道:“好啊!什么时候?”

  “已经开始两天了,到元旦后结束,如果你有空的话,今天下午就行,我可能也去看看,而且那个是我的老同学,这次你也可以借机会多问问她一些出国的细节问题和注意事项,看看将来如何转换签证留下来什么的,听说他们这方面挺有经验的……”电话那头王琦说道。

  “嗯,好啊,我吃过中饭大概两点钟的样子。”我故意躲开向我靠近意图不轨的恐龙来到窗前继续讲道。

  “那我们下午两点文化中心门口见?”

  “好的好的,就这么说,也祝你们全家新年好啊,啊,再见再见!”我通话完毕后把手机还给恐龙。

  “哼,点头又哈腰的,王钧他姐姐跟你说什么呢?”恐龙探子的天性又显现出来。

  “切!关你屁事?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呢!你竟然敢告诉别人说我‘风流’,我哪里风流了?”——我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是你自己老是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的,我又没说错你——风流!还少年!”恐龙翻了翻白眼。

  一句话把我呛那里了,我是说过,那是看了不知道什么电视剧,电视上天天说影响的,我也就学了说说,但是只是说说而已啊,只是图个嘴快过个嘴瘾罢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啊。你怎么拿个棒槌就当针(真)啊?

  “他姐姐跟你说什么啊?”恐龙也有着人类共同的好奇心,依然不肯放弃的问道。

  “没说什么,替她同学拉客户呢……”我面无表情的走回自己房间,把门一关,然后兴奋得一个鱼跃趴到了床上:“哈哈……”我独自在房间里高兴了好久,胡思乱想了许多场景,以至于母亲叫吃饭的声音也没有听见,这时恐龙冲过来拍门冲着我大吼:“蛤蟆大少爷,吃饭了!”

  “知道了,马上就来,恐龙二少奶奶!”我回敬道。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我并不想让恐龙知道我下午要和王琦出去见面的事情。边吃饭我边心不在焉的想该如何找借口才好,恐龙警惕怀疑的眼神则时不时的往我身上扫。

  “吃饭你看我干什么?你不怕吃饭吃到鼻孔里去啊?”我对着恐龙喊到,这个家伙真让人头疼。母亲还问你们俩又闹什么呢?恐龙白眼一翻没有答话。

  我正琢磨着怎么出门才不会引起恐龙怀疑的时候,却见她放下碗筷,背着她那个新买的小背包出去了——哈哈,天助我也!于是我也赶忙回房间换好衣服,后脚跟着也出了门。

  天气依然非常好,阳光明媚的,我正点赶到了文化中心门口,王琦已经在那里等了。几天没有见面,现在见到她,觉得她更漂亮更妩媚了,打了招呼后我们就直接进了大厦。

  文化中心大厦的一楼是个综合的购物中心,里面有休闲饮食茶座并且提供小吃饮料等,是一个为方便购物者和顾客逛累了可以休憩一下的地方;二楼到四楼都是图书展厅,而这次王琦说的她朋友所在公司搞的这个留学展会咨询是设在二楼。

  “谢谢你的圣诞礼物啊,对了,你怎么做的?你自己画的吗?”

  “那当然!呵呵…… 我不像会画画的是吗?”我开玩笑道。

  谈话间我们来到了二楼留学展会咨询的地方,只见前面拼了几张台子,桌子上放着一叠一叠的资料,后面是宣传展画,人来人往不时的有人前来询问。这时一个花枝招展仿佛浑身都释放着热情的女人向我们迎了上来,我看了却不由觉得有点面熟。

  王琦刚想张口替我们介绍,却没想到这“热情女人”先开口了:“哟,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的?”

