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科幻灵异] 《夜惊魂》 作者: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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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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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惊魂》 作者:晴阳

不在的你们相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我是绝对的不相信有鬼存在的.

    但是鬼是什么?其实就是在人的脑子里的一种想象而已相信的人心里有鬼不相信的人心里没鬼我觉得鬼只存在于人的心里而客观是不会存在的所以如果有鬼也只能对相信的人起作用

    其实话又说回来世间万物都是一点一点慢慢的摸索出来的也许在若干年后世界变了个样子我们的存在都会被人说成我们就是一种"鬼"也许现在就有一种"东西"也在某个论坛发表演说:"会不会有人存在呢?"

    不可否认,世间万物,现在我们人类能探索到的内容我想就譬如说:世间万物如果是一盘沙子,那我们现在的人类能探索的到的我想也只有这一盘沙子中的几粒吧.

    古老的传说,你我都不能否认它真实的存在,你相信世界上有UFO吗?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整个宇宙,浩瀚无比,不止一个像地球一样的星球,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生物吗?

    谁都不能断然下结论,我想是的.

[ 本帖最后由 keith 于 2008-5-5 12: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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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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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镜子传说(一)
毕业之后的小风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有快两年的时间了,毕业的时候曾做过服务员,拉过业务,做过邮递员,最深切的感受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淡漠得象一杯白开水。

    经过后来的努力,小风进了一家外资公司,现在已经成了人力资源部的一个小经理,在别人的眼里也算是白领一族了吧。

    尽管是生活了快两年了,但是毕竟在这个城市中算来小风还是一个外来人,每天高节奏的工作和压力,连交朋友的时间都被压榨得所剩无几。

    时常在夜深的时候,小风在坐在电脑前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亲人的关心,没有朋友的问候,寂寞便侵蚀这小风的心灵。

    宁是个乖巧的女孩,大学毕业才不久,进入公司之后她成了小风的助手,宁来了之后小风感觉自己的压力便轻了不少,她是个很得力的帮手也是很知心的朋友。她和小风一样孤独的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她自己租了一间小屋住在城东,小风则住在公司给小风安排的公寓里,小风曾经几次叫宁搬来和小风一起住,也好大家有个照应,但是她坚决不同意,她害怕因为小风对她的帮助而让小风在公司不好做人。

    看她那么坚决,小风便也不再勉强,但是在心里便对她更是多了一份怜惜。

    小风去过宁租住的地方,一个厂区的宿舍,宁住在五楼,条件都还不错,因为害怕找她不方便,小风便给她再装了个电话。宁很爱美,在屋子里放了一个好大的镜子,小风看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还打趣她说:看哪天镜子里照出个妖精来。她便脸红红的不说话。

    一个多月前的周末,宁照例来到小风的宿舍,这已经是惯例了,每个周末宁和小风就会难得的自己动手做一顿晚餐,只可惜小风们两个的厨艺都不高明,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吃完了收拾后碗筷小风们便又跑出去大吃一通,但是做饭的那种乐趣却可以让人回味无穷。

    不过和宁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孩,看来很活泼和健康,年龄大概和宁一样大,宁介绍说是她大学同学叫丹凤,也来这个城市工作,她们是前几天才联系上的,便拉来小风这里。

    小风很高兴又多了一个伙伴加入小风们的行列,最开心的是丹凤比小风们都能干,还能做一手好菜。

    那天晚上小风们真算是尽兴了,为了欢迎丹凤的加入小风们还特意买了一瓶红酒以示庆贺,丹凤很可爱,和宁的文静比较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种类型。

    后来的几个星期因为有丹凤的加入,小风们的聚会便显得活跃了许多,她总能想出许多的小花招来逗人开心。

    丹凤来了两个星期之后便没有再来了,小风问宁儿怎么回事,宁儿不摇摇头说不知道,小风想或许是忙吧,便也就没有在意。

    最近宁儿的脸色一直不好,上班的时候也老是没精打采的,小风对她最近的工作表现非常不满意,弄的文件老是出错。

    当小风再拿着一份短短一篇便出现十多个错字的文件扔到她面前,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下班之后小风将她留了下来:“宁,你最近怎么了?老是精神恍惚”

    她眼中的泪花又开始涌了出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风有些按捺不住,小风是个急性子,宁在小风的心里一直就象是小风的妹妹,所以对她的事情小风格外的上心。

    “真的没有什么”宁开始哭出声来。

    “那你最近的上班怎么没精打采的?”

    “晚上睡不好”宁抬起头来看着小风。

    “怎么回事?”

    “最近老做恶梦”玲抽抽噎噎的说着。

    小风松了口气,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小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傻丫头,肯定是你一天疑神疑鬼的,以后没事别看那么多的鬼故事和恐怖片”

    宁看了小风一眼没有说话,小风感觉她的神情非常怪异,但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周末宁和丹凤没有象以前一样来小风家,小风打了个电话过去,一直占线,手机也关了,这丫头一天怎么回事?晚上一直睡不着,想着宁这两天怪怪的神情,便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是占线,小风又拨她的手机,通了,接着传出一个低低的女人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愣了一下,喂了两声,没有声音了,小风将电话挂了,看看号码,是对的呀。想了想再拨,通了,还是开始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电话,突然一下笑了起来,这个丫头搞的电话录音,在哪里学会玩这一套,真淘气。想着她还有心情玩这样的把戏,便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缩进被窝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下起了大雨,在电脑前坐着完成没有做完的工作,想着昨天的事情小风突然觉得有些怪异,小风拿去电话又拨宁的电话,还是占线,拨手机,关机了。

    小风决定去宁住的地方看看,外面的雨真大,手上的伞根本无法挡住风雨的狂暴,招了辆车,坐上去的时候小风感觉小风的身上都拧得出水来。

    在宁所住的小区门口下了车,小风拿着伞向前冲,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铃姐”

    小风站住,回过头去看,宁站在路边望着小风:“宁,你去哪?”

    “小风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宁站在雨里大声的喊,风将她的声音吹得到处飘散。

    “你去吧,小风在楼道边等你”小风对她挥了挥手,转身向搂道口走去,雨实在太大了,小风的整个身子都湿透了。

    小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慢慢的走进楼道口,小风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叫了一声:“丹凤”

    那个身影站住了,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楼道里有些黑黑的,是丹凤,她的整个脸都没入楼道的阴影里。

    “丹凤,等一下”小风喊了一声,慢慢的跑过去。

    丹凤站着没有动,突然幽幽的说了句:“你家里有镜子吗?”

    “有啊,你来过小风家的呀”

    丹凤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向楼上走去,小风奇怪的望着她,然后追上去:“丹凤,等等啊”

    小风转过楼道,楼道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小风一口气冲上五楼,还是没有人,小风低低的说:“怎么回事?真是见鬼”

    小风明明看见丹凤的呀,怎么一下子不见了,小风想她可能就住在这幢口里,然后开门进去了,摇了摇头,真是小气,看小风站这里也不招呼小风进去坐坐

[ 本帖最后由 ╭ァ亂⒎㈧糟灬 于 2008-4-25 10: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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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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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子传说(二)
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小风帮他接过手上的东西:“宁,丹凤也住这幢楼?”

    宁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小风:“什么?”小风感觉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丹凤啊,小风开始看见她了,就在楼道口啊,她上楼来了,小风还叫她来着,她还和小风说话了呢,可是一会就不见了,小风说她关门进屋的时候也不叫小风”

    宁儿半天找不到钥匙,小风伸手将钥匙抓过来打开,小风才走进屋宁就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关门的声音把小风吓了一大跳。

    小风纳闷的看着宁:“怎么啦?是不是和丹凤吵架了?小风开始看见她还以为她来找你的呢”

    宁慢慢的将口袋里的东西向外拿,小风探头看她的卧室,乱糟糟的,这可不是平日的宁啊,小风一边收拾着她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埋怨:“你看你,一个大姑娘,还不知道收拾自己的房间,乱成这样,都没办法住人了”

    小风想起开始丹凤对小风说的话,然后抬起头望着宁:“宁,你说奇怪不奇怪,开始丹凤看见小风的时候问了小风一句话,怪怪的,她问小风你家里有镜子吗?她去过小风家的啊,神神秘秘的”小风笑着摇了摇头。

    宁突然大声的吼:“你有完没完?”

    小风惊愕的抬起头望着宁,她的脸色苍白,全身不知道是因为被雨水淋湿之后有些冷还是因为气愤,身体不停的颤抖,她的嘴唇哆唆着,眼睛里开始涌出泪花来。

    小风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转身走进屋,小风拿出两件衣服,一件扔给她“去换上吧”然后宽容的对她笑了笑,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她低着头接过衣服:“对不起”

    小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拿上另外一件衣服去房间里换上,开始慢慢的帮她收拾东西,小风突然发现她的电话是拿起来的没有放好,小风将电话放好之后摇了摇头,难怪打不通呢,真是马虎。

    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小风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成果,到处摸摸,擦擦,然后觉得满意了,才坐下来喘气,宁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怯怯的样子很让人怜惜。

    小风将她的手拉过来坐下:“你看你电话也不放好,最近老是精神恍惚,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要给小风说知道吗?”

    宁点了点头。

    小风突然看见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伸手拿过来看,还没有拆封,上面没有邮戳,小风顺手递给宁:“谁写的呀?这么神秘”

    宁望着小风手上的信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哪来的?”

    “就在你梳妆台上拿到的呀,你不知道?小风看你最近真是糊涂得不轻呀”

    宁接过信,轻轻的拆开,小风发现她的身体在开始慢慢的颤抖,然后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宁望着小风手上的信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哪来的?”

    “就在你梳妆台上拿到的呀,你不知道?小风看你最近真是糊涂得不轻呀”

    宁接过信,轻轻的拆开,小风发现她的身体在开始慢慢的颤抖,然后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看完信,她将信用打火机点燃烧掉,然后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小风没她的举动搞得有些晕晕糊糊的:“怎么啦?”

    宁没有说话,还是呆呆的坐着,她的神情让小风有些害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事情你说出来小风可以帮你呀”

    宁想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小风:“你真的愿意帮小风吗?”

    “对啊,只要你说出来,小风能做的都可以帮你”

    宁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能够陪小风坐一些陪小风说说话小风就很开心了”

    小风望着她点了点头:“小风本来就是来看你的”

    宁幽幽的望着小风,小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奇异的东西在闪动:“小风给你说个故事吧”

    “故事?”

