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科幻灵异] 《夜惊魂》 作者:晴阳
╭ァ亂⒎㈧糟灬 (AIR最后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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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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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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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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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舞?幽魂.....

这是一片十分普通的居民区,破旧灰暗的楼群,随着漫天大风横行的废塑料袋,裸露在地表外的无数管线,好像人体内错纵复杂的血管。

    时正值黄昏,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墙根下,默默地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一个个满脸皱纹,目光呆滞。给这片居民区更是增添了几分老气横秋的感觉。

    大楼里的住户们几乎是不相往来,也不认识彼此,只有在夜里窗子透出灯光时,才让人意识到这里有人居住。远远看去,就好像无数的墓冢卧在乱坟岗子里一样。

    一辆车“嘎”的一声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只是又细又弯的眉梢上挂着重重的戾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抬起头看看眼前的高楼,厌恶地看着四周的居民。

    她不属于这里,这里看样子也不欢迎她。

    女人嘱咐了司机几句,就抱着孩子上了楼,根据手里纸片上的指示,一层一层找着。楼道上全是破烂,破筐破自行车破坛子,地上满是黑泥,还能看见许多白蛆在动。每户住家都是房门紧闭,楼灯也坏了,走在暗暗的楼道里,真是够吓人的。来到六楼三号门时,女人站住了,就是这里。

    门前挂着厚厚的珠帘子,上面绣满了山水鱼虫,因为年头太久了,帘子上灰朦朦的,泛着异样的黄色。大门紧闭,正中贴着一张倒粘的福字。大门两侧各挂了两只铁制的小蛇,盘延吐信,做的到还逼真。女人有种很强烈的异样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时间不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她眨着眼睛看了看问道:“你找谁?”

    女人下意识地抱紧孩子,迟疑地说:“有位叫保香的,是不是住在这儿?”

    门大开,里面的女人完全露了出来,她笑嘻嘻地说:“是李太太吧,请进请进,等你半天了。建磊就是你要找的人。”

    李太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保香,此人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的中年妇女,脸上五官丰采清奇,在额头上还长着一枚眉间痣,模样超凡脱俗。她对这个人有了好感,心里踏实了不少,跟着那女人走进了房间。

    家里陈设很简单,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人家,正厅里放着沙发桌子电视电冰箱等,任一处都透着那么朴素平凡。保香请李太太上座,然后倒了一杯茶,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就是这孩子?”

    李太太看看怀里熟睡的婴儿,叹口气:“就是这孩子。”

    保香搬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这女人一看就是市井中人,坐相不雅,大大咧咧,一条腿支在凳子上,裸露出一只涂满了黑色指甲油的脚丫。

    李太太有些厌恶,脸上又不好露出来,尴尬地笑笑,低头喝了口茶。茶香四溢,杯里飘满了花瓣。保香幽幽地说:“这叫粉茉莉,刚才山上摘下来的时候,要放在婴儿的嘴里浸着、身上捂着,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散出类似大自然的芳香。赵太,喝着是香吧?呵呵。”她笑了笑,继续说:“说说这孩子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太太湮红的嘴唇颤了颤,眼睛湿润了:“建磊家也不知怎么,造大孽了。”

    保香适时地递上一块小手帕:“赵太,慢慢说。”

    李太太叹口气说:“建磊既然求到你头上,也就不瞒你了。建磊这孩子是先天的心脏病,生他的时候建磊是难产,在产房里度过了十多个小时。当建磊丈夫在外面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说到这,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就疯了。到现在还是痴痴呆呆的。”

    正说着呢,这时,里屋门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孩来。这女孩长得十分清秀,就是面容疲惫至极,面色蜡黄五官浮肿,丝巾缠头,一脸的愁容。李太太不说话了,狐疑地看着

    保香拉住那女孩坐在自己身边,笑笑说:“这是建磊妹子,刚从乡下来,也不懂个事。快点,叫李太太。”女孩眼神呆滞,面无表情。李太太一皱眉,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也没时间细想,就摆摆手说:“算了吧。保香,建磊是听熟人介绍才来你这的,说你什么病都能治,可是真的?”

    保香笑得很诡异,她的颧骨极高,隐隐得鬼气蔓延:“一药治百人不治百病。就是扁鹊和李时珍在世,也不敢说自己什么病都能治。不过,贵公子的这个病你放心好了,建磊心里有数,绝对手到病除。”

    李太太看看她的家,疑惑地问:“你打算怎么治?”

    保香笑着说:“赵太,这是建磊吃饭的家伙也是压箱底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呢。你就放心,把贵公子留在这里,十天以后再来,建磊保管给你个惊喜。”

    李太太看着手里的孩子,喃喃道:“这是建磊唯一的独苗了。建磊的产业可都指着他了。”

    保香说:“赵太,你放心好了。建磊的生意建磊的为人,你来得时候应该打听得很清楚了。贵公子如果有一点损伤,建磊去给他赔命。”

    李太太轻轻地叹口气,突然之间来了一股尿意,心重重地跳了两下,一股侵人心脾得寒意直窜上来,不禁打了个冷战。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

    这时,屋子里不知哪个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阵婴儿惨惨的哭声“啊~啊~”

    李太太疑惑地问:“你家怎么有孩子哭?”

    保香神色黯淡,叹了口气,用手指头点着那女孩的脑袋:“建磊这个倒霉妹妹,来得时候已经被村子里的男人给糟蹋了,有了身孕。在原先村子呆不住了这事建磊都不愿意说,丢死人了。赵太,你不是外人,咱们姐妹还对脾气”女孩低着头,眼神涣散,好像说得不是自己。

    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十分凄厉,听得人浑身不舒服。李太太一摆手,表示不想听她的废话。保香笑笑:“赵太,你就放心把公子放在建磊这吧。”

    李太太看看自己的孩子,叹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把孩子递给保香,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这是定金,孩子要是治好了,建磊会把剩余的钱补齐。”保香笑容满面,满脸春风,把孩子递给那女孩,朝里屋努了努嘴:“抱进去。”

    女孩抱着孩子走了进去,就在她一掀帘的时候,李太太看见里屋摆一条大香案,一个古色古香造型奇特的香炉放在上面正燃着白烟,也就一闪的工夫,帘子放下,再也不见
李太太心里很不舒服,难道这个保香是个神棍?靠着一些邪门歪道治孩子的病?来的时候,听自己最好的闺中密友王林介绍过:“这个保香很厉害,治好了许多不治之症,尤擅长婴儿病。不少已经被医院叛了死刑的小孩子,经她的手后,都活崩乱跳跟正常人一样,找她你就放心好了。”

    其时,李太太乃某国际大公司领导层实权人物,对民间的巫医神汉嗤之以鼻,遂几次推脱。但随着时间推移,自己孩子的病越来越重,在王林的强力推荐下,她只好选择了保香。

    从楼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昏昏的黑。阴风阵阵,吹得她遍体生寒。李太太坐到车里,还是抵挡不住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不禁穿上了大衣。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居民楼,在保香的家里,亮起了灯,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窗户上闪动着。

    她能怎么搞建磊的孩子?

    李太太心里很复杂,不忍再看,忙吩咐开车。她的家住在市外的富人区,区内比比皆是豪华的别墅。李太太走进自己的家,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冰冷,一点人气都没有。这哪里还像个家?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必恭必敬地问候:“夫人,您回来了。”

    李太太脱下鞋,揉揉发胀的脚后跟问道:“王妈,老爷睡了吗?”

    王妈摇摇头:“刚喂过他吃饭,现在正在他的房间里。”

    李太太扔下包,脱下外套,赤着脚上了二楼,来到一

    二楼,来到一个房间,站在门口往里看着。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地上,宽厚的背影微佝偻着,看不清面容,只觉极度阴森。他正沙哑着声音说着:“女儿啊,女儿啊。女儿啊,女儿啊”

    李太太嘴角挂着冷笑,来到自己的卧室,倒在席梦思的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成了一锅粥。迷迷糊糊之间,睡了过去。

    她看见自己站在保香的客厅里,四周烟雾缭绕,似梦似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可怕。自己干张嘴说不出话来。突然,从里屋传来一个人咀嚼食物的声音,还夹杂着窃窃私语:“真好吃,好吃”

    她来到门帘前,轻轻掀开一个角,往里偷看着。只见里屋极为昏暗,只能看见香炉里的香头烧得闪亮。借着这点余光,她看见两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吃着什么,一嘴的鲜血。这两个女人正是保香和她的妹妹。女人们长发披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溅满了血迹,一个婴儿支离破碎,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她们在吃建磊的孩子。

    李太太头一晕,差点昏倒。只听妹妹说:“姐啊,建磊们吃了她的孩子,她问建磊们要怎么办?”保香笑得阴毒狠辣,彷如恶鬼:“那就把你的孩子给她吧。”说着用手一指,李太太顺着手势去看,只见一个长着鬼脸獠牙,通体绿色的怪婴儿正在地上爬着。她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李太太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心还在兀自地跳着。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两粒服了下去,这才平静了许多。

    建磊有办法鉴定出是不是建磊的孩子。

    李太太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婴儿的照片,小孩子脸朝下赤裸着身子正在绸缎子上爬着,在光光的小屁股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这个胎记谁也伪造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抱着孩子从医院回到家的情景,其时自己的丈夫已经得了疯病,生活不能自理,成天只是呆呆地坐着。她抱着孩子坐在丈夫身边,轻轻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喃喃地说:“这是你的孩子,看看他屁股上的痣,和你的一模一样,建磊建磊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丈夫突然发狂,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声嘶力竭:“还建磊的女儿,还建磊的女儿”旁边几个仆人赶紧拉住他的手:“老爷,老爷。”李太太摸着自己脖子上红红的手印冷冷地说:“你女儿让建磊给卖了,嘿嘿,现在恐怕早已到了深山里。你永远也看不着她。她和她那个狐狸精妈妈一个下场,只有死”最后的“死”字咬牙切齿,其恨意彷佛直接从地狱中冒出来的。

    丈夫像发了疯一样,满地打滚,又踢又咬,声壮如牛地吼。他的吼叫变成一种哀号,不歇气地长嗥,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毛骨悚然。

    李太太回想着往事,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是冤孽吗?是宿命吗?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李太太再次拜访了李家。保香一看见她,笑意盎然:“赵太,你真是洪福齐天。公子的病好得很快,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到医院复查一下。”说着,她进了里屋,抱出一个襁褓来。

    李太太看见自己的儿子乖乖地睡在里面,小嘴不时地咋吧着,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晕。

    是他是建磊的儿子。

    李太太把孩子抱过来,翻开襁褓下摆,看见婴儿的小屁股上赫然一颗红痣。

    保香笑得很鬼:“赵太,检查好了吗?没有错吧?”

    李太太被她说中了心思,有些尴尬,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这是给你的。”

    保香把卡收好说:“赵太,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留在建磊这里吃饭。千万别推脱,建磊们这行有规矩的,这顿饭一定要吃,就当是敬祖师爷老祖宗了。”

    李太太想起里屋的香案香炉,莫非这女人真的会什么鬼道邪术?