  “你们认识?”王琦满脸诧异看着我们道。

  “嘿嘿……她就是我上次和你提到过的,那个‘舞蹈协会’会长的女朋友——赵莉同志。”我苦笑道。

  “纠正一下,是‘前女朋友’,你说的是老早前的事情了,老黄历了!哎,弧步天,你笑得那么‘苦菜花’干吗?怕我怎么着你啊?”赵莉冲我囔道。

  “不敢不敢,只不过看到你我就回想起以往的‘美丽时光’。”我更苦菜花了。

  “你们俩个这一起来了是什么意思啊?”说完话“热情女人”斜着眼上下直瞟我们。

  发现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对,王琦赶紧不疼不痒的解释道:“我弟弟和他妹妹是同学,他要出国,所以正巧来看看。”——这也算是奇怪的解说了,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唉,还不如不说呢。

  “哟,混得不错嘛,这都要出国了啊!” 赵莉依然妩媚的眼神飞过来。

  “哪里哪里,八字还没一撇呢,只是来随便看看。”虽然大厅里面温暖如春,但是我心底却泛起一种寒意:这个可是当年出了名的八婆,可以整天散布小道消息,而且什么都敢说,客套没两句,她便开始胡说八道了,刚说了第一句话,我就差点没上去掐住她的脖子,等她说完我就快呕血数升晕倒在地上了。

  “这小子很懂怎么勾搭女孩子, 你有没有被他泡上?”赵莉对着王琦问道,王琦的脸立刻如酚酞遇到了酸性化学物质,连耳根都红透了,什么话也不说作势一脚就撂过去,赵莉哈哈一笑跳着跃开去,于是俩个人笑骂成了一团。我自己呐,在这俩个女人面前辩也不是,不辩也不是,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我怎么就老遇到这种三八呢?我死命的克制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宽容,不能失去风度。和赵莉斗嘴可讨不了什么好去,我干脆转过头去站在一旁假装看别的,什么都看,行人、广告、天花板等等,这样就变成了那俩个女人在聊天不关我的事情了,感觉也就好多了。

  眼睛虽然瞧着别处,耳朵却支楞着,我在一旁听到王琦继续在和赵莉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方面不想赵莉把我们当成花边新闻满处宣扬,另一方面却希望王琦介绍时能把我当作“亲密朋友”,唉,这是什么奇怪的心理啊?

  “不过你们俩个倒是挺登对的哎,” 赵莉这八婆眯起眼双手抱在胸前瞧着我们道:“俩个都是傲得鼻孔朝天,然后拽得一塌糊涂又都死要面子的那种,真是杨宗保配穆桂英,猪八戒配白骨精,金童玉女啊,呵呵……”——你们看,说她八婆不算过分吧?猪八戒配白骨精:这都什么比喻啊?

  “你别胡说八道了,过来给你捧场还要让你笑话?”王琦怨道。

  “行了,行了,不说你们了,这个是资料。” 赵莉从桌子上拿出两份材料递给我们,要我们坐下,一会有人讲解,言罢便转身回去了。

  看了看资料,赵莉她们的这个所谓文化交流公司其实就是一个留学中介,歪了讲就是“倒卖人口”的,这阵子可听到不少有关小留学生被倒卖出去后悲惨的生活的报道,都是一些血泪的控诉啊。不过要是真的能出国,我这个也算是公派的,其实和她们公司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无所谓,我今天出来的本来目的也不是这个,就当见识一下也好。

  不一会儿,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到台前侃侃而谈,向台下坐着的众生介绍了几个留学目的国的概括,以及一些留学的基本情况等,赵莉这个时候特别职业女性的安静的站在一旁,面带职业的微笑,我和王琦坐在台下看了相对一笑,我更是不由想起三年前的那个赵莉,那个时候的她整天牛仔T恤非常调皮,与现在台上套装丝袜神情庄重的她比起来差别太大了。

  时光如流水一般渺无痕迹啊,人的改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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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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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会儿文化交流公司的“课”,听着不着边际的长篇大论实在是觉得闷,于是和王琦商量了一下,挥手和赵莉算打了个招呼就逃了出来。

  站在自动扶梯上,我不由思绪漫天的,想着以前的人和事,只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看见我不说话,王琦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几年没见,觉得赵莉变化挺大的。”我缓过神来答道。

  “呵呵,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你说的是她的打扮吗?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吧,她们这种工作性质应该是有服装要求的,当然不能像你在学校图书馆这么随便啦。”王琦笑道。

  “不光是服装啦,主要还是人的气质,还有说话处世的态度的变化,周斌这两年应该也是变化很大了。”——聊到这里我不由的想起周斌来,他读的是大专,早就开始工作了。两年前刚毕业那阵还常跑来找我玩,之后就越来越少,前段时间就只是偶尔来个电话,而且说话越来越油,现在却是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周兵?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出去玩的那个?”王琦不解的问道。