    “是啊,反正小风们坐着也没有事情,说个故事玩”宁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有些轻松。

    小风不明白她现在怎么又开始有心情说故事了,不过小风还是点了点头,只要她开心管她说什么呢,听个故事也没有坏处。

    宁望了小风一眼,然后轻轻的说了起来:

    有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独自在一个城市里生活,因为孤独和寂寞,她很希望有一个朋友来陪伴自己。

    后来有一天她在街头偶遇她大学的一个同学,她觉得很开心,她们经常约在星期五的晚上和她的另外一个朋友聚餐。

    可是没过多久,这个女孩子开始发现她的同学有些不对劲,而且慢慢的变得很憔悴,有一天她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她的同学说最近睡不好觉老是做恶梦。

    后来她的同学便不再来,她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她的手机也关了,她便觉得很奇怪,打算抽时间去看看她的同学。

    她找到她的同学的时候,她的同学给她说了一个鬼异的故事,再听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相信,回到家之后她的身边便开始发生怪异的事情,每天晚上她都会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家里有镜子吗?”她开始以为是同学给她开的玩笑,便并不在意,三天之后她开始觉得不耐烦了,便将电话线拔了,晚上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无法识别,接起来一听又是那个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她后来实在被骚扰得受不了,便给同学打电话让她别再干这样的事情,可是同学的电话老是打不通,手机拨通之后便出现那沉沉的鬼魅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三天之后的晚上,她开始做恶梦,梦里有一个黑衣服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好象是她的同学沉沉的说:“你家里有镜子吗?”

    她以为是白天想多了晚上才会做梦,第二天,她便打电话去同学的单位找她的同学,结果听到说她的同学已经割腕自杀了。

    然后她的身边便发生了一连窜怪异的事情。

    宁说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小风,小风不禁打了个寒颤,宁的眼神好怪。

    “然后呢?”小风咽了咽口水,这故事太鬼异,她就好象在说小风和宁、丹凤的事情一样。

    “然后?”宁望着小风没有说话,笑了笑。

    “对啊”

    “然后你自己会知道的”宁的语气有些阴森。

    “小风怎么会知道”

    不过小风还是没有再问下去,这听起来有些吓人,小风想起了宁的电话里响起的:“你家里有镜子吗?”

    宁望着小风突然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

    小风呆呆的望着宁的样子,宁指着小风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这么一个小故事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小风明白自己被宁耍了,使劲的推了她一把,然后小风也跟着和她笑成一团,但是小风却始终在心里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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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镜子传说(三)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风将衣服脱下来放好,好好的洗了个藻,这天气真是糟蹋人,出门一趟就改头换面了,全身淋得和落汤鸡一样,不过看着宁没有什么事情小风也就放心了,慢慢的小风哼起了歌。

    外面电话宁响了,小风将身上擦干净裹上衣服跑到卧室,拿起来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觉得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接着想起了宁今天上午说的故事,笑骂了起来:“你个捣蛋鬼,又想法子吓唬小风,现在不和你说,小风在洗澡呢”然后放下电话,又重新走进洗澡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心里有些抱怨宁没事和小风开这么个玩笑。

    一晚上电话没有再响过,第二天一直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昨天宁的故事便开始被小风抛到脑后,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去想她那些奇怪的事情,现在小风就觉得脑子不够用。

    晚上躺在床上全是一些资料数据的,脑袋有些昏昏的,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梦里被电话宁声吵醒,拧两电灯看了看,都十二点了,谁还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呀,咕噜了两句,还是拿起了电话,喂了一声之后小风感觉汗毛又开始立了起来,背后一阵麻麻的感觉:“你家里有镜子吗?”又是那鬼魅的声音。

    小风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这个宁真是玩得有些过分了,明天小风非得好好批评她不可,深更半夜的玩个什么鬼游戏,自己不睡觉还吵得小风也睡不成,缩进被子,却又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全是那鬼魅的声音,小风将电灯拧亮,然后将电视打开,望着电视里那些无聊的镜头发愣,什么时候睡着的小风都不知道。

    第二天来到公司小风第一次迟到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外面同事们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谁叫小风迟到呢,心里的气愤便都归结到宁的身上。

    刚在办公室里坐好,王小姐推开门进来,递给小风一张经理签过字的请假条,小风拿起来一看是宁的:“宁什么时候来请的假?”

    “早上来的,精神不太好,说是重感冒”

    小风点了点头,抓起电话拨通了宁的宿舍,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小风对她的不满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所有的只剩下关心:“听说你病了,去医院没有,严重不严重?”

    “没什么,才吃了药,休息一会就好了”

    “对了,以后别深更半夜的给小风开什么鬼玩笑了,今天都害得小风迟到了”小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什么玩笑?”宁的声音有些疑惑。

    “你还装,小风都难得说你了,就你前天给小风说的那故事,说了就说了,你看看你晚上还打个电话吓小风”

    “小风……”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了好了,你也别解释了,以后别玩这样的事情了,小风现在忙着,你自己好好养病,有时间小风来看你”这时候小风看见经理叫小风,小风便将电话挂断,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宁一共请了三天假,没有她在的时候小风便感觉工作的压力还是很大,本来工作压力就大,她这一病下来小风真忙得不亦乐乎,整天脑袋里都是昏昏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静下来,看着电话,小风决定给玲打个电话,又是占线,小风拨了她的手机,里面传来那鬼魅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啪的将电话挂断,这家伙玩兴不改,难得理你了,小风恨恨的说了一句。

    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全是那些肥皂剧,一天也累得够呛的,赶紧睡觉吧,免得又迟到了,临睡前小风顺手将手机关掉,然后将电话线给拔掉,现在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半夜里被一阵电话宁声吵醒,迷糊中小风顺手拿起床头的电话,里面传来那幽幽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小风有些愤怒起来,大声的说:“宁,小风不告诉你了吗,叫你别闹了”

    然后啪的将电话挂了,突然小风看到了那被拔掉的电话线,血液一下子凝固了,小风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小风再次拿起电话机,的确没有插线,那开始电话宁声……小风将灯啪的拧开,汗水开始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整个屋子因为开始的声音而显得阴森起来,整个屋子好象都笼罩着那诡异的声音。

    小风再将电视打开,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脑袋里开始混乱起来,恐惧在心里蔓延。

    第二天早上到办公室,小风却成了最早的人,小风睁着眼睛盼望着天快些亮起来,才刚刚亮小风就跑去了办公室,小风有些害怕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空荡荡的让人感觉心生寒意。

    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班来了,小风盯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游戏发呆,小风觉得应该给宁打个电话,问问她这到低是怎么回事,小风感觉这所有的事情都好象和她有关系。

    拿起电话,慢慢的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是占线,手机这次提示的是: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脑袋里一天都装着那诡异的声音,再加上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精神有些恍惚,小风想着那天宁给小风说的故事,最后拨114查询台,查询丹凤所在公司的电话号码,?

    “什么?死了?

    “死了?”小风张大着嘴,小风想那时候的小风肯定很傻。

    “是的”电话里的声音再次肯定了这个说法。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小风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已经快有十来天了吧,割腕自杀的”

    小风轻轻的将电话放在桌子上,十来天了,那小风那天在宁的门口看见的人是谁?她还和小风说话来着,小风想起她那幽幽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的喝着水,这怎么可能?宁肯定知道的,可是宁他为什么不告诉小风?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冷,大热的天小风却感觉到身子发冷,汗水一颗一颗的滚下来。

    小风决定去看看宁,小风拿起电话,给经理说小风有急事得马上出去,经理不高兴的声音没有阻止住小风的脚步,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小风必须去一趟。

    跑出单位的大门,小风招了个车赶紧向宁的家里赶去,才进到小区门口便看到一队警车停在小区门口,宁的楼下围了一堆的人,大家都在说着什么,小风望着她们,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了上来,小风挤过去,那一瞬间小风差点晕撅,宁静静的躺在地上,一身都是血,**已经将现场隔离了起来,抬头看见还有**在宁做住的阳台上比划着什么。

    小风捂着胸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小风抓着一个**的手:“同志,清告诉小风这到低是怎么回事,小风是她的同事”

    那个**看了小风一眼,大家听说小风是宁的同事都围上来说:“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干嘛会想不通去跳楼呢,多可惜呀”

    宁自杀了?小风有些不相信,可是小风看见她真的就躺在那里,**将小风带到一边问小风一些宁的情况,小风机械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小风的脑袋里乱了,真的好乱。

    小风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昨天小风还和她通电话的,虽然她最近情绪非常不好,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小风一个人躺在床上,丹凤自杀了,宁也自杀了,这到低是为什么?她们之间的死有联系吗?P>天开始黑了下来,小风一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外面又在刮风了,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电话宁打断了小风的思绪,小风盯着那部电话机不敢去接,小风仔细的看了看电话机,线还是搭在地上,电话并没有接好,小风慢慢的颤抖着手拿起电话,电话又传来了那诡魅的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感觉全身又开始冰凉起来,身上冒出一股寒意来,小风颤抖着声音问:“你到低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里还是那种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啪的将电话挂了下去,将电话机抱起来扔到阳台上,砰的将门关上:“去死吧”小风开始大声的哭起来。

    小风一直不敢睡觉,一直开着灯坐在床上,小风发誓,小风明天一定要搬出去,这时小风听到一个声音:“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呆呆的坐在床上,小风不敢回头,小风感觉这声音就从小风的身边发出来的,小风坐在那里不敢动,那声音又传过来,并不停的在屋子里激荡:“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锰的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斜对面的镜子里,小风看见宁穿着一身黑衣服望着小风淡然的一笑,然后幽幽的说:“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抓起旁边的杯子向镜子扔过去,啪的一声镜子动了动没有烂,杯子却烂了,宁在镜子里笑着:“你家里有镜子吗?”

    小风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小风感觉自己要疯了,小风甚至都有了自杀的冲动,真是魔鬼。

    小风冲出门去,小风不会再呆在这屋子里了,小风出去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小风发誓小风明天一定搬家。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小风又是最早的人,小风坐在桌子后面,脑袋真沉,这几天的事情搞得小风睡不好觉。

    这时候小风发现小风的办公桌上躺着一封信,没有邮戳。

    小风轻轻的撕开,里面是宁的笔迹。

    铃姐:

    请原谅小风对你所做的事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小风已经死了,小风知道你这个时候肯定很恨小风也很疑惑,但是小风希望你在看了这封信之后能够原谅小风,并一定要相信小风,按照小风所说的去做。

    丹凤已经死了,小风没有告诉你,因为小风不敢说,小风害怕小风也会象她那样,可是小风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厄运。

    记得小风给你说的那个故事吗?当初丹凤就是那么给小风说的,在说完这个故事之后小风的生活便成了这个样子,小风每天都会接到电话,电话里传出那鬼魅的声音,小风相信你肯定也听到了。

    记得你那天来小风那里吗?那天你看到丹凤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快一个星期了,小风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小风才知道她的确是来找过小风,那封信就是丹凤放到小风梳妆台上的,就象小风今天把信放在你办公室里一样。

    丹凤告诉小风,如果想要解脱自己必须将这个故事在十二天里告诉给十二个人,或者将遭到厄运。

    后来小风将这个故事告诉了你,你是知道这个事情的第一个人,小风没有办法完成十二个人的愿望,小风没有朋友,小风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说,但是在给你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小风又很害怕你知道,可是小风真的很害怕,小风害怕小风和丹凤一样,你不知道丹凤死的时候多么恐怖,后来她的影子一直缠绕着小风,小风一直在镜子里看到她的影子,小风没有做完这件事情,在十二天来临的时候小风知道厄运还是来了,小风就剩下最后两个人没有完成,小风知道听完小风那故事的另外十个人会和你一样,可是请你们原谅。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请你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做,看完之后请将这封信烧掉,要不它将会给你带来灾难。

    宁

    小风握着信呆呆的坐在那里,思绪开始慢慢的清晰了起来,小风拿出手提包里的镜子,对着镜子喃喃的说:“宁,再见”

    然后站起身来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开始敲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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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楼的女孩?(1)

午夜场的电影散了。

    走出影院,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她倚在晴天肩上。斜睨的双眸带着一丝丝狡杰,她柔声说:“晴天还不想回家,怎么办,嗯?”