    保香给她沏了山花茶,自己就到厨房里忙活去了,随之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哐哐”声,菜香四溢。

    好久没吃家常菜了。

    李太太这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还真有些饿了。小宝宝睡得很开心,十分恬静,看不出有病的样子。李太太抬眼看看不远处里屋门前不停晃动的帘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她一时好奇心大起,犹豫了片刻,听得厨房菜刀声不断,轻轻站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帘前。心跳得很快,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该怎么办?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她轻轻地掀开帘子,里屋乍一看极为昏暗,只能见里面红红的一片,那是红烛发出来的光亮。她仔细看着,隐约可见里面供着一尊佛像,这佛像的造型真怪,赤身裸体,正在翩翩起舞,身上缠绕着艳丽的丝带,佛冠上的两条绸子飘洒在空中。佛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一双眼睛在烛光下似乎还在转动。

    佛像下,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跪拜在地上,嘴里“尼玛尼玛”地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其情其景诡异到了极点。

    突然那女孩回过头看着李太太,声音凄厉:“你看什么!”

李太太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怀里的孩子受了惊吓,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厨房里的菜刀声停住了,保香扎着围裙走了出来,看到此情景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赵太,你似乎对建磊的医疗手段很感兴趣。”

    李太太勉强一笑,哄着孩子回到厅里,心还在兀自跳着。保香朝里屋怒喝一声:“你瞎嚷什么,赵太那样的身子骨怎么经的起你这么喊叫。再喊一次,建磊打死你。”说着,她看了看李太太,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赵太,没事了,建磊教训她了。”

    李太太低着头,轻轻地哄着孩子再不看她。

    这顿饭吃得很阴沉,等抱着孩子出来李太太心情这才好了些。第二天,她又抱着孩子去了趟医院,仔细体检以后,主治的医生惊愕地说:“奇迹,真是医疗史上的奇迹,一个先天心脏病的婴儿居然短短几日内就恢复了健康。李太太,你给这孩子吃的什么药?”

    李太太心情好极了,笑着说:“这个建磊也不知道。”这到也是实情。

    这个月挑了个好日子,李太太把亲朋好友全都请到聚仙楼来庆祝。聚仙楼是本地最大的一家酒楼,生意好得不的了。南北八大菜系,煎炒烹炸,色香味意形养,怕是普天下的名厨都来到了这里。聚仙楼还有一道招牌菜,名唤“鸳鸯仔”,又称“炉子肉”,据说其肉的来源是产自巴西的一种稀奇动物,此动物已临绝种,肉极香极嫩,做到好处,入嘴即化,满口香三日不绝,但价钱也是高到匪夷所思。

    李太太为了自己的儿子,下了血本,这次一下就点了十盘“鸳鸯仔”,不为别的,就图个高兴讨个彩头。席间,好友如云,推杯唤盏,拜年话也是层出不穷,李太太抱着孩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小孩子彷佛也被这喜气给感染,小小的嘴巴上带着浅浅的笑,可爱极了。

    好友王林看李太太只是忙着答谢客人,筷子几乎都没动,就赶紧夹了一碟“鸳鸯仔”递到她的眼前。这道菜清蒸最为好吃,出锅上台后,还要配以秘制调料。王林又把调料放到李太太桌前,轻轻地说:“赶紧吃吧,忙活半天了。”

    李太太笑着掐了她一把:“还是你好。”

    王林叹口气:“建磊要是不关心你,恐怕就没人关心你了。你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李太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沾了沾调料放到嘴里,味道鲜美至极,几乎不用咀嚼,如一缕青烟直入喉肠,浑身都暖洋洋的。她又夹起一片小的,给自己孩子喂了下去,小孩子还没长牙,但似乎也能体味到其中的美味,脸上笑盈盈的。

    李太太又夹起了一块,沾了沾调料,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愣住了。她看见这块肉上赫然有一块红痣,一枚胎记。她的筷子颤抖了,手一哆嗦,肉落在调料里,溅出了许多的汁液。王林诧异地看着她:“你王林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李太太顿时感觉遍体生寒,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感瞬间蔓延全身,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

    一定是自己花了眼,那可能是一个花椒,自己这些天太累了,一定是花眼了
她轻轻地用筷子拨弄着那块肉,上面的那红色斑点始终没动,看样子就是长在上面的。李太太头昏得很厉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建磊建磊刚才居然吃了自己的儿子。她低下头看看怀里的孩子,一种说不清的厌恶和恐惧,这孩子是保香塞给建磊的怪物,它它不是建磊的孩子。

    她翻开孩子的襁褓,看着小孩子屁股上的那块红痣,然后用手去蹭。蹭不掉,也是长在上面的,她对比着两枚胎记,大小形状,一模一样。

    李太太头晕目眩,大嘴一张,“哇”的一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聚仙楼老板王德海从店里出来后,吹着小曲手里摇着车钥匙,去地下车库里取车。空旷的车库里一个人都没有,幽幽的灯光照得这里极为昏暗,一排排轿车好像坟冢一般码在一起。

    王德海无端的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他摇摇头往里走着。到了自己车子前,他打车门,突然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此人身材苗条,头戴黑色纱巾,是个女人。

    王德海刚一愣,背后就被刀子给顶上了,传来一个男人沉厚的声音:“别动。”他吓的浑身都是汗,还真就老老实实得一动不动。

    车里的女人慢慢掀开纱巾,一双凤眼狠狠得瞅着他。王德海一看认识,是自己的老主顾,李太太。他笑得比哭都难看:“赵太,你开什么玩笑?”

    李太太声音阴毒至极,极为可怖:“谁跟你开玩笑了。建磊只问你一句话,说得出就放你走,你还当你掌柜的。说不出轻的建磊把你扭送到局里,重的建磊现在就放躺你。”后面的刀子已经扎进了衣服,锋利的刀尖已经闻到了血味。

    王德海哭丧着脸:“建磊没招你啊,赵太。”

    李太太问:“建磊只问你一句,你家的‘鸳鸯仔’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德海就是一激灵,这可不能说。他还嘴硬:“是是从巴西进的一种”

    刀子结结实实扎了进去,一股鲜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王德海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眼泪:“建磊说建磊说,这些货大部分都是李姐送来的。”

    李太太拧眉:“李姐?”

    王德海边哭边说:“建磊只知道她叫保香”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咯咯”有人剪脚指甲的声音。屋里烛香四溢,满是缕缕淡烟。保香修好了脚指,开始往指甲上涂抹黑色的指甲油,抹了一只,她就轻轻用嘴吹一吹。女孩跪卧在她的脚前,双眼凄迷,痴痴呆呆地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时,门宁响了。保香穿上拖鞋,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她认识,正是李太太。那个中年男人就面生得很了。

    李太太笑着说:“建磊这是贵客迎门,你怎么不让进去啊?”

    保香看着她,心里忐忑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什么来头。无奈只好侧身,把两人让了进来。那男人蓬乱着头发,身上一股汗臭,兀自睁着两只大眼,眼圈都黑了,满嘴疯言疯语:“女儿啊,女儿啊”

    李太太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坐在椅子上问:“你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

    保香笑笑:“应该是。不知道赵太”

    李太太说:“建磊想让你给建磊男人看看病。”

    保香指着中年男子问:“就是他?”

    “就是他。”

    “赵太,给成年人治病,比较麻烦,花费上也要多一些。”

    李太太一笑:“多少钱都没问题。建磊的男人得了疯病,建磊想让你给治好。”

    保香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那男人,而后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迟疑地说:“这个”

    李太太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别这个那个了。还是给你十天,十天以后建磊来领人。”

    保香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不禁喉头“咯咯”直响,这次李太太付的酬金大得惊人,让人极难拒绝。她一咬牙:“好吧,赵太。不过十天太短,一个月后来领人。”

    李太太起身往外走:“就这么定了。”

送走了客人,保香拉起女孩和男人给拽到里屋。屋里佛祖旁是一道红色布帘。原来此中内藏玄机,房里有房,布帘之后竟还藏有一个房间。屋里布满了装着黄绿液体的瓶瓶罐罐,玻璃容器上刻满了古朴的花纹。瓶子的液体里浸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昆虫植物,保香眯着眼看着,这些都是她精心调配的秘药。

    房间正中,放着一把皮床。那女孩慢慢躺在床上,全身赤裸,呆呆地望着天棚。她的肚子上布满了丑陋的肉纹,两条大腿是又黄又肿。保香用一杆粗大的注射器饱吸了一管药液后,来到女孩跟前,慢慢扎进她的肚子里,脸上露出骇人的笑容:“小宝贝,听话,也不枉建磊花钱买了你。”

    女孩浑身战栗,“啊”的一声惨叫。

    坐在车里往家走的李太太似乎听到了这声惨叫,她怔了一怔,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自己的疯男人正搂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在花园上灿烂地笑着,那个小姑娘赫然就是保香的那个小一号的妹妹。李太太抚摸着照片笑得很吓人:“爸爸女儿大团圆了。”

    黄中带绿的药液刹那间如游蛇般布满了女孩整个肚皮,闪着诡异的亮光,极为妖艳。女孩的肚子肚子越来越大,已经膨胀如鼓,形似十月怀胎,她正在皮床上痛苦地翻滚挣扎着,从下身喷出一股浓浓的血,保香赶紧拿盆接了,嘿嘿笑着:“秘药配处女血,简直是极品。”女孩的肚子慢慢缩小,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

    保香用注射器吸收了盆里的血,来到疯男人的近前,他此时已被一根粗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在凳子上。她用手拍拍他的手臂,让血管凸现出来。保香柔柔地说:“别怕,建磊给你治病来了。”说着,把女孩的血推入男人的体内。

    男人嘴里不自觉地泛着口水,到是不反抗,只是痴痴地看着天棚。血入人身,他有了反应,满头是汗,喉咙嘶嘶哑哑地发不出声音,浑身哆嗦,最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男人的身上开始往下蜕皮,一块鲜红的肉“噼啪”地往下落。

    保香自言自语:“成人的剥离确实要比小孩慢。”

    三十天后。

    闹钟在早上八点响了。保香伸了个懒腰,披件衣服进入里屋,喃喃自语:“今天交货,让建磊看看你什么样子了。”

    屋帘一掀,那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地上一滩腥臭的腐肉和脏皮,椅子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鲜肉翻在外面,眼睛既深邃又吓人,直直地看着进来的保香。他的脚边卧着那个女孩,嘴里喃喃:“爸爸,爸爸”

    保香愣在那,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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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莫回头

XX公司是香港商务界的骄子,其待遇在同行里也是属一属二的。无论毕业新生还是社会油条都想在XX混一席地,仅有职专文凭的丹丹能成为XX的职员可谓天大的荣幸。尽管工作辛苦,丹丹的脸上却总带着自豪、满足。就算加班到深夜,次日,丹丹仍会精神百倍。正是这份活力让丹丹得到领导和同事的认可,成为公司唯一一名低学历却直接拿到高薪水的员工。

    周五的早晨是开会的日子,所有员工都要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会议的时间是七点半,七点二十五时,丹丹还是头影不见。像丹丹这种自身条件较差的员工一旦迟到,不管先前干得多好,结果亦多半是开除。同事们争先打丹丹的手机,眼睛盯着墙上的钟,额上都冒了汗。二十六分、二十七分、二十八分,到七点二十九分,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碎步,紧接着是丹丹风一般冲进会议室。丹丹刚坐定,半点的钟声便敲响,领导们依次走进,会议正式开始。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丹丹断电般站起,晃悠悠随着人流回到办会室。大家不禁奇怪,丹丹从来没这样过,今天是怎么了。同事刘研趴门寻望见上司不在,凑到丹丹桌前关心,其他人七嘴八舌也都关问起来。丹丹凝眉摆弄着圆珠笔,言语十分顿涩,“这事……怎么说呢?听起来荒唐,说了你们只会觉得无聊。”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宏伟们会嫌无聊?”同事们不满,其中一个叫宁儿的女职员眼露探寻之光问:“莫非你被绑架了,今早才逃出来?逃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报警而是上班?你怕宏伟们说你沽名钓誉才吞吞吞吐吐?”