  “不是那个,我说的这个是我的高中同学——这个斌是文武斌,那个兵是小兵的兵。”我咬文嚼字的解释道。

  王琦听了过后大笑:“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啊?”我楞了一下,也为我的解说笑了起来。

  我们在商厦里四处的逛,翻翻书,看看音像制品,音乐CD什么的,我们边逛边聊,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总是妙语如珠的 ,王琦在一旁总能笑个不停。

  “和你在一起真有意思啊,呵呵……”王琦说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快乐开心过了,我听了心里也甜丝丝的。

  走累了,就在书架旁挑一本书坐下来细细的翻,并且根据不同种类的书继续着我们人生、梦想、爱好、哲理的话题。

  “你看,这个漂亮吗?”我拿着一本介绍国外风景的书指着里面的照片问道。

  “哇!好漂亮啊!真是羡慕啊,你可能马上就真的可以身临其境了呢。”王琦看了那美丽的景色不由的感叹道。

  我又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微笑着说道:“你也可以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王琦仰着头看着我:“是吗?”——她的眼中满是笑意,我胸中不由升起一腔柔情,心跳节奏也开始加快,刚想乘机握住她的手,结果她接过书一转身竟去看书去了,我一下子抓了个空:“唉!失败!”,我自己把自己捶了一顿。

  ……

  脑中在冥想,想象着有一天,也许我们俩个人真的可以携手共赴那些梦幻的国度,去不同的地方旅行,品味不同的文化……唉,收回思绪的翅膀,我舒展了一下眉毛走到王琦身边柔声说道:“你渴吗?我去拿杯饮料?”

  “好啊!” 王琦回头冲着我嫣然一笑。

  我哼着小调心中充满甜蜜的走到楼下的饮食中心要了两杯果汁,转过身来就被身后的一人碰翻了半杯,果汁洒了一地,我刚想骂街的时候却发现这人我认识,于是汗就下来了……

  我转身后看到的是王钧,我倒不是怕他,而是因为“有北极熊的地方,附近必有恐龙出没!”当时我又有了一种要“土遁”的冲动,可惜啊:这次商场的地全都是大理石花岗岩的。

  商厦里面人来人往,我竟下意识的四周侦测了一下,找寻着恐龙的身影,真是一种悲哀啊。看到王钧还没有什么反应,我灵机一动故意先下手为强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姐姐呢?”——我不由为自己的急智而感到钦佩:聪明啊,这样就算他一会看到王琦也不会认为她是和我在一起约会了。

  “我姐姐去参加她们老同学聚会去了。”王钧答道。

  我一听这个,完了,楼上那个还不如我呢,我得马上把她带走,否则这要是撞上了就是彗星撞地球了。“哦……”我机械地点着头。

  “你也来逛街啊?”王钧续而问道。

  “啊,没有,我是来参加一个留学展会……”我可没有骗你,不过具体和谁一起来的我没说罢了。想着不能多说,得快闪——我敷衍了两句后立马落荒而逃,甚至不敢问是否恐龙和他在一起。我一口气跑回二楼,手中拿着两个“半杯”果汁,站在王琦面前气喘吁吁的。

  王琦问怎么了,我说没事,跑太快了。看我一头汗,王琦笑着说干嘛跑那么快 ?一头大汗的。接着从包里拿出手帕替我拭额头上的汗,于是我手持着果汁保持着一个姿势呆坐在王琦身旁,当时幸福得差点晕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却回答道:能不快跑吗?再晚一点说不定就遭遇恐龙了,另外这一头的大汗一半是跑出来的,另一半可能是紧张出来的。

  “哎,我们去隔壁家电城看看吧?”我脑中已经有个大概的脱险计划了:先绕道隔壁的家电城,恐龙他们应该不会去那里逛,然后再找个借口“远走高飞”,去哪里都行啊。

  “嗯,好啊,等我翻完这本书。”王琦拿着一本服饰的书楞了一下道。

  “好吧。”我又不好催她,只好这么答应。

  “快点吧!被恐龙他们看见就什么面子都没了。”——我警惕的东张西望着,心里正盘算着应该如何取最安全的路线逃离现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从自动扶梯上上来一个人,正是恐龙,背着她的那个破包,和王钧肩并肩正往这里走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