    “来晴天家吧,你陪晴天,好不好?晚上一个人在家,晴天很怕。”

    心里掠过一阵狂喜的感觉。这个惹人爱的家伙,明明是知道晴天的答复的,还这样开晴天的玩笑。

    “蓉儿,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啊,乖。晴天送你回家,”晴天拍拍她的背,再把她揽到怀里来,忽然感觉夜是这样的冷,晴天微微打了个寒战。

    ——半小时后——“蓉儿,是往这边吗?”晴天硬着头皮第N次的问她。她在晴天身后笑的璀然。“哎呀呀,还说你送晴天呢,连路都不认得,往那边啦!”晴天笑着耸耸肩摊开双手:“没办法,天生路痴。将就将就吧。”

    “切~”她皱皱鼻子,顽皮一笑,指指前面一栋黑黑的楼,“就那里,记住了没有?”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陈旧的楼,黑咕隆咚静默在午夜里。楼下的路灯却整整齐齐的亮着,把个柏油路面照的橙黄,楼面贴的马赛克看起来已有些剥落。尽管晴天已经来过这里不下20次,可总是记不起来它有过灯亮的样子,也许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是送蓉儿夜归,也许,这里的人习惯早睡吧。

    蓉儿笑笑点点晴天的鼻子,“记住了?可不许再忘了哦!晴天回去了。晚安!”她踮起脚尖来吻了晴天一下,迅速的跑开了,脖间系的红围巾飘动着,有种灵性的美。

    晴天看着她跑进楼里去,夜里唯一一点鲜艳的颜色褪去了,夜色泼了上来,带着寒夜刺骨的冷。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晴天在她家附近转了近一个个钟头才找到一辆记程车,投身到床上的时候晴天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散开来的声音。

    “TMD,累死了。”

    ……

    晴天以为晴天可以睡的很死,然而却始终不得好好的一觉,浅睡中晴天好象不停的在做一个梦,晴天整晚的辗转反侧,直到老妈把晴天叫醒。老MD噜噜苏苏简直是起床的良剂,晴天极不情愿的挪起身来。只听得老妈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媳妇儿要挑个规整点儿的,夜归的女孩儿不好。”

    老妈哪里知道蓉儿的好啊,晴天在心里偷笑。蓉儿不但是个正经女生,还是个超级美眉!虽然交往半年多了,晴天们连B都没有,但是有这样漂亮的女朋友,男人的虚荣心是可得到极度满足的。想起昨天夜里她开玩笑的说话,算是什么呢?对晴天的要求么?晴天想到这里,不由得乐了。嘴巴硬是合不上,一直到刮胡子打泡沫都还在傻笑,镜子里的晴天看上去傻乎乎的,幸福的男人就象晴天这样吧,呵呵……

    晴天低下头去冲掉脸上的泡沫,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晴天恍惚看见镜子里有一个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脸部表情被极度扭曲的男人。

    那男人惨白的脸和极度惊恐的表情透过镜子传达给晴天。恐惧紧紧的攥住了晴天的咽喉,不能发声。

    晴天手里的刮胡刀“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咋拉?”晴天听见老妈在厨房里问。

    晴天定定的望着镜子。

    那里面的确有一个男人,可那不是别人,正是晴天。晴天的嘴巴因为错愕而没有完全合上,那晴天刚刚看到的是谁呢?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休息不足而产生的幻觉。

    今天一定要和蓉儿说说,以后不能再玩那么晚了。

    晴天打的上班,路上想起昨夜与蓉儿的说话。她叫晴天记得她家住在哪里的,可是晴天又忘了。唉,只记得离一个电影院有半小时的路程。今天下了班一定找蓉儿问问,拿来正确地址,抄下来,以后就不用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东找西了。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住在家里,夜晚不知道会不会怕的……

    在公司的整个上午都过的非常不顺,晴天头疼的要命,以至于居然把一个重要的报表填错了。头儿对晴天大发脾气,因为这个错误,整个组都得加班。好在下午进度很快,加班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被打回的报表。晴天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窗外开始下起雪花。蓉儿一定早就下班了,说不定就在公司楼下等晴天,一想到这里,晴天抓了外衣就朝电梯奔去。

    待到下楼,这才发现雪已经下的相当大了。天色昏暗暗的,沉沉地压着,叫人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路上的行人相当的少,路灯静静地在雪地上投下橘黄的圆锥。灯下站着一个形容单薄的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长羽绒大衣,脖子上系的一条鲜红围巾和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在寒风中纠缠着飘扬。是蓉儿。

    “蓉儿?”这傻瓜,怎么站在雪里,看那脸上都被冻的没了颜色,怎能叫人不心疼!

    “晓风……晴天,晴天怕,怕的要命!家里的下水管道堵了,还发出呻吟……”她声音简直是断断续续的,颤抖的厉害。看看她一脸的惊恐和委屈,苍白的脸已有些发青,泪珠子在发了红的眼眶里直打转,嘴唇冻的发灰,裂了开来渗出一丝丝血。正蠢材,唉,这点小事情也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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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楼的女孩(2)

“是声音,不是呻吟!没事的,晴天帮你弄好。”

    “恩……”

    去她家的路上她很少讲话,只是手指头不停的绕着脖上红围巾的流苏。而雪,却是越下越大,越下越密了,路上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甚至晴天打电话回家,宁声响起一遍又一遍却总是没人接听。晴天转头去看蓉儿,她低着头,手指头使劲地绞着她那条红围巾。不知为什么今天那条围巾的颜色居然比平时鲜艳,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雪夜里,红的有些刺目。晴天忽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烦气燥。该死的,怎么还没有到,走了半天了。

    “蓉儿,还没到吗?”

    “……”

    “蓉儿?”

    “晓风,就是这里,十一楼。110号。”

    爬楼爬的很累。晴天依旧没有在楼道看见任何人,每一家也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最奇怪的是,这里每一楼都有三户,唯有十一楼只有一户。

    蓉儿在晴天前面打开了房门,晴天跟着进去。

    “天!”晴天从来没有来过蓉儿的家,在这之前晴天猜想过无数次她的闺房会是什么情景,但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房间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艺术品!!!!全是美仑美奂的雕塑:铜的,镀金的,陶瓷的,大小不一,姿态各异,而且各个栩栩如生。其中最精美的是女性塑像,全裸,半裸的,美不胜收。有几尊雕塑甚至完全按照真人身材制作,姿势柔美,表情安详,真是难得的佳品。天啊,蓉儿到底隐瞒了晴天什么?她怎么会有钱收集这样的艺术极品的?而且,数量这么多!!

    晴天疑惑的看着蓉儿,她倚着门苦笑着。“很丰富的收藏,不是吗?”

    “蓉儿,你到底……”

    “待会再说吧。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晴天下楼去给你买些吃的回来?。”

    蓉儿下去了,而晴天仍旧沉浸在震惊里没有恢复过来。这些雕塑,太美丽太逼真了,尤其一尊真人大小的陶瓷女塑像:釉质光润如玉,透着晶莹的光彩,形体健美,表情更是刻画的极为精致;晴天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塑像似有眼波流转,想要开口说话。晴天细细打量着这雕像,的确,只能用美的令人赞叹这样的话来评价。但是,晴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什么地方呢?晴天脑袋里隐隐的有个影子,可是怎么也抓不住实在的头绪。

    晴天放弃继续想下去的打算,打量起蓉儿的房间来。第十一层楼就她一户,这个房子完整的算下来面积不会小于200坪,这绝对不是工薪阶级可以负担的起的。那么蓉儿她到底……

    蓉儿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晴天呢?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念头潮水一般涌入晴天的大脑。

    晴天快要想的头昏脑胀,只希望蓉儿赶快买完东西回来向晴天解释这一切。信步走到客厅的左边,晴天随便打开了一扇虚掩的门,打开灯,发现这间房居然是个工作室。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雕塑的石膏粗胚,虽然只是个粗胚,但已隐约能看出一点灵韵来了,又是尊女雕。四周则是散乱的放着镐一类的工具,还有一个速写本。晴天拿起速写本来翻看,居然整整的一本全是蓉儿!

    真的是蓉儿。

    躺着的,站着的素描,脸部的细致描写,各种表情,甚至……还有裸体的素描。那幅素描是侧身的,蓉儿表情淡漠地摆了个猫一样的姿态,很是诱人。

    晴天的血一下子涌到脸上来了。

    这是晴天从没看到过的。

    晴天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谜团也越来越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晴天站在工作室的中央,手里拿着速写本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小职员蓉儿,晴天的女朋友。

    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

    晴天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谜团也越来越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晴天站在工作室的中央,手里拿着速写本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小职员蓉儿,晴天的女朋友。

    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

    价值昂贵的塑像。

    蓉儿的裸体素描……

    忽然间,晴天想起什么,抓着速写本冲到另外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去。晴天猛的把门推开,灯亮了,果然。果然,这房间证实了晴天的猜想,打开这里的门,这里是另外一间工作室,是用来浇注石膏的,工作室的一角甚至还有个用来烧制的容器。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居然,没有一个卧室,连床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蓉儿根本就不在这里住,晴天其实根本就没送蓉儿到家过!!

    忽然间晴天觉得全身冰冷。晴天颤颤巍巍地走到墙角那个容器旁,握住炉门的把手,把手冰凉的,晴天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咯吱”一声,炉门被打开了。

    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晴天舒了一口气。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种声音猛的响了起来,“咯吱…骨碌…轰隆隆隆……”晴天猛地跳了起来,那声音很巨大,简直像是呻吟,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震的动荡起来,而声音的发源,正是对面的卫生间。

    晴天想起今天来的缘由,正是这个。蓉儿抖抖的在灯下和晴天说,下水道堵了,发出呻吟。晴天当时还笑她,是声音不是呻吟,而现在晴天明白了。那声音,听上去的确是一种呻吟啊!!