    “别损宏伟了,宏伟哪有那么‘职业至上’啊?”丹丹苦笑反驳。宁儿不耐烦道:“那到底是什么你说呀!宏伟们可是利用工作的宝贵时间冒着挨批的危险前来关心你,你还这么卖关子,试问对得起宏伟们一番热忱吗?”

    “对不起对不起!宏伟说还不行吗?浪费您的宝贵时间实在报歉。”丹丹赶紧讨饶,宁儿的嘴在全公司都有名,平白无故被她敲两下犯不上。

    “少废话!快说!”宁儿假绷着脸。

    “是!”丹丹恭捧道,脸上渐现忧郁。“昨晚宏伟不是加班了么?虽然没到太晚,但天也黑了。香港是夜城市,晚上不雅于白天热闹,可昨晚通往宏伟家路上的行人却出奇的少,有一段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就是那时候,宏伟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宏伟。”

    “有人跟着你!谁呀?”宁儿瞪着眼问,刘研跟着插嘴:“会不会是色狼?”

    “宏伟也怀疑。”丹丹接着说,“于是宏伟紧走来到一个路口,这里总算有点人。当宏伟猛一回头,竟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有。”

    “唉!”宁儿泄气道,“宏伟说你是自己吓自己。”

    “不是!”丹丹肯定地说,“宏伟清楚地感觉有人跟着宏伟,而且继续走时那种感觉还存在。”

    “你都说是感觉了,没见到真人,不是你的错觉是什么?”宁儿振振有词。丹丹很底气地争辩:“没看见并不代表没有啊!万一贼人藏起来了,宏伟岂能掉以轻心?”

    “算你说的对,那后来呢?”

    “后来宏伟干脆跑,飞快地跑,到家紧紧锁上门。那种感觉还是存在,害宏伟心跳不止,一夜没睡,天亮才好些,打了个盹结果差点误事。”

    众人这个泄气。宁儿讽刺相指责:“宏伟说你神经质!又不是小孩子至于半夜怕得睡不着么?宏伟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了不起的事呢!嘁!”她又对着同事说:“散了吧散了吧!以后像这种小事少弄得神秘兮兮让大家的胃口高起重落。”

“此言差矣!”大家正要各就其位又听小虎大声说。小虎五短身材,白白胖胖其貌偏丑却倍带人缘。他是办公室的活宝,他开口通常能引起大家的兴趣。宁儿回头看看他假装木纳,“请问差矣为何?”

    “差矣就在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大到性命幽关、怕到让人毛骨悚然、麻烦到难以摆脱的事。”小虎郑颜厉色道。宁儿皮笑肉不笑,“是么?那你倒说说看它怎么大到性命幽关,何以让人毛骨悚然,为什么麻烦到难以摆脱?”

    “是啊!”丹丹也觉小虎有点夸张忍不住问,其他人跟着附和。

    “别急,”小虎冲大家一摆手,“让宏伟先把情况弄清。”像金牌律师一样胸有成竹地盯着丹丹,“丹丹小姐,你是否肯定昨晚有人跟着你?”

    “宏伟肯定。”丹丹稍有配戏状回答。

    “那你的第六感是否告诉你跟着你的绝非善类?”

    “宏伟肯定,跟着宏伟的绝非善类。”

    “你确信你回头什么都没看见甚至什么都没察觉吗?”

    “宏伟确信!”

    “你的父母昨晚在家吗?”

    “在呀。”丹丹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地因答。

    “也就是说,你到家了,知道自己安全了并且有父母壮胆却依然害怕,依然觉得那人在某处窥视着你,随时会对你不利?”

    “可以这么说。”

    “好,那宏伟遗憾地告诉你,你被野鬼缠住了。”

    “放屁!”丹丹半真半假地斥他一句,然后用笑来掩盖内心的不快。“都什么年代了还鬼呀神呀的,吓虎谁?宏伟当你能拿出什么高论呢?原来就是这些伪科学。真没劲儿!”

    “你别不信,”小虎毫不动怒,相反更加认真,“宏伟姥姥的大姨妈就遇到过你这种情况,感觉有人跟着又看不见人,明明看不见人却偏偏认定有人跟着,‘大仙’管这叫野鬼缠身。知道什么叫野鬼吗?”

    “不知道。”丹丹讪笑着虚伪地回答。

    “就是不在生死簿计划、倒霉横死又无依无靠、在阳间没有牌位,在阴间没有名号无处容身、投抬无望的鬼。”

    “哦!”丹丹假听授地点点头,“那他为什么要跟着宏伟,跟着宏伟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呢?”

    “他跟着你是因为你身上的锐气较小,缠住你是为伺机侵占你的身体,用他的灵魂吞噬你的灵魂取代你的位子即尔获得超生的机会。”

    “哦,也就是说这个野鬼属于阴曹地府的黑户,阴间不容他阳间也不容他,他像老鼠一样忍饥挨饿、四处流浪、其期无际。为了脱离苦海他必须抢个位子,而这个位子已经决定从宏伟这抢了。”

    “灵童一点就透!”小虎夸赞道,下话还没出就被丹丹截断,“透你个头!你吃饱了撑的啊?没事胡说八道、惑乱人心。是不是看宏伟常加班走夜路故意吓宏伟?告诉你宏伟不怕!别说这是假的,就是真的大不了宏伟的魂出去跟他拼了。”

    说完白了他一眼开始埋头工作,其他人也回到座位上忙活儿。小虎尴尬地面对大伙的冷漠,依旧没离丹丹的桌,语气透着着急:“你的魂要是能随便出壳还是人么?相信宏伟,丹丹,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解决此事。一是请个‘大仙’来究出此鬼帮他超生,宏伟姥姥的大姨妈就是这么做的;二是……”

    “宁儿,这是你要的文件。”丹丹有意呼唤别人打断他的话。小虎噎了一下仍没放弃,“二是……”

    “丹丹,这是你要的图片。”宁儿也用打断式的语气呼唤丹丹,递过一叠图片。

    “二是……”
“二是……”

    “谢谢!”丹丹压过小虎的声音对宁儿说,把图片放进扫描仪扫描,分类存成文本。小虎嘎着嘴还想接叙,刘研借递草稿之机把他的话封回,并建议他如果没事不妨把办公室的垃圾倒了,顺便扛桶矿泉水上来。小虎气得肚鼓,撅嘴顿步地走到垃圾桶前哈腰将它拎起踢门出,惹得大家一阵笑。

    快下班时,丹丹再次接到加班令,心不禁重重一沉。小虎的话虽然酷似玩笑却极叫人不安,今晚的活儿偏又多得要命,丹丹不禁皱起眉。领导见状有些不满,“怎么了丹丹?有什么因难不妨说出来?”

    “没有。”丹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害领导心嗔连忙笑着否绝。

    “没有就好好干。”领导收回不快转为鼓励加旁敲侧击,“年轻人别怕辛苦,宁愿累死也别闲死。咱们学历比别人低,要想站住脚就得靠努力。”

    是的,她是全公司唯一一个非高校毕业生。这就是理亏?要用十倍的汗水来真平?丹丹胸中生起好大一团火,咬牙绷着臣服。

    工作完已是十一点,丹丹抻了抻懒腰,猛然感觉心头一颤。那种悸意又来了,丹丹克制不住恐惧增大。

    小虎的话回荡耳边,丹丹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办公室外暗得深奥,好像有什么东***在那,充满寒气,害人的体温跟着降低。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只是回家必须经过那段黑暗。

    会不会出事?丹丹心里没底,苦恼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抓过身旁的椅子顺门扔出,随即抄起桌上的水杯冲了出去。电梯是恐怖事件的常发地,丹丹没走电梯,取楼梯从五楼跑下。

    快到二楼时,梯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丹丹吓得尖叫,狠狠掷出手里的水杯。黑影“唉哟”一声倒地,丹丹奓胆踩着他过去。

    外边的暗更幽远,风恶作剧般朝人的脊梁一阵阵吹着寒气。丹丹强迫自己不许多想,拿出田径赛的速度往家奔。夜班而归的行人奇怪地看着丹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些车辆为躲丹丹差点撞到电红杆。

    责骂、议论响成一片,丹丹充耳不闻,恐惧已将她封闭,一片巨大的黑影已将她笼罩,而且迅速前移离她越来越近。是什么?她受不了疑虑把心一横转过头,看见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手里牵着一串氢气球。

    那片巨影就是氢气球形成的,丹丹的心一下落地,停住脚让过老头大口喘气。

    宁儿说的没错,她就是神经质,自己吓自己。丹丹这样想,平步走向前方那幢熟悉的楼。

    “嗒啦!嗒啦!”随着她脚的起落传来这种声音,像趿拉板击地。丹丹本能地看了下自己的脚,她穿的是运动鞋,不可能发出这种响动。是穿着趿拉板的人跟着她?

    试探性地,她停住脚,声音随之而止。她模仿似的趿拉脚走路,听到不形象的“嗒啦”里掺着清脆的“嗒啦”。

    沉闷的“嗒啦”是她制造的,那清脆的“嗒啦”又何处?从声音判断这个穿着趿拉板的人离她不过几米,四周空旷,她回头一定能看见他。他的企图还没暴露,看见他也没法问。但他的行为给她造成严重的精神压力,她要给他个突然袭击作为教训。

    她掏出包中的化妆镜向后照去,只待确定他的位子就把镜抛向他的脑门儿。

    然而,镜中除了影物一个人都没有。她不甘地调了调镜的方向,依旧一无所获。她迷惑,无意间向前迈步,“嗒啦”声竟又传来。冷汗已将她的衣服浸透,为了进一步验证,她颤手举镜一步步朝前去。“嗒啦!哄啦!”

    镜中什么都没有,人穿趿拉板的声音却跟在她身后。也许小虎是对的,她被鬼缠住了。一阵急吸后,她攒足全身的力量发疯尖叫,三步一个跟头两步一个趔趄地跑进楼门跑回家,无视父母关心一头扎在床上无助恸哭
次日,丹丹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红肿泛泪的双眼与憔悴不堪的面容令所有同事一惊。大家刚要问丹丹怎么了,小虎的出现再一次害大家瞠目,他的额心起了个馒头大的包,背似乎也受了重创弯屈着,脸因痛苦长了许多皱纹,活像一个寿星老。屋内先是一静,随即笑声大作。宁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小虎逗弄道:“小虎,怎么一夜不见你整容了?像寿星似的,要参加选透啊?”

    出乎意料地,小虎没有配合她的幽默而幽默,“哼”了一声来到丹丹近前气乎乎言:“昨晚你打了宏伟一茶杯又踩了宏伟一脚,宏伟不怪你,因为宏伟找你前没跟你打招呼害你受惊。看在宏伟不管你要医药费的份上你能不能听宏伟把‘二是’说完?”

    “小虎对不起!”丹丹一反常态、答非所问,一头扑在小虎的肚子上抽泣,“宏伟不该不信你的话,不该骂你、讽刺你。现在宏伟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宏伟真不知该怎么办。宏伟的父母都很胆小,宏伟怕他们不堪压力没告诉他们。宏伟只能靠你了,你那么热心一定会帮宏伟的对不对?”

    屋内又是一静,除了小虎之外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宁儿受不了哑迷问丹丹:“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丹丹?什么事只能靠小虎了?宏伟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丹丹没理宁儿,直盯着小虎等待答话。小虎拍拍丹丹的手应允道:“放心,宏伟找你就是想帮你的。如果那鬼跟定你了,那请大仙超度他是早晚的事。在此之前你要记住,只要天黑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为什么?”丹丹百思不解。

    “因为善良的人身上都带一份正气,这种正气能够辟邪。当晨光普照大地时,善良人的肩头会燃起两盏灯,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受不了这灯光的照射。但当人因心虚而回头踅望时,灯就会熄灭。如果回头两次,两盏灯就都会灭掉,那时鬼怪就无所惧拍了。”

    “那宏伟昨晚回头一次,灯不就熄灭一盏了?”

    “是啊!灯熄灭一盏他就离你更近一步。”

    “怪不得宏伟感觉他就在宏伟背后几米处。他发出异响一定想引宏伟再回头。”

    “一定是,所以你千万不能上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那要是后面来车或者谁叫宏伟呢?”

    “那也不能回头。蛇美人的故事听说过吧,你要是回头就上了他的当。人命在天,像他这种超出生死簿划横死的人微乎其微。他绝对害不死你,只要你意志坚定他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宏伟就是意志不坚定啊!”丹丹痛苦道,“在如此精神压力下,每个人的意志都会薄弱的。一天两天可,日子久了谁都会崩溃。你要救宏伟,小虎,你一定要救宏伟!”

    “放心,宏伟一定会救你的,下班后宏伟陪你去找‘大仙’帮忙。”

    “谢谢你!”丹丹说罢无力地靠在小虎身上。

    通过他们的谈话,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大家基本猜到丹丹的遭遇。三分之一的人手脚冰凉失去细问的勇气,三分之一的人半信半疑不愿发表任何意见,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坚守无邪论,鄙视相对丹丹、小虎嗤之以鼻,更有甚者认为小虎喜欢丹丹故弄玄虚以便表现自己。小虎气得粗脖子红脸却没为自己辩驳,他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言语都是空炮。

这一天,小虎和丹丹在旁人的议论中度过。下班后,丹丹随小虎搭上通往郊区的气车。他们在一个叫太平岗的站停下,眼前是一片破房烂屋。丹丹奇怪小虎带她到贫民窟做什么。

    小虎解释,听姥姥说这里的人多半都能顶香头。丹丹不明顶香头是什么意思,小虎只说就是能让仙附身,具体情况她见了就知道。丹丹点点头,默默跟着小虎穿街过巷,阅了一户又一户贴着“未卜先知”字样的宅院,最后停在一栋三十年代样的小楼前。

    且不必说楼有多旧,单说黑油漆的木门,满上虫洞,糟得似乎一触即散。门旁贴着一副手写对联,上联是:通天文,晓地理,善观异象;下联配:掌过去,握明朝,掐算未来;横批是:仙家妙术。丹丹觉得该对联充分运用了夸张,小虎则是被这对联吸而来。

    门没锁,小虎索性进去。

    屋内很暗,尽是老掉牙的家具,一股霉味直刺鼻孔,丹丹不禁皱了皱眉。小虎冲楼上呼唤,片刻,楼上有了响应,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光着脚片穿着拖鞋颤巍巍顺楼梯下来,苍竭、沙哑地问着:“谁呀?”

    “伯母,请问这谁顶香头?”小虎见她下来笑着问。

    “有事啊?”老太没有直接回答,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小虎、丹丹。

    “是这样的,”小虎说,“宏伟的这位朋友遇到一点麻烦,想请这的‘大仙’帮帮忙。”

    “哦!那坐下吧!”老太说着拉开桌下的椅子率先坐下,小虎、丹丹跟着坐在她对面。老太哆哆嗦嗦打开桌匣摸出一柱香和一个打火机,而后告诉小虎、丹丹:“现在宏伟就请神。你们盯着香,见香头闪灵光就抓紧时间问事。”

    说罢把香点着。丹丹的心一下缩紧,好奇外裹着层层惧悸。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老太阴阳怪气,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虎觉察到丹丹的情绪,安慰式按住她的手,其实也是为自己壮胆。上仙的事他也只是听说,没有亲见,今日目睹心难免敲鼓。

    香烟徐徐飘起,老太口中念念有词,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香头。大约一分钟,就见香头猛然光强,跟着老太睁开眼,瞳孔之中放出两道寒光。丹丹见状一震,望着小虎只言难吐。小虎虽然手心冒汗但终是男人,沉稳镇定仍在,鼓了鼓气问:“这位大仙辛苦了!宏伟朋友最近好像被异物缠住,您能否指一条路帮她摆脱苦恼?”

    “行啊!”老太爽快道,声音清晰洪亮,仿佛换了个人。“只要你们拿来三牲五谷。”

    “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小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足有五十张。“这些足够买三牲五谷,宏伟们会把它交给您的侍从,请您为宏伟们指路吧!”

    “听好了,”老太看罢钞票直接入题,“今晚你们留在这别走,准备一箩冥币,在十二点时叫你的朋友向后扔;扔一把回头说一句‘拿去,拿去打点鬼差超生,别再缠着宏伟’,其它事本仙会帮你们解决。”

    天黑莫回头,小虎说的条条是道,丹丹深信不疑,为什么“大仙”偏偏让回头?丹丹难不迟愣。小虎也甚感疑惑,奓胆问道:“这妥吗?宏伟姥姥说人的肩上有两盏灯……”

    “你姥姥好使你还来找宏伟干吗?”老太瞪起眼,面目十分狰狞。丹丹吓得嘴唇苍白示意小虎别再问,小虎心想顺意嘴却又溜出一句:“人肩上是不是真有两盏灯可以辟邪?”

    “胡说八道!人自己可以辟邪还要大仙干吗?你们又来求宏伟做什么?缠住你朋友的可是厉鬼,不快点干掉他,你朋友会有性命之忧。”

    “好吧!”小虎压住疑问默许。老太这才平静,“记住宏伟说的话,否则后果自负!宏伟走了。”

    话落,老太一陈哆嗦,然后如梦方苏,疲惫相趴在桌上声音更加无力,“累死宏伟了!你们怎么问那么久?唉!”

    “报歉报歉!”小虎愣了下说,“大仙让宏伟们今晚留下来,说要干掉邪灵,请你给准备点冥币。”

    “既是大仙交代,那就跟宏伟到楼上等吧!”老太说这话时微现执拗。小虎推辞几句,见她坚持,于是拉着丹丹来到楼上。

    楼上只有一个屋,里外间式,窗户全都紧关并且拉着窗帘;桌上只有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让阵旧的家具更丑陋。老太从桌下拽出一个箩筐,里面全是纸钱,让他们尽管用,今晚这屋就借他们,然后颤巍巍出去。

    等待是痛苦的,尤其是这种等待叫人心惊肉跳。小虎让丹丹放松,到床上闭目养神。丹丹晃晃头,没有什么方法能抵制她的坐卧不宁。时间一点点地过,每秒都像一个世纪。丹丹不说话,小虎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被沉闷与窒息煎熬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丹丹唯恐撒钱后出现骇事欲打退堂鼓,小虎摆出条条道理劝丹丹不能半途而废。为了减少压力,丹丹回头时紧闭双眼,诚心祷告野鬼另寻出路,哪怕再花万八千她也愿意。两把纸钱撒过,丹丹仍闭着眼原地没动浑身紧绷,冷汗一滴接一滴顺着鬓角滚落。小虎的心也提到嗓眼,惶惶打量周围的一切。三分钟了,没什么异样;五分钟了,还是没有怪响。又过一会儿,一切依如原样,难道“大仙”已经无声把厉鬼除掉?正当小虎、丹丹以为此事已了心欲放下,门外突然有了响动。“嗒啦!嗒啦”像谁穿着拖鞋往这来。丹丹紧紧抱住小虎的胳膊心跳欲爆,小虎撑着勇气抄起窗台上的花瓶准备战斗。“吱呀!”门开了,小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抛出花瓶。只听“咕咚”一声,然后是“稀里哗啦”,有人哑嗓报怨:“干什么呀,这是?杀人不偿命啊?”

    是老太,小虎和丹丹听出并看见,不约而同深呼一气,过去将老太扶起关问伤到没有。老太一脸不高兴,揉着屁股道:“幸亏宏伟吓得跌坐,否则非头破血流。可怜宏伟那清朝的花瓶呀!”她拣起一个瓶碴心疼道:“看样子是粘不上了,你们得赔!”
是老太,小虎和丹丹听出并看见,不约而同深呼一气,过去将老太扶起关问伤到没有。老太一脸不高兴,揉着屁股道:“幸亏宏伟吓得跌坐,否则非头破血流。可怜宏伟那清朝的花瓶呀!”她拣起一个瓶碴心疼道:“看样子是粘不上了,你们得赔!”