    晴天在客厅里拾了一根铁丝,弯了弯,走到卫生间去。

    晴天讨厌卫生间的灯,映着雪白的瓷砖,总有一种惨白的感觉。而正巧,这里卫生间所有的瓷砖全是白的,而且白的发蓝,瓷砖的间隙之中还有一些脏脏的污垢,是种看上去另人不快的暗红色。更另人奇怪的是这个卫生间的地面整整比外面客厅的地高出近半米,而且居然有一整面墙是镜子,一面大镜子,像舞蹈教室里的那种。从镜子里望去有种错觉仿佛这卫生间成了连体的两个,只不过一个暗一些,一个亮一些罢了。

    那声音仍在响个不绝,是卫生间的便池发出来的,听上去毛骨悚然,象是魔鬼在哭诉。晴天打开便池的冲水开关,水轰隆隆的冲下去,然而很快晴天就发现水漫上来了,下水道真的堵了,而且看水消失的速度,堵的还很厉害。晴天于是挽起袖子,拿铁丝捞了起来。

    铁丝伸下去,马上感觉有东西在水底缠上了。晴天使劲的捞出来,黑糊糊的,带着腐臭难闻的气味,看上去象一些腐烂的布条,晴天把它扔到废纸篓里,继续捞。然而捞着捞着,晴天发现自己越来越头昏脑涨,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周围阴气很重,而且有种阴冷的视线——不知道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晴天,晴天的脊背上不停往外冒着冷汗。电灯这时候忽然猛然的亮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它开始如鬼火一般的闪动起来,半明半暗。便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不停的发出巨大的呻吟声,而且,里面居然塞满了各式各样古怪的东西:晴天已经捞出了皮鞋的碎片,女人用的连裤丝袜,裙子的花边,破碎的内衣,便池的口看起来很正常,可是捞出来的东西尺寸是不可能被完整塞进去的,晴天几乎已经失去了继续思考下去的力量,只是凭着不知那里来的惯性一直继续捞着不曾停下。

    干的正累,忽然看见身边的镜子里闪过一个影子,晴天没看清,只见一抹红色,“蓉儿?”晴天高声问到,然而声音回荡着却听不见任何的回答。晴天的脊背上开始有冷汗冒出来,转头回去看那便池,却发现便池正在往外溢东西,暗红色,咕嘟咕嘟冒着大小不一的泡,臭不可闻的甜腻腥气,看上去象是血浆,晴天呆在那里,喉间不自主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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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楼的女孩(3)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晴天的叫声,那逸出血浆的速度快了许多,霎时间晴天的脚下已经铺满了薄薄的一层,便池口现在多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因为堵住了不能出来,血浆便象火山爆发一样,扑哧哧的变成许多股细小的喷射流直射到卫生间雪白的瓷砖上。

    晴天完完全全被这种怪异的现象惊呆了,连一步都移动不了,只在喉际发出“咯咯”的声音。眼见着堵在便池口的那个东西被一点一点的往外挤,晴天的神经已经紧张的不能控制。随着巨大的一声“砰!”,那堵在便池口的东西被喷了出来,骨碌骨碌滚到晴天的脚边,晴天不由自主的去看那东西,黑糊糊一大团,看起来却有足球大,表面一根根虬结着发团似的东西,还有一块暗褐色的毛巾包着。晴天想起晴天手上还拿着那根钩子,小心翼翼的把那暗褐色的毛巾挑开,挑来挑去,发现居然是一条女式围巾,毛巾的两端还有细长的流苏。毛巾里面满是黑黑的污垢和虬结成一片一片的发团,晴天把发团也拨开,顿时一股黑气夹杂着腐臭的味道冲入鼻孔,接下来晴天的眼珠便盯在发团里的东西再也挪不开——那是晴天一生之中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那是蓉儿的脸。

    斑污的脸,破损的额头上一个乌黑黑的大洞,留着臭水,血污,和一条条类似蛆虫的东西,额头已经半腐烂,眼睛一只微张,一只没有了上眼睑,掉出里面白刺刺的眼球,好象瞪着晴天,乌黑的舌头从破碎的嘴唇里伸出来,舔在地上。

    这时晴天并没有看见镜子里有一个男人。

    晴天的眼睛完完全全在晴天现时的所见中定了格。

    然而身后的镜子忽然发出了声音,喀嚓,喀嚓,喀嚓。

    晴天僵硬的把脖子转过去,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脸部表情被极度扭曲的男人。

    就站在晴天的背后。

    那男人惨白的脸和极度惊恐的表情透过镜子传达给晴天。恐惧紧紧的攥住了晴天的咽喉,不能发声。

    晴天手里的钩子“咣铛”的一声,掉到地上。

    晴天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晴天才朦朦胧胧的醒过来,只见周身一片浓浓的白雾,摸出去什么也没有,空寂寂的,甚至连声音也听不见,头脑里翁翁作响。摸摸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晴天爬起来,摸不清东南西北的走,只希望有个出口让晴天出去,好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停的走,已经累的没有力气,晴天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在挪动,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手机完全和外面联络不上,连时间也停止了。

    忽然见看见前面隐隐有一点光亮,晴天喜极而泣,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那处光亮奔去,奔到近了,却大大的失望起来,原来那只是一面镜子。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晴天再也没有力量,也没有信心爬起来,就靠在镜子上,沉沉的睡去。

    晴天做了一个梦。

    晴天漂浮在半空中,象一只魂,一阵风,没有人看的见晴天,晴天发现晴天在第十一楼,110号房间。房间里很整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尊塑像,一个30多岁的男人正在给模特写生。

    男人扎着辫子,那辫子是卷曲的,对面的女模特眼里有着羞涩,她披一匹白色的布,黑色的长发波浪一般批洒在玉脂一般的肩膀上。看的出,女模特喜欢那画家,画家很专注,但是他笔下的那幅画却缺乏了一种生气。他揉皱了画,重新起笔再画,然而反反复复却没有一幅满意的。

    这时候那男人站了起来,面朝向晴天,晴天吃惊晴天居然认识他——应该说这个市里面有文化的人都应该认识他,是非常著名的美术新秀,擅长石膏塑像和雕刻,作品动不动就上百万。

    但是晴天记得他成名不久就死掉了,死的很离奇,在浴室里昏死过去,成了植物人,过不了一年就下葬了,很多名人参加他的葬礼。

    男人对着晴天的面孔显得很痛苦,他仿佛因为自己做不出满意的作品而失望之极,女模特眼底里闪过一丝怜惜,她喃喃的说了些什么,走到画家跟前,然后把身上的布掀去了。

    然后是快的无法看清的镜头,重新正常时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窗外飘飘的雪花。女模特憔悴了很多,腹部有不易察觉的微微隆起,他们在吵架。女模特落泪了,她哭的很伤心,然后冲到浴室里呕吐起来,边吐边哭,很可怜的样子。男人点起烟,一根又一根狠狠的抽着,很快烟灰缸就满了。他站起来,走到女模特的身后,把手放到她的后颈上,轻轻的抚摩她,然后他蹲下来,和她讲话。

    晴天无法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女模特渐渐停止了哭泣,男人起身拿了一杯水给她,她慢慢的喝下去了,然后她慢慢的倒在他的怀里。

    他低着头,晴天无法看见他的眼睛,他那样搂着女模特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下来。他站起身,女模特就躺在地上了,青白色的皮肤,看起来象瓷。画家把她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放在一张大的桌子上,开始往上面糊石膏。

    晴天竟是呆了。

    看着男人把那石膏注好,直到整个的成为一件艺术品,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这期间晴天看见了蓉儿。她是悄悄的来这里的,一个人,穿着白风衣,系着红围巾。来的时候没看见画家,又回去了。

    男人把那女模特的像摆在画室的正中,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上面,女像肌肤柔腻似雪,表情温柔,他虽然不在这里住却常来这画室一坐就坐上一天,什么也不干,只是静静的欣赏那塑像。不久他开始塑造出徐徐如生的石膏像来,从那以后男人成为知名艺术家。

    蓉儿又来了几次,成为艺术新贵的男人在家里接待她,蓉儿看上去象个记者,她说好听的话,拍照,然后,顺带着做做他的模特。后来蓉儿自己来了几次,趁那男人不在的时候。她在房子里也象那男人一样,常望着裹着女模特尸体的塑像发呆,但是奇怪的,她常常望着望着就留下泪来。

    有一天蓉儿趁那男人不在的时候又来了,她把她的白风衣和红围巾随意的放在塑像旁的工作台上,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看那塑像。她和塑像讲话。然后她站起身来。很不凑巧,女像的手指部位不知什么时候碰破了一块儿,里面露出一点芝麻大的黑色,这引起了蓉儿的注意,蓉儿小心翼翼的蹲下去查看,然而霎时她就明白过来了,那黑色一定源源不断的发出臭味,蓉儿捂着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她没看见身后刚回来的男人。

    ……

    男人紧紧握住手里的红围巾。红围巾漂亮的打了个结,结的正中间是蓉儿那张漂亮脸蛋,然而脸蛋已经变成了酱紫色,舌头也长长的掉出来,头发凌乱的批撒开来。男人一松手,蓉儿就软软的躺下去了。男人抹抹头上的汗,拿起镐,怒气未消地狠狠朝蓉儿的额头凿去……然而他中途住了手,勒住蓉儿脖上的红围巾,把蓉儿往卫生间拖去。

    男人很快地在卫生间的地上和墙上粘了一层塑料薄膜,在薄膜的上面用透明胶贴了无数张素描纸,直到厚厚的盖满浴室每一寸地方。男人把蓉儿脖间的红围巾取下来,包住蓉儿的头,面无表情的举起稿,一下,一下,向着蓉儿的脖子凿去……血飞溅起来,打在男人的脸上,嘴唇上,打在浴室里惨白的素描纸上,然后顺着墙的走式流下来,凝固,新的血迹再溅上去,流下来,凝固……

    晴天哭了。

    那男人把蓉儿的头凿了下来,歇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肢解蓉儿的四肢,卫生间暗红的墙壁已经凝固,再凿时也不见血液飞溅了,男人不做声的凿着,重复一而再,再而三的单一动作,蓉儿就这样被他拆的七零八落。

    一天后,男人买回来水泥石灰,就在蓉儿被肢解的尸体上筑了个台子,卫生间的地成了蓉儿的水泥棺材。

    晴天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浮着另一个魂儿。

    是蓉儿。

    “你……”

    “晴天是鬼,没错。”蓉儿冷冷的说。

    “怕晴天,对吗?”蓉儿不怀好意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她仰头长笑,喀嚓一声,头滴溜溜的滚下来,浮在半空。

    “你……”

    “为什么要找上你,是吧?”蓉儿的头对晴天眨眨眼睛,“这里的楼要爆破拉,在那之前不能把晴天头上的红围巾取下来,晴天就一辈子不能转世,一辈子都是个鬼,所以,要找个倒霉的人来当晴天的替死鬼啊。”她把舌头伸出来,滴滴往下流着烂污的血水,“啧啧,你真倒霉哦。”

    “蓉儿,你受苦了!”晴天再也忍不住,一把冲过去,抱住了蓉儿破碎的头,泪水滴滴嗒嗒的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晴天这个成了鬼的男人禁不住大放悲声,一辈子也没有象这样的悲痛,心痛的没有感觉。

    “蓉儿,你受苦了……”晴天翻来覆去的就这一句话,再也找不着其他的话来安慰她,只觉肺腑都掏空了般的疼。“蓉儿,晴天,晴天,不怨,你,你实在,太惨了呀……晴天愿意,替你的,只要,你来世,活,的幸福……晴天,实,实在不能,看,看你成为厉鬼呀……你,很温柔的,也,很漂亮,是……是个好女孩……”晴天实在说不下去了,直哭到泣不成声。