    “放心,宏伟们会赔你的!”小虎应承道,又问:“您上来干什么?也不敲门,害宏伟们以为是鬼。”

    “不做亏心事,何怕鬼叫门?”老太显然不满小虎寻词驳斥道。小虎连忙屈顺,“是是是,您教训的对。但宏伟们不是被不讲理的鬼缠住了么,所以才防卫。您这时上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宏伟想提醒这位姑娘,回头时要睁着眼,否则功败垂成。”

    “为什么?”小虎和丹丹一同问。“这是大仙的指示,”老太顿了下道,“宏伟也说不清。”

    人眼中的虚光是熄灭肩灯的工具,老太特来强调回头睁眼难不叫人怀疑她图谋取不轨。当然,她不相信人的肩上有两盏灯,这也就排除了她想让肩灯灭掉引鬼出来再除掉他的可能。

    那她怎么知道她撒钱时回头没睁眼呢?是猜的?大仙告诉她的?丹丹心里开了锅,在她的催捉下抓起纸钱准备再来。“嗒啦!”老太自然而随意的步动在她的脑海里打了道立闪,一种推理和预感害她浑身瘫软、急于尖叫发泄。

    但,残余的理智止住了她的冲动,并让她谎言要吃块巧克力镇定,借从包中取糖之机悄悄把化妆镜对向老太。推理和预感在镜中得到验证,油灯虽暗,却也能清楚让人看见,镜中除了小虎没有第二个人。她的手哆嗦成一个儿,每根汗毛都冒着寒气。

    小虎以为她因剧悸手不好使摸不出糖,好心过来帮忙,结果见她攥镜呆直,疑问之前下意识地看了看镜中,顿时明白一切。除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小虎更恨自己愚蠢,居然把朋友带进鬼门关。但事已至此,多少懊悔都没有用,眼前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看丹丹的样是要积攒力量尖叫,如果那样残余的底气将消耗殆尽,她将无力迈步。不能让她叫,小虎想罢按住丹丹的嘴,紧咬牙根冲她晃晃头,意说别露声色,夺路脱光。丹丹心领神会,把尖叫化成眼泪,握住小虎的手如同抓住崖间唯一一条藤。

    老太又一次催丹丹行动,丹丹嘴上应着,猛然和小虎蹿到门口踢门而出。老太奇怪地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不理,离开小楼顺着街巷拼命跑。然而,跑了许久也没离开小镇,丹丹跑不动了,小虎也筋疲力尽。二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间发现不知何时老太已到他们近前。
“你们跑什么呀?”老太笑着问,肤纹里泛着邪意。小虎僵笑以对,磕巴着说:“宏伟们……宏伟们突然想起一件急事,决定改日再做消魔法事。”

    “是吗?”老太眯着眼说,“宏伟还以为你们发现了呢?”

    “发现……发现什么?”小虎无奈地问,他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了。

    “宏伟不是人哪!”老太说这话时相当坦白,“其实你们早就该注意,宏伟是没有影子的。”面目骤然凶杀,“宏伟就是缠住你朋友的厉鬼。

    宏伟从小就无依无靠,月老又偏偏忘了给宏伟牵线,财神又偏偏不给宏伟笑脸,害宏伟清苦八十年。

    听说这个镇出‘大仙’,宏伟不惜徒步前来求份转机。结果呢,两个损贼趁着没人要抢宏伟那拣破烂的钱。宏伟不应,他们就杀了宏伟,把宏伟的尸体扔进阴沟用土掩盖至今无人发现。

    地府认为宏伟的死不在计划不收宏伟,阳间没有人给宏伟修坟立墓不容宏伟,夜游神看见宏伟就打,鬼差遇见宏伟就抓。宏伟招谁惹谁了?

    宏伟愿意成为三界的黑户吗?既然宏伟可以不幸,那别人自然也可以了。劝你的朋友认命吧!

    虽然她侥幸保住肩灯,但十二点至天亮是肩灯最薄弱的时候,你们所处的地方又是阴穴,只要宏伟买买力气照样可以吃了她,好一好连你也跑不掉!”

说罢试探性朝他们一扑,被肩灯刺回来后扬起双臂大作妖风。本来就黑的环境刹时变得更加黑暗,咫尺间看不见人。

    小虎和丹丹的肩灯在妖法的衬托下显露出来,被北极般寒气吹动得越来越暗。丹丹的肩灯本就没小虎的亮,如此下去会先被攻破。老太怪叫着用瘴气作弹击打他们,小虎和丹丹左躲右闪欲哭无泪。

    一抹风刀刮中他们的手将他们分开,丹丹刚一愣,老太的瘴气便击中她的左肩。灯顿时熄灭,老太大笑,趁丹丹昏晕之际又掷一弹将另一盏肩灯击灭。

    不等丹丹缓过劲儿,老太就化为一缕骷髅影朝丹丹扑去。丹丹绝望,闭眼等死。

    但听“哎呀”一声,丹丹自感无恙,睁眼一看才知是小虎护住她,老太被小虎的肩灯刺开了。小虎将丹丹紧搂在怀,老太附身不进开始攻击小虎的肩灯。

    一次次的冲击令小虎的肩灯忽明忽暗,丹丹不得不做出决定,让小虎独自逃走。小虎坚决不从,是他把她带到这鬼地方的,他要负责,要死也是他死。一块尖长的玻璃碴被风抛来,小虎抓住它一招扎进自己腹中。丹丹大惊失色,风涌的泪水里满是问号。

    小虎用最后一口气告诉丹丹别怕,他做鬼也会保护她。

    做鬼也会保护她拨开了丹丹的疑雾,小虎是想用鬼的灵力与老太一决高下。想不到小虎貌不惊人却如此男子主义,丹丹忘记恐惧抱着小虎放声痛哭。

    老太看出小虎的用意却没能及时出手阻拦,眼看小虎的灵魂出壳满眼憎恨地朝她走来。现在她只能仰仗做鬼的时间多小虎几日道行高其一点,但小虎的无畏及血气方钢却大大补足了这个缺陷。与小虎对峙,她不但讨不着便宜,相反渐占下风。看来她是没有希望抢丹丹的位子、吃丹丹的灵魂了,于是决定放弃。

    但小虎不允许她抽身,像她这种自己不幸就要拽别人不幸的人就算做鬼也是自私鬼也是祸害,他要替天行道致她于魂消魄灭。两鬼战得天昏地暗不相上下,当天空现出“鱼肚白”时,老太首先告饶。她不缠丹丹更不伤害任何人了,求小虎罢手和她一起躲进阴暗,否则他们将一起被太阳射化。小虎淡笑,孤魂野鬼的日子本就难过,不如再死一次。老太骂他痴呆,放出一团黑雾便逃。

    小虎顶着黑雾上去一把将她抱住,任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丹丹回过神大叫小虎别做傻事,她已经欠他一条人命,不能再欠他一条鬼命。小虎无动于衷,紧扣臂弯到东方见红。随时着第一道阳光普照大地,小虎和老太的身体如柴遇火熊熊燃起。

    这时老太想跑也跑不了了,小虎松开手冲丹丹微笑道:“就在宏伟决定做鬼保护你那刻,宏伟发现自己原来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人死后会变成鬼,如果鬼死后还能变成什么灵物,宏伟依然会守护你。”

    话末,小虎消失了,包括那个老太,阳光将他们一同化作蒸气。丹丹仰天长唤,直到声嘶力竭、泪中带血。小虎所以连舍两命就为让她好好活着,她不能辜负小虎的苦心。要坚强,她鼓励自己,努力半天才站起,蓦然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房屋,只有一片荒草和一道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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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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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记

今天是连续假日的头一天,夕夕和班上同学决定要到台南XX五专学校露营,大家到齐之后就搭上公车前往。要去的同学之中,小林、淑少、小玲是夕夕要好的朋友,一路上夕夕们一搭一唱的谈天说地,突然车子不知为何紧急煞车,车上的同学和乘客们惊吓不已,有些站着的人甚至还滚到前面,车内一阵混乱

    “搞什么啊?”

    “怎么啦?”车上的人纷纷问着。

    这时,车上的收票小姐用麦克风向大伙儿说道:“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撞死了一只蓝色的野猫,现在没事了,祝旅途愉快。”

    “唉!受不了。”小林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此时,和夕夕们一起去露营的男生突然喧哗了起来。

    小风!男生们怎么啦?好像不太对哦!小玲一面看后面,一边拍夕夕的肩膀。夕夕听了之后就大胆的走到男生哪儿。

    “阿威!怎么回事?”夕夕扶着许志威的椅子问道。

    “小风!好恐怖哦!夕夕——”阿威话未说完,夕夕便开玩笑的打断他:“许志威!夕夕小风虽然不漂亮,但也是很可爱的哦!夕夕会很恐怖吗?”

    “哎呦!小风,陈敏雄中邪啦!刚刚煞车时,夕夕们班的这个好奇宝宝和大人下去看那只猫,上来后过一会儿就像白痴一样的动也动不了。”阿威激动的说道,脸上不禁露出恐惧的神色。

    “大概是被猫吓呆了吧!”夕夕差点笑出来。

    “小风,他的脸一直发青哎!”阿威越说脸色越苍白,顿时,夕夕也笑不出来了。

    “好吧!大熊在学校和夕夕也是好兄弟,夕夕过去看看好了。”说着,夕夕便向大熊走了过去。

    夕夕推开围着大熊的同学,轻松地道:“大熊,你的脸怎么青得擦过油彩一样?”

    大熊缓缓抬头瞪了夕夕一眼,接着,他瞥见夕夕胸前的密宗项链,眼神顿时间变得恐慌,两脚缩在椅子上像猫似的发抖。

    “陈敏雄,你到底在怕什么?夕夕是小风啊!”夕夕紧张的问着,又慢慢接近他,但他抖得更厉害。

    “小风,看来他是怕你胸前的密宗项链,夕夕听说你和你妈学了不少经文,不如你念念看,是否能帮大熊逃过中邪之苦?”张冉提议着。

    “恩,夕夕试试看好了。”说完,夕夕便开始念般若般罗密多心经,“般若般罗密多心经,观自在”

    念到一半,大熊像失足的不倒翁,倒了下来,昏迷不醒。大家吓了一跳。

    “呼!好险,是昏倒罢了,吓死人了。大家准备下车吧!学校快到了,夕夕等一下背大熊。嘿!荣仔,帮夕夕背背包,谢啦!”营长阿童叫道。

    “阿童,这次大熊如果出事,你就完了!”荣仔讽刺道。

    “好啦!反正又不是去冒险什么的,啊!到了!到了!”听阿童这么一叫,大家很快的往前看。

    面前出现一间雄伟壮观的学校,大家看了非常兴奋。大伙儿下了车,阿童集合大家后,便走进了学校。因为冬天的关系,所以显得暮色朦胧,看起比较荒凉,似乎寥寥无几人。

    大家找定位置后开始搭帐篷,生晚餐要用的火,忙得不亦乐乎。夕夕分内工作做完后,便左看看大熊醒了没,因为这是夕夕目前唯一不放心的。

    “阿童,大熊醒了没?”途中夕夕遇见阿童,顺口问了句。

    但阿童一句话也不说,双眼直瞪着前方黑暗处。夕夕心里颤了一下,便跟他走到那黑暗处,夕夕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去厕所啊!不过心里越想越不对。奇怪,阿童平常待人不曾如此冷谈过。于是夕夕又跟了进去,发现这厕所悬梁上有快白布,下面有个很高的凳。天!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只见阿童攀上凳,准备自杀

    “不!”夕夕将阿童拉了下来,口中念着六字大明咒,一面念一面将他拉出厕所。

    “小风!你在干吗啊!把夕夕拖来这里做什么?”阿童彷若大梦初醒,挣开了夕夕的手。

    “哦,没有啊!阿童,你刚才在哪里?”夕夕决定试探一下。

    “王八蛋!你把夕夕拖来这里还问夕夕!”他生气的说。

    “夕夕把你拖来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了知道透彻点,夕夕只好牺牲自己。

    “睡觉啦!神经病!”
阿童说完之后,拍拍屁股就一走了之,剩下夕夕一个人在那里想这件事。于是夕夕决定等晚上看看是否有什么动静。刚要走时,前面走来一位老人,他手拿着拐杖,夕夕看见后跑了过去。

    “老伯,请问你是谁?”夕夕很诚恳的问,并挡住他的去路。

    “女孩,没事别到这里。夕夕是这里的校长。”校长先生说完便走了。

    “哦!谢谢!”