    过了很久很久,晴天已经哭的没有知觉,只是咧着嘴,眼泪和鼻涕一起混着流下去,晴天也没想到去擦,直到晴天感觉自己的手心是湿润起来。

    晴天肿着眼睛去看手里的蓉儿,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洗静了她血污的脸颊和头发,她正在闭着眼睛哭泣,模样却象生时一般娟秀了,全无可怕之样。

    “晓风。”蓉儿说。

    “晓风,你救了晴天,也救了你自己。”她睁开哭红的眼睛看着晴天:“谢谢,谢谢……听晴天讲一个故事吧,然后晴天们就该分别了。”

    “知道吗?那个女模特是晴天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她和那个画家,有过一段情。后来她怀孕了,她告诉晴天,满脸幸福的说,他们要结婚了。然而此后她却忽然失踪。晴天报了警,可是警方根本没有去调查,因为那个女孩是孤单的一个人,她没有父母,孤儿院长大的。晴天不能相信晴天最好的朋友不和晴天说一声就悄悄的走了,晴天的知觉告诉晴天,她一定出了事。于是晴天就己调查。晴天是记者,可以很方便的接近那个画家,可是晴天怎么也找不着头绪,只看见她的塑像就忍不住掉泪。”

    “后来当晴天发现事实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晴天已经成了一个孤魂。因为死的很惨,鬼界不放晴天去投生,因为即使喝了孟婆茶,晴天强烈的怨念也会残留着没办法去的掉。而晴天也不想这么快就去轮回,晴天不想放过那个男人,晴天要玩死他。”

    “怨鬼的灵力是很强的,晴天花了一年才能够随意的运用这些灵力,然后晴天开始实施晴天的报复。那男人自从杀死了晴天以后,晴天每晚都在他的梦中,向他索命,他开始精神紧张,特别怕进浴室,于是他在浴室里面装上镜子,这样他可以看见他自己,就不会害怕。”

    “哼……他真是愚蠢,镜子是两个世界联系的窗户,他没有料到。于是在一个十五月圆之夜,晴天现身在镜子里勾他的魂,他看见晴天的那一刹那,整个的表情真是有趣那!完全扭曲了,认不出来。你也见过的,在你家里,还有十一楼的浴室里,镜子里那个扭曲的脸就是他的魂呀!哈哈哈哈哈……”

    “晴天勾了他的魂进镜子里,他的身体虽然不死,却也没有了生气,比鬼魂都不如,后来晴天在医院里把他的输氧管拔掉了,他的肉身就死了,这样个死法,永世不得超生的,晴天总算是报仇血恨了,然后,就遇见你。”

    蓉儿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

    “其实你不是路痴,因为晴天用了鬼打墙,所以你才总记不住这个地方,因为不能让你发现的,其实这里早就没有人住了。”

    “晓风,你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你在晴天引诱你时侵犯了晴天,那么你永远不会见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了。如果你不是真心爱晴天的,晴天的灵魂就不会得到救赎,那么你必须替晴天去死。所以说,在人世的时候,晴天没有碰见你,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说罢,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晓风。”

    “再见了。午时将到,晴天不能再留恋了……”

    说罢,她渐渐在晴天怀中化成一团细细的雾,消失不见。

    醒来的时候晴天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废弃的工地里,泥湿的脸上泪流满面。

    晴天很快的找了一辆计程车,司机很多话,他说“昨天那里那里爆破了一栋楼啊啧啧你猜里面有什么人骨头啊还是被肢解的啧啧真惨那你说这世道怎么得了啊晴天们开夜车……”晴天的心又一次痛了起来,蓉儿,微笑的蓉儿,微微哭泣的蓉儿,带着红围巾在风里飘扬的蓉儿,一个一个在眼前走马灯般的换来换去。恍惚间听到嚼舌司机说“客人到了下车吧,三十六圆三毛四,分前就不找了吧角子钱也免了您不会用晴天们挣钱不容易啊今天真冷……”回到家时爸爸妈妈正在抱头痛哭,看见晴天,他们转悲为喜,妈妈伸开手臂把晴天一把搂在怀里,又是揉又是捏,边哭边笑的说道:“儿啊!你去哪里了啊,失踪了整整三天,把你老娘晴天急死了呀!”晴天答不上话来,只觉得好累。妈妈赶忙给晴天放了洗澡水,然后锣鼓喧天的跑去铺被子,晴天一脚跨进洗脚水,忽然瞥见墙上的镜子里,闪过一只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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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只黑色的皮鞋(1)

X市X大学。

    深秋,18栋男生宿舍。

    几点钟不知道,偶尔会有呓语从某个寝室传出来。昏黄的灯光涂在墙上,有风冲冲窜过。

    今晚像极了以前任何一晚。

    除了200。七个人,四个在床上,三个在桌旁。两只蜡烛烛影摇曳。

    桌上放着白纸,纸上有碟和些许字母数字。

    这是个很带蛊惑性的游戏,它的神秘来自于它的不确定。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那三个人也许就期待着它的不确定吧。

    每个人将一只手指放在了碟子上,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关于它的故事,大概每个人都可以说上一段了吧。离奇或者曲折,大都离不开死亡二字。

    床上的四个人都在上铺,偎依在被子里如临大敌。

    游戏开始了。

    三个人嘴里念念有词,碟子没有任何动静。也许要耐心等待吧。我有点沉不住气了,瞄了一眼旁边的虎,他瞪了我一眼,意思是说,让我静下心来,虔诚的请碟仙出来。

    我会意,心里默默念叨。

    风从窗户里透进来,一只蜡烛挣扎了几下,归于死寂,青烟直冒。

    手指有力量穿来,碟子开始走动,三个人面面相觑,虎最镇静。幽幽的力量在加剧,它引导着碟子左右横行。

    时机已经成熟,虎开始发问了,预备按我们准备好的问题一一提出。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敲门。屋外的人吼了一声,“你们深更半夜点蜡烛干什么,想放火呀!”是管理员的声音。

    来不及收拾,虎立刻吹灭了蜡烛。“没有呀,你等一会,我来给你开门!”还是他最从容。

    我和小风立刻钻上了床,假寐。

    门一打开,管理员用手电筒四处照照。上铺的几个人演技高超,似有鼾声。我和小风都不说话,让虎来应付。

    “刚刚对面楼上的管理员打来电话,说二楼左边第一个寝室有烛光,你们知不知道晚上点蜡烛是违反校规的。”

    “没有呀,我们没有点蜡烛呀!”

    “还不承认?”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怎么承认呀!”虎的语气不卑不亢,真是佩服他,虎虎自己理亏还说得有模有样。

    手电筒照到了桌子上,白纸上没有蜡烛的迹象。

    管理员心有不甘,走的时候说到:“以后注意点,被我捉到一定上报。”

    他走后,虎长吁一口气。我跳起来,问他蜡烛呢,他从背后拿出来,原来他一直拿在手里。

    我想笑,忍住了。要不然又是过错。

    其他人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这样一闹,大家反而更兴奋了。

    小风说:“再来,再来。”

    上铺几个人连忙又做好观赏的架势。把被子卷得很紧,像一个个超大粽子。

    这次没有用蜡烛,我们也有手点筒。

    可往桌上一照,我们傻眼了。那个碟子居然成了粉末,毫不夸张的粉末。它堆在纸的中心,疑惑着我们的眼睛。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觉得有点冷,沉默了一会,虎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是我刚刚不小心弄碎了,没有碟子,大家睡觉吧。”

    虎这是在安慰大家。如果是打碎了,怎么会成为粉末呢?

    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打懵了。

    纷纷回床,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睡着,反正我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阳光照常和煦,天气照常清冷,功课照常繁忙。

    以后的几天,大家该笑的笑,该闹的闹。只是好象有了某种默契似的,大家都决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没有人去探个究竟,我想大家都会把它藏在心里的一个角落,尽量不去触碰。因为有了这个秘密,寝室里七个人异样的***。

    直到下个星期一,在食堂里吃中饭,人声鼎沸。小风拉着我衣袖示意我出去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了食堂外的一棵大树下,他一言不发。

    “我说你怎么了,你虎虎有话跟我说的。”彼此同学一年了互相很了解。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有事情要说。

    “我,我……”

    “你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哥们为你出气,是哪个寝室的,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最近晚上走廊里总是有人走动。”

    “有人上厕所嘛,大惊小怪的。”

    “不是不是,是皮鞋的声音,我肯定。”

    “而且,而且……”他的嘴唇在发抖,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默不做声,等着他说。

    “而且到我们寝室门口就停下来了,我很害怕。”我用力抓着他的手,他的眼睛盯着地面。我第一次看他这样黯然,他是个很活跃的孩子。

    “你具体的说,好不好,我都被你说得起鸡皮疙瘩了。”

    我笑笑,应该很勉强。

    “是上个星期五晚上,大概2点钟的样子吧,因为那个时候手表报了时,所以我清楚的记得是2点钟,我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我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当时也没在乎,回到寝室,上床。可是那脚步声到了我们寝室门口就停了下来,就没有声音了。我当时还留意了一下你们有没有谁出去,但是我看到你们都在床上。我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你们闹到很晚才睡,一点吧,我还没有睡着,就想听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脚步声。我就一直等着,果然到二点,它又出现了,是皮鞋的声音,它到我们寝室就没有了。我是睡在门旁边的嘛,所以听得很清楚。星期天还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泪光,怪不得最近他老是反困,又不爱说话,原来心里有这样一件事情压着。

    我安慰他:“也许是别人跟我们闹着玩呢,别当真。”

    “可是是晚上2点呀!”

    “有人无聊嘛”我说得很轻松,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低。

    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一想到这里,头皮一阵发麻。

    “你没有跟虎他们讲吗?”

    “没有,他们都不知道。”

    “哦!”

    “那我晚上陪你吧,等着他来,等着老子灭了他。”

    说完又感觉造次,吐吐舌头,小风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拍拍他的肩膀。模仿大人的语气,说:“小伙子,振作点!”

    他笑了,希望一直都是梦魇。

    一下午,脑袋里都在幻想可能出现的情节,小风大概也是。不过这几天的折磨让他看上去无精打采。

    我们商量不上晚自习,去睡觉,然后等到2点钟。这件事情暂时保密,如果确认真的有这么回事的话,再跟寝室其他人说。

    一切都等着两点钟为我们揭开谜语吧。

    睡在床上,这么也睡不着。小风在玩游戏,估计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一下情绪吧。

    隔壁208的王威过来聊天,他坐在我的床边和我说着话。

    先说了一下我们的功课,他话峰一转,说:“最近有件事情很奇怪?”

    “怎么了?”我打起精神。

    “你晚上有没有听到有动静,是皮鞋的声音。”

    我露出惊恐的神色,原来不只小风有这样的经历。小风回过头来瞪着王威。

    “怎么回事?”

    “我这几天因为熬夜赶论文,平时又不怎么学习,你知道啦,晚上好象总是有皮鞋的声音走来走去,怪可怕的。”

    “是不是有人上厕所呢?”