    夕夕向他道谢后便跑回帐篷区,只见大家已经开始用餐。

    “小风!你去哪儿了?”淑少关心地问。

    “哦!没有,夕夕只是去方便一下啦!”

    “这样啊!干吗那么紧张?”她狐疑地看了夕夕一眼。

    “没事啦!快吃饭吧!”夕夕边说边盛了一碗紫菜汤。

    “好喝吗?夕夕煮的耶!”淑少兴奋地问着。

    “哗!不赖!打哪儿学的,教教夕夕好吗?”

    “不告诉你!”

    “小气鬼!”夕夕瞪着她叫。

    “好啦,有空再教你!”淑少投降了。

    “小玲和小林呢!”

    “哦!在帐篷里玩扑克牌。”她边说边收拾盘子。

    “谢谢哦!”丢下这句话后,夕夕就去看大熊了。

    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

    当夕夕走到男生帐篷时,只见阿童瞪了夕夕一眼,夕夕扮个鬼脸回他,便进入帐篷里看大熊。

    “各位朋友,大熊大哥醒了吗?”夕夕边进去边问。

    “小风小姬!你和大熊有一腿对不对?不然你干吗那么关心他?”吴阿虎似笑非笑的问。

    “哩!先生,小心言行,OK?夕夕和大熊是兄弟。”夕夕警告的看着他。

    “开玩笑啦!大熊到现在仍未睁开过眼睛。”

    “阿虎,你比较积极灵活,如果你睡觉时发现阿童、大熊或任何一人单独前往南方厕所,而且你叫他,他听不见的话,马上叫夕夕。”夕夕嘱咐着。

    “怎么啦?”他好奇的问。

    “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安!”夕夕说完便走了。

    夜阑人静,热闹之声缓缓消除,许多同学都进入梦乡,惟独夕夕还在那里想着今天下午的事。突然,徐徐地吹来一阵阴风,夕夕不禁打了个哆嗦。

    “小风!小风!快来啊!”外面传来阿虎的叫声。

    夕夕走了出去,一看,夕夕的天!大熊像中了邪似的往南方走,而阿虎捉他时都被甩开。夕夕奔了过去,挡住大熊的去路,开始念六字大明咒。

    “小风,阿虎,夕夕怎么会在这儿?”大熊吃惊的问着夕夕和阿虎。夕夕停止念咒。

    “小风”阿虎吓得昏了过去。

    “大熊,帮夕夕忙!”夕夕们俩将阿虎抬了回去。进去男生帐篷时大家都醒了。

    “小姬,三更半夜的你干什么?”阿童打个呵欠问着。

    “先睡吧!明天六点召集大家夕夕再说。”夕夕说完走到水盆旁,泞了湿毛巾盖在阿虎额头上,只见他直冒冷汗。

    “大熊,你好点了吗?”夕夕还是有点不安。

    “小风,夕夕刚刚似乎没知觉似的,夕夕怎么会在外面?”大熊正经八百地问。

    “睡啦!明早就知道了。”

    说完夕夕就回去睡了。直到早上六点哨令声叫醒大家集合,大家坐齐于广场上后,开始点名。

    “奇怪!少一个人!”阿童喃喃的说。

    “谁?”夕夕紧张的问。

    “阿虎!”阿童确定的回答。

    “救命啊!”南方发出一声惨叫。

    “是阿虎,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伙儿马上赶过去。只见阿虎苍白地从厕所奔了出来。

    “厕所有死人啊!阿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夕夕听完后冲进厕所。天啊!悬梁上的白布呆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竟是——昨晚那个自称校长的老伯。夕夕跑出去时,同学们都在那里看着夕夕。

    “怎么了?”阿童问夕夕。

    “没有。快去报警吧!”

    大家听了便跑到镇上的***局去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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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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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分段吧,一大段看起来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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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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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迷宫

作为女人,有什么比觅得如意郎君更重要和幸福的事呢?所以,羡慕丹凤吧,丹凤现在已经基本跨入这类美满女性行列了!丹凤快结婚了!

    林是丹凤千挑万选之下终于尘埃落定的准丈夫人选,以前丹凤总喜欢依畏着他甜蜜地喊他林哥,但很快丹凤要改口叫老公了。一想到这丹凤就开心羞涩地忘乎所以……由于本文不是爱情所以恕丹凤不能把丹凤们间的相遇相交相爱相许过程一一道出,大家大可亲身去经历去体会来写纪实文学。丹凤就省省吧。

    丹凤要说的是,丹凤在婚礼前的奇诡遭遇。

    即将大婚的丹凤和林成日如胶似漆,丹凤们都各自请了大假来筹备婚礼及婚后蜜月。林的父母给他留下了巨额遗产,加上林出色的事业和能力,他完全有能力一手包办整个喜宴。

    比如,他在僻静的郊区那里私人拥有一栋豪华而古典的大别墅。面积如此慷慨绰绰有余的地方不拿来搞个大型节目实在是种浪费,于是它顺理成章地成为丹凤们的第一选择。丹凤们的新婚之夜就将在那里度过,那儿就是丹凤们酝酿美好未来的摇篮,是新生活开始的站。

    至于布置会场的工作则已基本接近尾声。现场的装饰自然十分喜庆,温馨洋溢,甚至有点极尽奢华之能事的感觉,因为一生一次有纪念意义嘛,就纵容自己一次吧。如此美观大方的乐园,叫人看了就觉得不虚此婚。

    那一天晚上,丹凤们在别墅流连忘返到了很晚。

    夜深后,那些看似为丹凤们实则为薪金的勤劳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了,丹凤们也偃旗息鼓,开始过二人世界。这么晚了再回市区去太麻烦,所以丹凤要在这别墅里留宿。由于丹凤和林都是很传统保守的人,所以丹凤们一直到结婚前都彼此自重守身如玉不越雷池半步。丹凤们分别睡在两个不同的房间。

    这间别墅实在是太大,房间多到可以开旅馆!

    临睡前,丹凤还在为即将和林共结连理而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许多恋爱中的女人一样,丹凤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相信他也是这么看丹凤的。一对情人间若不这样评价对方,就说明爱得不深。丹凤感觉丹凤们的爱情比太平洋还深。

    睡下后,不知过了多久,丹凤鬼使神差地醒了过来,四周黑得像非洲土著,看看表,才一点,竟然这样快醒来。丹凤起身去洗手间,为接下来的漫长睡眠做长期抗战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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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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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别墅虽然是林的,但交往以来丹凤已来过不下十次,早就熟得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没两样了。林的房间就在丹凤隔壁。丹凤们近在咫尺。

    走出门时,丹凤不由萌发了一睹他睡得可好的想法,比如看看他被子盖好没,好比天下母亲的心态。看来男人娶妻是一种变相追求母爱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丹凤轻轻地打开了林的房门,含情脉脉地向里一看,丹凤呆住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不是什么卧室,更没有林的存在。

    走廊很长,越向里越黑暗,看不清通往哪里,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但更重要的是,丹凤没有记错,这里应该是林的房间啊!怎么回事?

    丹凤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想再看看仔细,是否丹凤夜半睡眼惺松而导致的可笑幻觉?丹凤真的这么做了,看清了,的确,那是条走廊,而在丹凤的印象里,这别墅里没有这样的一条走廊啊!

    丹凤感到恐惧,有凭有据确确实实的恐惧。丹凤面向着那走廊倒退了出来,丹凤只能怀疑自己是在梦游,边做梦边行动的那种。

    丹凤就那样倒着走出了房门。才慢慢转过身来,又一震撼袭来!

    丹凤身后的楼层,已不是丹凤刚进去前的样子了!丹凤才不过进去那奇怪的房间一会儿,外面竟变得面目全非!本来丹凤置身的这层楼有着许多的房间,过道两侧皆是大大小小的门。但现在,它成了空荡荡的一层!四周看去,一间房间,一扇门也看不到,包括丹凤自己的房间——丹凤刚才还在那儿睡过啊!从丹凤离开床到现在,前后还没有五分钟!

    丹凤变成了屋内原本缺少的一尊雕像,呆呆站在原地。如今屋子显得更大,更空旷,隐隐约约听得见夜风在古怪地呼啸,引得屋里到处响起轻轻的回声……呆了很久丹凤才变回人,丹凤应该去找出路。

    丹凤不知道自己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到底真是梦境还是真实……丹凤竟无法分辨。人在特殊状态下往往能和白痴划上等号,不论他原先智商几何。

    丹凤开始机械地跑,无论如何,丹凤要先找到林,丹凤的未婚夫。他是丹凤的希望之星丹凤的力量源泉。丹凤觉得只要和他一起,世界末日也无关紧要。

    想不到这楼层不仅变得空旷,而且还很漫长,简直要以光年计距离。丹凤跑了好久好久也没看到头,大概已跑了四百多米了吧!世界上有这么辽阔的一层楼吗?怎么回事?

    到处都变得单调,变得陌生。

    比如,丹凤清楚记得这一层起码有三个拐弯处,有丹凤最初要去的厕所,有花架,有阳台,……现在一切都变了……丹凤置身于一个古怪的……迷宫!对,迷宫。一个没有尽头,没有曲折迂回的迷宫!

    丹凤开始确信,丹凤怎样跑也到不了尽头。迷宫暗无天日,甚至没有缝隙让光线透进来,丹凤混乱地想外界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要是有沟通外界的窗户,丹凤会毫不犹豫跳出去。丹凤开始想回头,回原来的地点,就是丹凤以为是林的房间但开门却看见一条走廊的那地方,丹凤就是从那里出来后失去了原来的世界而进入了这个迷宫。再去那里也许能令局面改变……

    丹凤没力气跑,慢慢踱着向前走,又过了很久,怎样也该回到原地了,没有,沿途丹凤没有再看到唯一的那扇门。

    丹凤不知道再来要怎么办了……**丹凤在黑暗中

    散步,摸索着能改变前途的希望,但丹凤失败了。丹凤不禁哭喊起来,声音围绕整个屋子循环传播,经过加工的立体声效果丹凤本人听了都毛骨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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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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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哭边走撒下一路泪水的丹凤终于静了下来,忽然,黑暗中丹凤踩入了一个凹口,要不是走得慢丹凤一定就这样跌了下去,丹凤蹲下摸索着,是下楼的楼梯!没有扶手,印象中,下楼楼梯不是这样的。

    这突兀出现的楼梯挡住了前面的去路,犹豫一番,丹凤只能选择走上它,下楼。往下似乎更加黑暗,暗得丹凤几乎疑心自己是否真实存在。丹凤要去哪里?

    楼梯绵延不绝向下延伸,丹凤猛然想起在许多恐怖里看到过的“永远走不完的楼梯”正是现在这种情况!丹凤心寒得打退堂鼓,丹凤想找到出口,但丹凤不想走想更危险的所在啊!丹凤快结婚了啊!

    丹凤想回头再上楼,不知为什么,丹凤竟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向后方伸手——丹凤背后竟然什么都没有!以至于丹凤所踩的楼梯仿佛建在空中般,丹凤刚刚才走过的梯级全消失了!黑暗让丹凤的视觉废弃,丹凤只能应用触觉探路。要不是先试探了一下,丹凤刚才一定一头就栽了下去,跌进不可知的所在,甚至可能永远飘浮在无边的暗界。

    丹凤分析了自己刚才为何有那般聪明谨慎的举动,结果是:因为这一切都太不可测,人退化了的在险境中保持警惕的自然本能就渐渐复苏了。

    丹凤没有了退路,丹凤只能向前——向下。

    一路上丹凤也注意着身后,丹凤发现,丹凤每走完一级,楼梯就消失一级!于是丹凤变得只能不断前进。丹凤有强烈的感觉——这路在逼着丹凤去到一处地方,丹凤没有反抗的权利。去到哪里?面对仍通向下的楼梯,丹凤想到了两个字——地狱!这楼梯,通向地狱!

    丹凤越来越害怕,甚至怀疑自己会一直走到累死为止……那时还未走完。但就在丹凤这么想时,丹凤发现,丹凤到底了!

    是的,再向下的梯级没了,与盲人无异的丹凤靠手看到前方是一扇无依无靠孤孤单单立着的门。这大出丹凤意料。丹凤在门前迟疑,接下来该怎么做……偶尔回头,发现身后已一无所有,仿佛从来就没有过那道古怪的楼梯……丹凤现处一个深不可测的境地,丹凤只有鼓足勇气,推开了那扇门,进去……

    一个富丽堂皇光明磊落的房间像蹦出来似的出现在丹凤的眼前,丹凤对门后环境的可怕程度做了种种可能性的夸张推测,如今反而无法接受看到的一切美好景象。甚至以为是忽然接触久违的光线而引致的强烈幻觉。稍微镇定一点后,丹凤注意到这豪华房间里还站着一位女性。她穿着得体大方,样貌出类拔萃,是个不择不扣的美女。丹凤呆了。

    “你好。”她对丹凤打招呼。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一连串奇遇令丹凤忘记了身为淑女应表现的彬彬有礼,竟迫不及待地反客为主后发制人将满腹疑惑倒垃圾般倒向她。即使这样还有大量疑问作为候补蓄势待发呼之欲出。

    “你是……林的……什么人?”她打量丹凤后无视丹凤焦急等待答复的心态不甘示弱地反问丹凤。

    丹凤对眼前着忽如其来的陌生人会认识林感到诧异。丹凤猜疑着她究竟是什么角色,而且丹凤认定自己拥有问题的首发权。于是丹凤又问,她也又反问,口气里还带不容拒绝的催促。无奈丹凤先回答,不然只怕丹凤们要这样搞到海枯石烂:“林是丹凤未婚夫。你认识他?”问着,丹凤又想起了丹凤的林,老天,丹凤多想现在可以投入他的怀抱寻求他的保护,向他撒娇,让他呵护,让他疼……

    “未婚夫……呵呵,又是一个无知的女孩……可怜,可怜……”那美女摇头叹息起来,她的动作很美,却撩起了丹凤的怒火。丹凤生气地叫道:“你胡说什么?”

    “你知道丹凤是谁吗?”她忽然话锋一转。

    “谁?”

    “林没有告诉过你……他以前有过女人吗?”

    这话给丹凤的震撼甚为猛烈,听她的口气,她就是林的那个“女人”,丹凤头脑一下乱了……等等,是又怎么样?林以前不能交过女友么?丹凤以前也交过男友啊。这么想着丹凤又冷静了,而且没好气地道:“你是他前女友吗?那又怎么样?”

    “丹凤只想告诉你,他绝对不是个好男人,开始时你们会很恩爱,过一段他厌倦你后就不会再对你留恋了……管你是未婚妻还是妻子……丹凤就是他厌倦的其中一个……”她哀怨地说,如泣如诉,“他不但花,而且还狠心肠,惹了他……”

    “住口!”丹凤忍受不了有人这样侮辱丹凤心爱的夫君诋毁他处女般纯洁的名誉,断喝道,“你这人!你快告诉丹凤,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丹凤说过林不是真的爱你,你还不信……他告诉过你,这别墅里有地下室吗?”那女人仍冷冷道,丹凤只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地下室?哪里有什么地下室……”丹凤喊着,忽然看见一派刺目的光明,丹凤抬起头,丹凤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一切是一场梦!丹凤全明白了,难怪如此莫名其妙!是梦,就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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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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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是早晨七点,丹凤躺在床上不起,还是觉得很疲倦,丹凤琢磨着那过分真实的怪梦,觉得又好笑又奇异。竟然做这种梦。丹凤想丹凤是不是患上婚前恐惧症了?对林没信心吗?不可能。

    林在敲门了,用他那一贯温柔的声音叫丹凤:“小懒虫,还不起床吗?”

    接下来,丹凤迅速起床,准备和林上演一场甜蜜蜜,早餐后还要继续安排丹凤们的婚礼天地。

    出房门时,受到梦境影响的丹凤仍不免向四周看了看,当然没有再看到什么古怪。而不多久丹凤就忘记了那个梦,继续丹凤真实的世界。

    工作人员不久就会来到,这之前丹凤和林在设计改良一些细节。

    丹凤单独地踱到了客厅一角,端详着还具潜力可以再锦上添花的环境,忽然,丹凤发现墙角处有严重损坏。奇怪!怎么这样?要知道装修工作丹凤们做得可是一丝不苟,因为以后打算常来这住或招待朋友,所以进行了相当彻底的重新整顿。全过程也都以监工的身份在场,实在没理由出现豆腐渣工程……

    丹凤未叫唤林,先自己审查起来,很快发现墙角的裂缝纹路蔓延得很奇怪……一直裂到地板,并裂成一个方形……看着地面上的裂纹丹凤忽然想起什么。丹凤大叫:“林!丹凤们的别墅里有地下室吗?”

    “没有,你以前也问过,丹凤不是告诉你了吗!”正忙着的林头也不回地远远答道。

    丹凤盯住那地板上的裂纹——它就像是地下室的门一样,这令丹凤想起了昨晚的怪梦。丹凤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把手按在那上面,真的很像是入口啊……而,当丹凤手一触到那块地板,它竟向上缓缓升起!就像常看见的地下室门打开的方式!只是竟全自动?

    丹凤盯住那地板上的裂纹——它就像是地下室的门一样,这令丹凤想起了昨晚的怪梦。丹凤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把手按在那上面,真的很像是入口啊……而,当丹凤手一触到那块地板,它竟向上缓缓升起!就像常看见的地下室门打开的方式!只是竟全自动?

    地板下,果然现出一道楼梯,地下室!林骗了丹凤?为什么?真有一个地下室……和昨晚的梦里说的一样!那真是梦吗?昨晚的遭遇情节此刻涨潮般一并涌上心头。

    丹凤鬼使神差地擅自走了下去,没有多加考虑,也没有通知林。

    丹凤感觉丹凤就是走在昨晚梦里那道楼梯上。不同的是丹凤走到底了也没看到有门,只有一面冰冷的墙壁。而身后的楼梯也并未像昨晚般消失不见。这时,丹凤身后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是林。

    “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林的口气慌张而恼怒,是那种秘密被揭穿的表现。

    “你为什么骗丹凤?你不是说没有地下室吗?”

    “有没有有什么关系?这地下室早就废弃了,你看这里不是什么也没有吗?丹凤想这没什么了不起,所以才没告诉你。”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丹凤却固执地认为,这里该有一扇门才对……丹凤不知为什么这么想,丹凤不断回忆起梦里女人的话……句句惊心,丹凤甚至相信要是有门,进去后又会来到梦里一样的所在,见到她!丹凤这么想着,手轻抚着墙壁。

    忽然,墙上没来由地现出一道血痕!吓丹凤一跳,血痕开始伸展开去,血边竟在壁上勾勒出一扇门形!然后门——一块墙壁自动地裂开来,像开门似的。尘土飞扬。林和丹凤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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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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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本就昏暗无光,那门里的房间更是彻头彻尾什么也看不见。引起人强烈好奇心。

    “丹凤想进去看看。”终于可以在这怪现象面前镇定下来后,丹凤第一句就道。

    林紧张地大声阻止,说了大堆话劝丹凤放弃,丹凤固执,用女人的不讲理脾气与其抗衡。丹凤们简直是在吵架——丹凤们从来没吵架过。发展到后来林已经紧拉着丹凤硬要丹凤离开了,丹凤心里愈来愈怀疑和惊骇,丹凤不肯理他,挣脱开他的束缚不由分说地冲了进去。

    “丹凤想起来了,这地下室不是什么也没有,原来好像有个小房间,好像是堆杂物的……后来被封起来了……丹凤父母留下的屋子丹凤也不太清楚……没必要进去……”当时林如是说。

    进去后丹凤着亮了随身携带的小型电筒,照射着,里面不但暗无天日而且尘埃遍布,实在是人间地狱的最佳写照……丹凤举目所触的也的确都是杂物垃圾,丹凤开始有点相信了林的话,但却无法解释那怪现象……这里当然和梦不同,没有高级房间和夺目美人。

    丹凤强行进来后,林就一直狱警般杵在门口,丹凤回头抱歉地对他笑了笑,他好像忽然变得很阴沉,在生丹凤气吗?丹凤准备打道回府了,这时丹凤无意踢到了一件东西。

    一个很残旧的电饭锅,丹凤觉得沉甸甸的,里面有什么?丹凤正要打开一窥究竟,门口的林忽然怒吼一声:“不许打开!!”吓得丹凤手一松,电饭锅坠地,裂开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滚了出来,丹凤用电筒一照,险些吓昏——那是一个人头!