    “不是,不是,我昨天认真听了的,他没有进任何一间寝室,只是走来走去,然后就消失了。害得我们晚上都不敢上厕所了。”

    “我们?”

    “我们寝室的都知道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去。”

    原来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小风长吁一口气,我知道这是表示他不用再怀疑自己神经衰弱了。

    好了,一切等晚上吧。

    我们还是照旧卧谈会,还是离不开女人,工作和政治。

    只是没有听见我和小风的发言。

    一搏说:“你们看看,平时灵牙利齿的家伙是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想妈妈了?”一阵哄笑。

    “去你的”,我没有反驳,只是一心想着晚上的遭遇。12点了,我的心也一刻比一刻紧张。我在小风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终于一个个都睡着了,鼾声四起。平时还从来没有这样刻意等到深夜,神经越来越兴奋了。小风也在不断的翻身,他也睡不安稳。

    2点差10分了,外面的树枝在摇摆,今晚的风有点大,感到阵阵寒意。突然想到隔壁的王威,他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在侧耳静听呢?

    2点了,指针也越来越接近2点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果然脚步声缓缓的从左边走过来,是很清楚的皮鞋的声音,沉闷而拖沓。离我们寝室越来越近,心要跳到嗓子眼。他在我们寝室门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又走了开去,脚步声慢慢飘远。而后他又折了回来,刚刚放松的心又腾的紧张起来。

    我死死的捂住嘴巴,怕自己吓出声来。

    就这样,他来回走了几遍,最后在我们寝室门口停顿的当口,他消失了,脚步声没有了。一切归于沉寂。

    我松了口气,感觉肩膀已经僵硬,死死抓住的被单都被我掌心的汗弄湿了。

    耳边还有脚步声在回荡,慢慢入眠,今天一天我太累了。

    清早小风和我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去上课。昨天晚上的事情都不愿意去回忆,但是我发现其他几个人也神色怪怪的。

    也不愿意多问。

    一天下来,班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男同学聚在一起,没有了往日的喧哗,互相的咬耳朵。女同学则是指指点点,又不敢声张的样子。

    7点,我被通知要开寝室会议。在3楼中间的那个房间里(17栋只有3层)。

    我和小风去的时候,看见一搏,他正在激昂的讲着什么。看见我们来了,他马上挤了过来,一搏有一副很魁梧的身材,有什么事情他都是一马当先。虎也朝我们走了过来,斯文的脸上是很严肃的表情。

    一搏一本正经的讲:“清树,小风,等一会说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害怕,什么事情有我扛着了。”说完,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和小风对视一眼,立刻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我说到:“有什么事情会吓到我们,开玩笑。一搏放心,我们很勇敢的。”

    牛皮归牛皮,我还是很感激的看了一搏一眼。

    虎正待说话,系里的阳阳朗声说到:“大家静一静,各归各位。”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的分开了两边,一边是我们文学院,一边是计算机系的。我们文学院住18栋的一边,他们则住另外一边。三层,大一大二的都有。

    平时和他们没有什么来往,河水不犯井水。没有想到今天汇聚一堂居然是为了那件事情。2点的脚步声。

    安静下来,我们系的阳阳说到:“今天大家都来了,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所为何事,我也开门见山的说吧,最近,每天晚上2点正,都会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走动,从一楼到三楼,搞得人心惶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有没有人碰巧在2点钟出来,看见了什么吗?”

    没有人吱声。计算机系的阳阳接着说到:“这件事情,发生得很怪异,我们都是大学生,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相信鬼怪之说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会有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说完,更没有人说话了。因为他提到了“鬼怪”两个字。

    硕大的寝室只有面面相觑的脸和惊恐的眼。

    沉默,有人举手,是计算机系的小胖。他住213。

    他们系的阳阳问:“小胖,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他站出来了一点,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

    “我上上个星期天晚上出来上厕所,几点我就不知道了,我看见有一双黑色的皮鞋放在200的门口,我路过的时候还朝它瞟了一眼,然后就去厕所了,回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我以为是206的人发现皮鞋放在外面又收了回去呢。”

    他一说完,大家马上议论开来。“皮鞋”又是该死的皮鞋。

    这次,我们几个200的倒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了。

    我看到一搏和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感诧异,上上个星期天,不是刚好是我们玩碟仙的日子吗?

    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讨论没有什么结果,也注定讨论不出什么结果。试想谁愿意挺身冒险?

    人嘛,都是这样。关紧门睡大觉就行。

    回到寝室,关上门,还未坐定,虎说:“我决定晚上看看。”语气平淡却坚定。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大家都虎白这个“看看”意味着什么。

    都不说话。9点钟的17栋居然安静如斯。

    “虎,犯不着你一个人,我们大家都陪你。”一搏说,目光灼灼。

    “是呀,是呀。我们也要了解事情真相嘛。”风也接口道,平时看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现在就这般凛然大义,突然,心生感动,只是他的浓眉越拧越紧。

    我和小风交换了一下眼神,当即决定也参加晚上的行动。小风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就一直沉默寡言,整个人变得委靡起来。眼神暗淡无光,或者经常发呆。我很担心他,也总是变着法儿安慰他,可一定作用也没有。

    接下来又是沉默了,晴风和宏翼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行动已经表虎他们也会参加的,因为他们已经上床睡觉去了。

    12点,每个人穿好衣服。这个时候的17栋已经异样安静了,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倾泻了进来,衣服的暗影因为风而摇摆不定。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深秋夜晚的清冷。这件事情过了,一定要写篇文章纪念一下。

    大家在黑暗里坐着。一分一秒都是那么难熬,但是却连伸伸脚的意志也没有,保持高度警惕,象一个个受惊的狐狸。

    1点钟,夜更深了。从窗外望去,是对面16栋沉寂的寝室楼,每个窗户都镶嵌着一片黑暗。我想他们大概不象我们这样担心受怕吧。

    突然有很琐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7个人象接到命令一样的站了一起。

    虎轻轻走到门前。

    有人敲我们的门。

    “是我,是我。”王威的声音。

    哎,松一口气。

    虎,马上开门。“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和我们寝室一样。”

    王威压低声音说,“我们寝室的7个人也都在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虎说:“恩,这样也好,有什么事情,有个照应。”

    “瘦猴子也参加?”风问。

    “恩,他现在正拿着扫把呢。”想起来就好笑,隔壁的瘦猴子是出了名的胆小,以前看恐怖片,晚上一定要跑到别人床上挤着睡,赶也赶不走。想起他小眼睛四处张望的样子就好笑。

    “我走了,有事情就喊。”

    “你们也一样。”

    王威偷偷溜了出去,一阵小跑。

    看看荧光手表,都1点47了。

    虎轻轻的跃身上了小风的上铺,这里是放行李的地方,但是这里也是可以直接看到门外情况的地方。虎处于灯光的暗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直着身子,向外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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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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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只黑色的皮鞋(2)

一搏站在了门口,我们则站在了一搏的背后。

    一搏魁梧的身子此刻越发高大了。

    我的脚有点抖,小风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角。

    58,59,60,心脏开始加速运动。

    沉缓的皮鞋声如期而至。

    从一楼缓缓传来,我想此刻17栋所有的心都跟着脚步声一上一下吧。

    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脚步声到了2楼,朝右走过去。那边是204,202几个寝室。

    我想按这样的步伐,应该到了厕所了吧。

    没有脚步声了,好安静,听得到心跳。我紧紧的抓着一搏的胳膊。

    虎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等了好一会,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脚步声又消失了,在厕所那边。

    走廊里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晃荡荡,在这样的夜晚,象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杀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们心惊肉跳。

    还是没有声音,虎下床来。他拍了一搏的肩膀。

    一搏立刻会意,他居然把门打开了一个缝。

    我们几个人紧张得手牵着手。

    突然,一搏猛的把门拉开,他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晾衣干,冲了出去,这个动作谁也没有料到,都吓了一跳。

    虎马上跟了出去。

    一搏一声吼:“是谁,到底是谁,你跟我出来。”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大声。

    一搏大踏步的走,震的地板轰轰的响。

    我们和虎都跟了上去。没有想到,从各个寝室里都窜出人来。

    这一下,居然成了集体行动了,王威也跟了上来。一张脸显得很兴奋。

    到了厕所,一搏向里吼:“有种的出来。”

    没有人,我们都纷纷上前看,厕所里空无一人。

    一下子又议论开来。在这安静的夜晚,在这昏黄的走廊,在这奇异的事情面前,十多人男生满腹狐疑而又惊恐不安的议论着。

    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想,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态都很复杂。即想出现点什么,但也害怕出现点什么。

    听见一搏说:“都回去吧!”

    人群往后走,“你们在干什么?深更半夜大吼大叫像什么?”管理员披着衣服走了上来,虽然刚刚被吵醒,但也是一副尖刻的样子。难怪36了还没有老婆。

    “没有什么,刚刚发现了一个贼,被我们赶跑了。”阳阳从后面钻出来,一脸堆笑,替我们说话。

    “啊,有贼,”

    ……人群纷纷回自己的寝室,阳阳会为我们找到合理的解释,也会得到原谅的,这是他的本事了。我们不需要在场。

    小风走在最前面。

    到了寝室门口,他却没有进去。

    “怎么了”,我看见他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手握着拳头。

    “怎么了嘛”,我向里张望,不由得噤声。谁把电脑打开了,此刻显示着windows的桌面。

    倒吸一口凉气。后面的人跟了上来,都堆在了门口。一搏最后,我看他震了一下,率先进屋去了,把电脑关了。

    “没事情的”,他说,“是电源的问题吧!”

    太勉强的解释。

    “大家都累了,睡吧!”

    “小风,快进来呀!”一搏过去搂他的肩膀,他还在抖。

    一搏将他安置上床,安慰他。原来一搏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原以为山东的大汉都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呢。

    没有人说话,虎也出奇的沉默着。

    每个人面对变故大概都会失措吧,只有最坚强的人才能够逢凶化吉。

    夜已很深了,树叶沙沙作响。原本这么自然的声音也突然有了别样的深意。

    我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只盼着虎天快点来临。

    第二天醒来,寝室已经没有其他的人拉。我一眼看到了电脑,突然很担心它会自动开启,急忙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真是草木皆兵呀。

    看到太阳,很刺眼的一晃,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象大难不死的英雄。

    操场上,一搏,虎还有小风在打篮球,其他的几个人应该是上课去了吧。看着他们活跃的身影,远离黑暗,挥汗如雨,这样才是生命。

    希望一切安好。我叹口气。

    许丽朝我走了过来,她是我们班的班长,貌美如花哦,暗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真是眉目如画。

    “清树”,她轻柔的问:“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情。”

    “哦,应该没有什么吧”,我看着篮球场答到。

    “你们女生的消息真快”,我微笑。

    “我只是,只是……”我看着她的眼睛,玻璃珠一样虎亮的眼睛。

    “我只是很担心你。”

    “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情的。”我给她一个镇定的眼神。

    有阳光真好,有阳光就有活力、青春和爱。

    可是黑夜不可避免的来临。

    18栋少了很多的笑语。以前一群人呼啸着去食堂,呼啸着回寝室,闹闹哄哄。有音乐声,水房里打闹声,甚至斗地主的吆喝声,现在都不见了,取而代子的是彼此见面相视一笑,尽量不回寝室,回来就睡觉。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呀。

    没有任何人告诉老师,因为说了也不会相信,也没有人任何人想出解决的方法,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不可解释的力量。

    我和小风,一搏,还有晴风约好了去图书馆自习,其他人上课去了。

    图书馆的自习室在左边的一楼,天天人满为患。所以一搏4点就去为我们占好位置了。

    进去的时候,大多数位置已经坐满。

    这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不用担心害怕了。4个人刚好一个桌子。

    5点多,晴风拉着我上厕所。

    厕所在一楼到二楼拐角的地方。图书馆层与层之间落差很大,顶上的白帜灯灯光到了下面就显得无力和单薄。

    厕所也是昏暗无光,它有个狭窄的门。

    图书馆年纪大了,真是没有办法,像个衰弱的老人。

    晴风在前,我在后,正上一楼的楼梯。

    “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呀,让我看书都不安心。”晴风兀自发着牢骚。

    “会结束的,不要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转眼,厕所到了。里面的一盏黄色的灯让这里显得更加破败了。

    “这都该修修了,不知道校长是怎么当的”,他还在罗嗦。

    说着,他进了第一个单间。而我则在外面。

    事毕去洗手,听见他在冲水。我说快点,就朝他那边看去。

    却惊骇发现在他那个单间的上方森然出现了一堆黑压压的头发,那是两米多高的单间呀。像是一个巨人背对着我从上面露出了头,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头发还从木板上倾泻下来。乱蓬蓬的,可却是人的头发无疑。

    我盯着他,心狂跳不已。我扶着后面洗手的池子,怕自己跌倒。

    晴风还没有出来,我无端的害怕。

    他在动,好象要转脸过来。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动不动。

    他慢慢转脸,转过来却还是一模一样黑压压的头发。可以看得见他的脖子。

    我再也支持不住了。啊的一声向门口冲去。

    三步并做一步的冲下楼,直到满员的自习室出现在我眼前,才慢慢平复我的呼吸。

    一进去就看见,晴风端坐在那。

    一股怒气冲上来,顾不得有那么多的人,用力拍他的头。“怎么不等我?”

    他马上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让我先走的嘛!”

    我立即噤声。

    小风拿过我的手,平静的看了我一眼。

    心还在狂跳。

    下晚自习,一窝的人纷纷回巢,辛苦的一天又将结束,温暖的被窝,安稳的睡一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可是我们寝室的4个人却像蚯蚓一样慢慢的往回爬,17栋无意于一场噩梦。看来,不只是我们4个人这样想。17栋门口有很多人在徘徊。似一个个迷路的孩子。

    一路上,我没有告诉大家我的遭遇,我怕又会引起恐慌。

    我一直拉着小风的手,有些许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手心传过来。这样可以让我镇定很多,想想寝室的温暖吧。

    回寝室,虎,风,宏翼都回来了。各人做着各人的事情。

    隔壁几个寝室已经早早的关了门。

    “真是胆小,不是看了,没有什么嘛,一个个还搞得吓死人!”一搏一边擦鞋子,一边发泄他的情绪。鞋油被他弄得雪花四溅。

    不过他没有想到,正是什么也没有才更骇人呀。

    安静下来,虎说道:“大家早点睡,什么也不要想。我看每个人都有黑眼圈了。”

    仔细一看果然,小风最甚。

    “小风,是不是想学熊猫,当活化石呀,”我打趣到。

    “去你的”小风笑了,寝室的几个人也都笑了。

    我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惊魂一刻,现在就笑得更大声了。书里说,笑可以抗衡恐惧,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一夜无事。

    居然安稳的过了一夜,只是记得晚上10点还在看书呢。

    一搏一脸兴奋之色,眉飞色舞的对我说:“昨天晚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真的?”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立刻坐起身来。

    “看吧,邪不能胜正,被我的一吼都吓跑了。”一搏不无得意之色。

    想想昨天图书馆的经历,我疑惑的看着一搏。他还以为我不相信他的话,“你顺便找个人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啦!”

    不愿意破坏他的兴致,我马上笑到:“看来还是一搏镇的住呀!”

    说得他乐得屁颠屁颠的。

    一打听,还真是那么回事。

    到教室上课,一屋子人无一不是像翻身做了主人的农奴。

    女生也替我们高兴,其实她们也不很清楚高兴什么。

    一搏真的成了英雄,都夸他那一吼,吼得及时有力,吼得不干净的东西都跑了。

    阳阳也说了,年底要推荐一搏做标兵。计算机系阳阳也跑进我们的教室和我们一阵神侃。

    一搏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到了晚上,又是安稳一夜。

    以后的几天都在美梦里度过。幸福真是来之不易呀。

    18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有人大声说话,大声唱歌,有人又开始在水房里打闹了,互相可以窜门,玩游戏的玩游戏,斗地主的斗地主,又开始大谈女人经。一片歌舞升平。

    那件事情再也没有人提起,像是一道伤疤,希望它快快痊愈,还没有痊愈,马上用东西把它遮盖起来。

    但是我想,这样一段经历它会深深的刻在心里。不容忘记。

    人群里,还有两个人一副神思的样子。一个是小风,他原来是个积极活泼的人,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好象一夜间长大了不少,变得稳重起来,只是不怎么爱说话了。可能那段恐怖的记忆需要长时间来消除吧。苦难的确催人成长。另一个就是虎了,他一向是个心思缜密,办事周到的人,他一般不发表意见,如果他要说,一定是鞭辟入里。所以我们都很佩服他。脚步声消失以后,每个人都很开心,但是惟独他浓眉深锁。

    一次吃饭的时候,他对我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果然,在十一天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验证了他的话,这件事情让所有的人震惊,还惊动了校方。

    管理员死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10月18号,回寝室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被挡在了外面,人群哄哄嚷嚷。还有几辆警车停在了门口。这可是大场面。莫非有人干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和一搏他们几个站在了一起。前面有几个老师和***在说着什么,***好象在用手比划着什么,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王威溜过来,急促的吐出一句话,待我们听清楚后,都大吃一惊,“管理员死了。”

    没有激动,或者悲伤,只是觉得一个这么熟悉的人死了,人生无常呀!

    “怎么死的?”一搏问。

    “不清楚,我也是刚刚听前面的人说的。”

    “他好象没有什么病吧。”风说。

    “虽然他待我们差点,但是没有人希望他死的。”晴风也接着说。

    正说着,前面解禁,可以进去了。

    一群人又闹哄哄的进去。

    几个老师正在为管理员收拾东西,他一个人行李也很少,终究是个可怜的人呀。

    接着警车呼啸而去。

    阳阳从我们寝室门口路过,我把他拉了进来,我问:“怎么回事,怎么好生生的就死了。”

    阳阳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其他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听他的解释。

    他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病死了吧”

    看他的表情,显然不是正确答案。

    虎向我们使了一个眼色。我们放开了阳阳。

    他说:“那我先走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硬,他一向是个玲珑的人。

    一个大大的问号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

    向隔壁的人打听,都是不知道,或者是病死了。

    几个老师也不做一点解释,收拾完东西,一刻不停的就离开。

    他们都面无表情。

    五天过去了,学校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没有老师来问我们的情况,也没有调新的管理员来。

    一切都是扑朔迷离。

    10月25日,我们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真实是这么的匪夷所思,要知道是这样,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好。

    据说是阳阳自己泄露了风声,我想这样的事情搁在谁心里都会把他压跨的。

    阳阳在一次和朋友吃饭的时候说起的,他当时还哭了,他说:“我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事实的真相是:管理员死在了我们二楼的水房里,他躺在了水槽里,准确的说不是躺,是被人硬塞进去,因为水槽只能放进去一个大水桶,而现在它容纳了一个36岁的中年人。听说他的肩膀已经变形,白森森的骨头从肉里戳了出来,满池子血水。死状恐怖。

    是阳阳第一个看见的,大概在中午11点,他提前回来做值日的。

    突然佩服起阳阳来,也虎白了为什么学校对这样的事情秘而不宣。

    一阵寒意席卷全身,从头凉到脚。

    听者无一不是目瞪口呆。

    没过几天,这样的事情就传得满校风雨了。

    更有甚者,添油加醋,描绘得活灵活现,于是我们17栋的人免不了在外被人行注目礼。

    事情沸腾了好几天,直到一天中午听到广播,播音员在播报教务处的通知,意思是,“学校郑重通告17栋管理员王运伟同志死于心脏病,对他的死学校感到很遗憾,尽量做好他死后的安置工作。目前,对于他的死的种种传闻皆为捏造,少数的同学在其中造谣生事,学校一旦发现,将会给予严厉的批评。”

    这个“少数”的同学,显然包括我们系的阳阳,他已经几天没有做值日了,大概被免职,我们又不好意思问,见面居然尴尬起来。

    他始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各种各样的猜度倒是被压了下去。

    少了管理员,空着的门房时刻提醒着我们不久前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二楼的水房已经没有人去了,连带那边的厕所和浴室都已经人迹罕至了。

    我们都涌向了另一头的水房和厕所。

    18栋又开始弥漫着不安与恐怖的气氛。好日子再次宣告了结束。

    虎的话得到了验证,不愿意这样,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不可逃避的命运。

    一晚,下了课,虎在路上对我说:“我们再玩一次碟仙如何?”他诡异的朝我一笑。

    我当场呆在那里,脑袋在五秒钟内被抽空,直到他用力拍我的脑袋。

    “不至于反映这样剧烈吧!”他半开玩笑的说。

    “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居然想出了这么个嗖主意,碟仙提起这两个字我就头晕,你是不是想把脚步声又招回来。”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是因为紧张呀。

    他不语,我知道他越是沉默也表示事在必行。

    回寝室,他没有和我一起进去。

    不一会,他和王威,还有阳阳,还有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到我们寝室来了。

    一搏连忙搬了几个椅子过来,招呼他们。

    虎指着其中那个我们不认识的人说,“这是铁风,计算机系的。”

    铁风,这个名字好耳熟,想起来了,他就是因为整天研究周易呀,风水之类的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呀,听说他已经留了2级。

    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来。满是油脂的牛仔裤,上身套了件黑毛衣,他的头发出奇的干净,但是脸就不那么干净了。就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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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只黑色的皮鞋(3)

他的到来,我已经领会了虎的意思。看来他非这么干不可。

    十个人围坐一圈,个个神色凝重。

    假如知道事情将会朝着这样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的话,我愿意一切从来,不惜任何的代价。青春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却给了我们一个如此沉重的结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虎将我们玩碟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合盘托出,包括我们寝室门口曾经出现的皮鞋。我仔细观察着他们三个人的态度,阳阳和王威瞪大了眼睛,而铁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的表情分虎在说:“我早猜到会是这样的”。嘴角慢慢升起一丝笑容。

    沉默几秒,阳阳忽的站起来,在本不是很宽广的地方也就是我们中间来回跺步,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白,我们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搏过去拉他,扶着他的肩膀问道:“阳阳,怎么了?”