    壮起胆子仔细看,还能辨认出那是个女性的头,从那腐烂不堪的模糊轮廓上,丹凤竟看出了梦中美女的影子!一定是错觉!但……越细看越像……!!

    丹凤颤栗着回头,尽管光线条件差,丹凤仍很明白地看到林的面部扭曲地很难看。他见丹凤看他,用很不自然,很生硬,很激动的嗓音道:“丹凤……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的……”

    丹凤的头脑像经历了无数场重大战役,混乱得无法形容。从惊异到恐惧到现在的愤怒……丹凤用很冷淡的语气说:“丹凤们都快结婚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瞒丹凤?”

    “不要再呆在这里了……丹凤们离开……丹凤是爱你的,丹凤们要结婚了……”林不停地挥舞着手说着。

    “算了,这件事,警方应该会知道……”丹凤忽然感到很疲惫,丹凤一字一句地说这段话,“是不是要等警方来,你才肯说实话?”

    林听到丹凤的话,猛地发出了厉声咆哮:“你要报警?”然后,他,竟面目狰狞地向丹凤奔了过来,全身的杀气暴露无疑,他要干什么?不言而喻。这就是丹凤庆幸能结识的好男人?这就是丹凤决心厮守一生的未婚夫?

    就在丹凤大受打击动弹不得的时候,就在林的魔爪快将抓上丹凤脖子的时候,这改变了三个人一生的地下室里骤然响起了凄厉的笑声,丹凤们一起再度大惊失色,丹凤勉强寻找声源,天!竟是那个人头发出的!

“傻女孩,丹凤昨晚和你说的没错吧……哈哈哈……”那个腐烂怪异的人头抖动着残破的唇骨以丹凤熟悉的女声说道。

    丹凤的承受能力达到了极点,大脑组织体贴地命令丹凤以昏迷来逃避进一步更强烈的打击。

    丹凤是被来上班的装修人员叫醒的,他们发现丹凤一个人躺在大厅里。

    丹凤顾不上回答他们关于丹凤为什么会席地而眠的询问,马上去那个墙角处看那地下室入口。墙角没有任何裂纹,更别说什么入口了!

    在丹凤那近乎疯狂的软硬兼施的强烈要求下,工作人员同意挖掘那地方,丹凤坚信丹凤可以找出那神秘所在!

    挖地三尺的行动是徒劳无益。结果显示,这别墅里根本没有什么地下室存在!

    而林,从此人间蒸发了。

    也因此,围绕在丹凤身边的麻烦从那时起源源不断,这是可想而知的。

    走出了夜半迷宫,丹凤却跌进了现实世界一个更大的迷宫,它由人所汇聚而成,更加迥异,更加没有方向,没有出口。

    最后丹凤要告诉大家,之后丹凤又做过的一个梦,梦很简单:在那个丹凤到过的房间,那个丹凤见过的美女捧着林的人头,对丹凤微笑。一直微笑……而林的人头,表情定格在肝胆俱裂的惊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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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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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鬼?

<1>
王枫坐在电脑前,望着一个空白的文档发呆。

    刚被编辑枪毙了一篇稿子,而且是自己认为的得意之作。

    他想重写一篇,已经打开文档,突然发现自己的想象力似乎枯竭了。

    一个写恐怖悬疑的作家,想象力就等于饭碗。

    想象力枯竭,就意味着自己的饭碗危险了。

    王枫一直把读书写字比作是练气功,读书就象聚气、写字就象放气。

    前段时间灵感不断,写了不少的文字出来,也就等于放了不少的气。

    现在大概应该是聚气的时间了。

    王枫打开电脑里的电子书收藏夹,找出几本一直想看的恐怖,想读一读。

    眼睛落在别人的文字上,竟然看不下去。

    关掉电脑,他又打开电视。

    王枫仔细搜台,想看看法制类节目,给自己点灵感。60几个台找下来,竟然一个都没有找到。

    怎样能给自己找到恐怖的灵感呢?

    王枫坐立不安。

    电视上正在播出某地违反殡葬管理规定,违规土葬的新闻。

    对了,自己不是有个朋友在火葬场当场长吗。

    找他去,火葬场一般都是恐怖故事的经典场景。

    王枫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火葬场看大门的老头死活不让王枫进去。

    “燕双找魏剀,燕双是他朋友,是他约燕双来这里找他的。”王枫不得以撒了个谎。

    “魏剀不在,闲人免进。”那老头就一句话,再不搭理王枫。

    王枫无奈,只得掏出手机给魏剀打电话。

    对方关机。

    看来只有跑一趟了,王枫打了个车直奔魏剀家里。

    “魏剀死了,燕双可怜的儿子。”魏剀的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

    “死了?怎么会,刚才燕双在他单位上那看门老头怎么没有说。”王枫不太相信。

    “妈,你又在胡说了。快回去,别吓着客人。”魏剀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魏剀!”王枫猛一见魏剀,竟然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啊,燕双妈妈脑子有问题。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魏剀再次从屋里出来,问道。

    原来如此。王枫为自己刚才的害怕感到惭愧,亏自己还写了那么多恐怖。

    王枫拿到了魏剀写好的条子,又往火葬场赶。

    坐在出租车上,王枫突然想起今天魏剀怪怪的。

    他对自己比以前客气得多,不过对于王枫想去火葬场体验生活的事,他根本不愿意帮忙。

    王枫说尽了好话,就差跟他发火了,他才答应写个条子给他,让他进火葬场逛逛。

    看门老头放行了。

    王枫在火葬场里逛了一大圈,除了发现里面风景不错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本来也是,这个世界上哪会有那么多神神怪怪的事。

    王枫无奈地准备离开。

    “你是作家吧?”路过门卫室时,看门老头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王枫很奇怪。

    “燕双听魏剀说过,有个写恐怖的作家朋友,一直想来这里体验生活。”看门老头狡黠地说道。

    “那你上午还不让燕双进去?”王枫有点恼怒。

    “职责所在嘛,而且里面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其实你本身就守着一金矿,还来这里,那不是没事找事吗。”看门老头说道。

    “金矿,什么意思?”王枫不解地问道。

    “魏剀啊!他可是个故事大王。燕双们火葬场其实什么怪事也没有出过,外面有些传说,其实都是魏剀这小子编的故事,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出去的。”看门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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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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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外面的传说?外面有些什么传说?”王枫好奇地问道。

    “那些什么深夜打车来这里的单身女子拿冥钞付帐之类的传说。”看门老头说。

    “这小子,燕双还从来不知道他会编故事。”王枫恨恨地说道。

    王枫又打了个车直奔魏剀家里。

    魏剀家里没人,不过大门没有锁。

    王枫推开了大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一股臭味,象是……

    象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王枫循着味道走到了里屋,看见一扇虚掩的门。

    王枫推开了门,臭味更浓烈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走近床前,王枫大骇。

    床上躺着一个死人!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流出黄黄的尸水。

    这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居然是……

    魏剀!

    王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魏家。

    很难想象,一个长期写恐怖故事的人被吓坏了的样子。

    王枫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后,就靠在座位上喘着大气。

    突然,王枫象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一个路过的身影

    突然,王枫象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一个路过的身影。

    老天!又是魏剀!

    好在出租车已经起步了,离魏剀和魏剀家已经越来越远。

    回到自己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王枫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他在空白文挡上打下了一个醒目的标题:

    “见鬼”

    出租车司机宾豪负责开这台车的夜班,他们这档子开夜车的司机都有些忌讳,比如不拉身强力壮的男人跑远郊、比如不拉单身女人跑火葬场什么的。

    前者自然是出于安全考虑。而后者,则是因为这城市流传的一个传说,传说有个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遇到一个深夜打车去火葬场的单身女子拿冥钞付帐,司机回家后大病一场。

    没有人会去考究传说的真伪,不过那样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路边有人打车,宾豪把车停到那人身旁时,才发现那人脚下还有一大包裹成长条状的东西。

    “去火葬场。”那人费力地把东西塞到后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对宾豪说道。

    “火葬场!?”宾豪心里一惊,把车熄了火。

    “干嘛,走啊!”那人催促道。

    “不去,你等别的车吧。”宾豪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你要拒载?燕双投诉你!”那人的火气挺大。

    “你去投诉好了,这么大半夜的谁愿跑那鬼地方。”宾豪豁出去了。

    “原来你是害怕。”那人一下笑了,“燕双天天在那儿上班,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不知道为什么在你们眼里那地方就那么可怕。”

    “你在那儿上班?”宾豪好奇地问。

    “当然拉,要不怎么大半夜地赶过去。师傅,就麻烦你跑一趟吧。”那人的口气客气了许多,同时把一张百元大钞放到车窗前。

    宾豪拿起钞票,仔细地辨别了一番,确定这是一张真钱后,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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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5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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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在那地方工作,听说过那件事没有?”宾豪一边开车,一边和那人搭讪道。

    “什么事?”那人问道。

    “就是一单身女人打车去你们那儿,拿冥钞付帐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宾豪突然想起问问这事。

    “哈哈哈哈!”那人一阵大笑。

    “你笑什么啊?”宾豪奇怪地问道。

    “这事你们还都信啊,哪里有那样的事,都是人编的故事。其实火葬场有什么好怕的,人死了都得去那儿。”那人说着,有意无意地往后座瞟了一眼。

    他这瞟一眼不打紧,宾豪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宾豪突然想到,那一大包裹成长条状的东西该不会是死人吧。

    宾豪想开口问问,又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回答,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有问。人有时候就得活糊涂一点。

    但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宾豪的心里就多了几分忐忑。他不再和那人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开车,他甚至闻到后座传来一股子难闻的

    气味。

    火葬场到了,那人熟门熟路地叫开了大门。

    看来他真是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宾豪心里想道。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停在一扇大门前。

    借着月光,宾豪看到了大门上写着“火化室”三个大字。

    那人已经打开了后车门,把裹成长条形的东西扛在了肩上,正朝那扇门走去。

    真他妈倒霉,竟然真拉了死人。宾豪心头火冒三丈,拉开车门跳下车子,想要与那人理论一番。

    宾豪走到那人背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人扛在肩上的东西,裹着的布突然散开了。宾豪真切地看到,布里裹的果然是一具尸体。

    在月光下,那尸体横在那人肩上,脸色白惨惨地,双眼圆睁地瞪着宾豪,嘴角还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尸体的诡异神情。

    最可怕的是——

    宾豪看到的尸体的脸,与刚才的乘客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宾豪的头皮“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强撑着回到出租车里,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一路上,宾豪一直开着出租车的大灯行驶着,直到差点撞上迎面开来的另一辆出租车。

    为躲避宾豪,那辆车拐到路边刹了车,宾豪也停了下来。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对面车上的司机一下车就大声嚷道。

    听到这声音,宾豪的心里反而一下就塌实了。

    他靠在坐椅上,望着那张满面怒容、却让自己感到无比亲切的脸说了一句话。

    “燕双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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