    他坐下来,胸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吓人,我们几个围了过去,纷纷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也见过皮鞋。”他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铁风马上接口:“在哪里?”

    “在水房,在他死的时候。”立马空气像被凝结住了,我只觉得寒风从窗户里,从门缝里倾泻进来,穿过我们的衣服,恐怖再一次将我们击中。

    半响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动。

    铁风打破僵局:“第一次听到脚步声,我就猜到一定通过了什么媒介把他给招了来,不然为什么以前一直没事。”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说完,像陷入沉思一样眯缝起眼。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一搏小心翼翼的问。

    “再玩一次碟仙。”他脱口而出,眼睛里满是异样的光亮。没有想到他的想法和虎的不谋而合。我看向虎,他的眼睛里也是一样的光亮。

    其他的几个人显然是被这么疯狂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脸白煞煞的。

    小风尤甚,他攥着拳头,又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这是他紧张的表示。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许大家想到最坏也大抵如此吧。

    窗外的风愈刮愈烈,天也一天冷似一天。

    我们平静的等着11月1日的来临,把玩碟仙的日子定在了那一天。就是在那个阴冷的夜晚,那个寒风大作的夜晚,引起了更深的恐怖风潮,这是我们矢料未及的,为了它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也许我们都是孩子,对于命运我们茫然无知罢了。

    10月底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不好了。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潮湿泥泞的路混合着成片的树叶,整个的教学楼都暗淡无光。校园的人很少,除非为了赶课,迫不得已。

    17栋走廊里挂满了衣服,因为几天得不到阳光的照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它弥漫进寝室,挥之不去。

    到了晚上,风呼啸而过,夹杂着树叶的纱沙声和划过屋顶的声音。很冷,棉被有加了一床。

    这样的天气让人沮丧。

    11月1日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走来,带着巨大的隐喻向我们靠近。

    那天晚上,恰好是周末,楼上许多的人都回家,或者到朋友同学那里睡去了,还没有到8点人就已经不多了,而且房门紧闭。

    9点多十个人都已经来齐,虎和铁风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小风在玩游戏,其他几个人包括我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想。

    风声将他们两的声音掩盖,变成了不虎晰的嘀咕声。

    又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我看着窗外回旋的飞叶,一瞬间被风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12点马上就要到了。心开始收紧了。

    虎,一搏,阳阳,铁风走到了桌前,碟子,纸,蜡烛都已经准备好了,熄灯,只有荧光手表幽幽的蓝光记录着时间。

    摒住呼吸,外面树的枝桠在风的暴力下抽打着窗户,像抽打在我的心上。

    12点差五秒,点燃了蜡烛,在它的上方是四张异常严肃的脸。

    蜡烛在风的作用下摇摆不定,将每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他们四个人开始了,12点正。

    四只手指放在碟子底部,他们轻轻念叨:“碟仙,碟仙快出来,快出来。”

    一阵风猛的扫过,蜡烛的火焰急剧的向左移动,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恢复了平衡。

    碟子开始移动了。

    心猛的撞击。呼吸加快了。

    碟子在白纸缓缓的行动,忽而向左,忽而转向右,都是不规则的路线。风似乎更急,阴冷将我们紧紧包住,灭了两只蜡烛,但是没有人敢动,我站着的脚开始发麻了。

    碟子越来越快,他们四个人都抬起头,交换眼神。

    铁风开始发问了:“你是男是女?”

    碟子先后停在了“n”“a”“n”上。

    “你多大?”铁风依然轻柔的问。

    碟子停在了“2”上。我想他不可能只有2岁,估计是22。

    “管理员是你杀的吗?”铁风急声问到,这个问题太突然,我看到阳阳他们都望向他。

    情况急转直下。

    碟子狂躁的四处走动,然后看到它快速的掠过“yes”,一遍又一遍。

    铁风马上又问:“你想怎么样?”

    碟子安静下来,走得很慢,我松了一口气。

    它停在了“s“上,我们的眼光跟着它,它缓缓来到“i”上。

    “四”,“死”猛的一阵风,另外的两个蜡烛也熄灭,顿时陷入黑暗之中,走廊的灯照了进来,幽暗幽暗的。

    他说的是“死”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脚冻得走也走不动了。

    虎用火机点燃了一根蜡烛,眼前的景象没有预警的钻入眼睛。

    碟子像上次一样裂得粉碎。

    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门呼的开了。

    这突的景象再次震撼我们的心,大家发出啊的声音,顿时围成了一团。我在抖,或者是有人在抖,不知道谁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都是汗,或者我的手心都是汗。

    蜡烛又灭了,从门外透进来的光远远找不到我们惊恐的脸。我感觉到虎和一搏站在了最前面。

    门外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我没有看错,是一只手,它在门的空隙里停顿了一会,又忽的抽了回去。然后一阵急促的皮鞋声音从我们寝室前走开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呼,脚步声就已经远去。

    我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10个人围成一圈僵持了2分钟的样子,一切归于了平静,门悠悠的被风吹上了。

    看见一个人快步走了过去,灯亮了,还真有点刺眼。

    还是10个人,还是满屋子风,但是桌子上粉碎的碟子,和每个人脸上惊恐未定的脸提示着我们刚刚发生的不平凡的一切。

    风雨渐歇。

    越来越觉得阳光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可是第二天依旧阴郁。

    当生活被一种非常规的力量打破时,我想只有两种方法可以抵御,一种是疯狂,一种是消极。晴风,风他们属于第一种,他们开始疯狂的玩游戏,不眠不休,另一中是消极,像小风,整天的枯坐,像入定的高僧。

    不过也许还有第三种方法,像虎和铁风。

    他们上网在论坛上发布了很多的帖子求救,也在书城里买了很多关于灵异现象的书,一周的安然无恙,他们也看了一周的书。

    11月5号,院里集合,是关于优秀干部的评议,这次没有阳阳在名单上。

    11月6日,学校为我们调来了新的管理员,他是个近20的男人,年轻甚至有点英俊。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了什么,一脸的可蔼可亲,经常站在门口跟我们说话。

    11月7日,阳光闪现,真是给人莫大的希望。

    晚上,铁风到我们寝室,“我买了一些纸钱,我们晚上烧一烧吧,另外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够背会一段法华经。”

    说着,他真的从宽大的裤子里掏出一大堆黄色的纸钱和一本皱巴巴的小书。看着这些东西让人哭笑不得,堂堂的大学生在自己的寝室门口像农村的老婆婆一样烧起纸钱来了。

    他看我们犹豫,补充道:“老方法也许是最好的方法,你们是要面子,还是要命。”

    一搏马上接了过去,我和风则为每个人抄了一段经。

    大概10点左右吧,我和虎,还有铁风,在门口放了一个脸盆,开始烧纸钱了。偶尔有路过的同学,则像避瘟疫一样的走得飞快。

    火光映了上来,照得墙壁通红,我看见铁风和虎的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灰烬带着小小闪亮的火星飞舞起来,暗了,载浮载沉。

    不一会就烧完了,一搏吼了一声,“他妈的,你快回去吧!”

    然后沉默,我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话到嘴边,又没了心情。

    还好,又是安稳的一夜。

    天彻底放晴,一扫阴霾之气,阳光四处的跳跃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感谢上帝。17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搬出去住了,几乎每个寝室都有一两个人选择逃离。

    我们寝室没有人这么做,尽管笑脸不多,但是互相交换的眼神中有脉脉的温情和鼓励。

    铁风,王威和阳阳来我们寝室非常的频繁,俨然成为了我们寝室的一份子。

    也许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将我们十个人牢牢的栓在了一起。

    十个人去学校旁边的餐馆热热闹闹的大吃了一顿。

    几杯酒下肚,脸一红,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几天来的郁闷,心烦,紧张通通得到宣泄,好不畅快。

    9点左右结束的时候已经醉两个,阳阳和一搏,一搏是逞一时威风,阳阳是心中苦闷啊。

    不过醉了也好,不用面对漫漫长夜,未尝不是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特别的安静,风声没有了,树枝摆都不摆一下,连一搏的鼾声,呓语声都忽远忽近,似在梦里。打开手机,才11点呀。

    寝室里早就已经关灯,为什么从回来的路上就没有人说话了呢?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大家都感觉到了呢?

    感觉手脚凉冰冰的,我把自己卷成了一团,只留两个鼻孔呼气。

    眼皮开始压了下来,意识时断时续。

    一双皮鞋出现在了18栋的门口,为什么只看得见鞋子和异常粗壮的腿,深蓝的西服裤打了许多的褶皱,跟随着脚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它缓缓的走上楼梯,它像是把什么人推到了一边,因为看到另一双腿打了个趔趄。

    它走得异常的沉重,皮鞋和瓷砖的撞击声分外的刺耳。

    它走到了二楼,在第一个寝室的门口等了下来,看到了门板的下半部分。一切象静止了一样。

    随着它猛的开门,门撞到了后面的什么东西,哗的一声响。黑暗扑面而来。

    我猛的惊醒,听到了一搏的鼾声,是我的寝室,是我还在!

    额头出了一头的冷汗,顿时觉得燥热不安。

    上铺一阵悉悉梭梭,风翻身下床。

    大概是酒喝多了,忘记了害怕,要不然在平时,宁愿憋死,也不愿意出去上厕所的。

    我暗暗好笑,为什么此刻我的脑袋如此清晰?

    他开门走了出去,我盯着门开的那条缝,外边的灯光照在了小风的被子上。

    没一会风就回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原来还是害怕的。

    他的动作好象迟缓了点,比刚出去的时候,以至于他向上铺翻了两次没有成功,最后一次他上去了。

    我闭上眼睛再次入睡。可是门又被打开了。

    向我走来的还是风,他停了一会,一个翻身就上去了。是我熟悉的身形和动作。

    怎么会?心开始碰碰跳,先上去的是谁?我不由得抱紧了被子,感觉自己在发抖,真的发抖。

    一搏的鼾声似有似无,晴风磨牙的声音却大大的折磨着我的耳朵,伴随着清晰的咀嚼让人不寒而栗,今晚这声音让我格外的害怕。

    我脑子里反复出现刚刚那个先上床的身影,他从门缝里进来,看不清楚脸,他迟缓的走到床前,用手攀住上面的栏杆,一次他没有成功,抬起的腿又放了下来,第二次还是没有成功,显然他的身行并不灵活,第三次他才爬上去。他收腿的时候穿的是什么?好象不是拖鞋,而是闪亮的黑色。

    是皮鞋,这个答案再次让我汗毛直竖。我弓起了腿,强迫自己相信这是在做梦,可是越是这样,让我大脑清醒。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小风近在咫尺,却也像远在天涯。我警惕的望着四周,我望向每一个床铺,都是隆起的被子和暗影,惟独我看不到我的上铺,风?

    我仿佛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一秒一秒,端的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