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科幻灵异] 《鬼灵报告之清微驭邪录》 作者:大力金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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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对号入座

  “我就是带子…当时我从网上搜到了周小曼的博客,留言需要注册,所以便随便起了个名字…”魏笑彤一笑,“不是我想找贺掌石,而是姑姑想找…告诉你,我对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宝贝没兴趣,也不想发大财,现在的日子就挺好,够吃够喝我就知足…”
  在魏笑彤的记忆中,魏姑是个很怪的人,文革以前,魏姑在村里的正式身份本是赤脚大夫,驱邪只是偶尔的副业,而且从来不收钱,给人治病也很少收钱,至多是用药材换一点口粮而已,碰上实在穷的甚至连口粮都不要,当时镇上的工作队组织社员斗过一个叫蒋康的富农,家里东西都被分了,连预备过冬烧火炕的柴火都搬走了,后来蒋康得了冻疮找魏姑拿药,这魏姑不但没要钱,而且还送了二斤玉米面。
  多年以来,魏姑对魏笑彤重复最多的教育就是“要做善事”,做善事才有善报,后来这句话果然应验了,文革结束后,魏姑带着魏笑彤搬回了农村,这才发现此时的村支书竟然是当初挨斗的那个蒋康,见魏姑还活着,蒋康简直就比见了亲爹还激动,不但立即给批了宅基地,还找人帮忙盖了两间房,二斤玉米面换两间房,虽说不是什么好房吧,但也值了。
  “姑姑死的时候,我只有十五岁…”魏笑彤木然道,“临死前,姑姑把我的身世跟我说了,她说我应该姓周而不姓魏,但我喜欢姓魏,好听!”
  “听你这意思,魏姑似乎对钱不怎么在乎啊?那她为什么还让你去找宝贝?想给你当嫁妆?”听到这,钟鬼灵忽然对这个魏姑泛起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是她让我找…是她师傅让她找!”魏笑彤道,“姑姑有个师傅叫唐飞,也是国民党特工,最后一次去执行任务是1943年,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唐飞临走时把一个玉坠给了姑姑,说这玉坠本是一对,另一个在一个叫贺掌石的人那,此人是清微派的二弟子,只要把两块玉佩凑齐,凑齐两块便能找到镇道之宝,而且一再交代让我姑姑,如果自己回不来,日本人投降之后便一定要尽力寻找,可是没想到,日本人投降以后仗还是没打完,好不容易打完仗了,又闹什么四清五反大跃进文革…好不容易都闹完了,姑姑都成老太太了…唉…”说到这,魏笑彤满不在乎的又点了支烟。
  “唐飞?”钟鬼灵点了点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给人治病一样不要钱…”
  “谁?”魏笑彤一笑。
  “唐海琼!”其实说到这里,钟鬼灵心里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海琼是这个人的道号,此人俗名也叫唐飞,是正一派宗师袁绍一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正一派是干嘛的?”魏金花斜了钟鬼灵一眼。
  “你…你不知道正一!!??”钟鬼灵差点当场心肌梗死,“你这一身的本事,不知道正一!?”
  “你们道教里的门派吧?”魏笑彤媚笑道。
  “什么叫‘我们’道教里的门派?”钟鬼灵一愣,“你不是?”
  “你以为我是灭绝师太啊?我就知道五当、青城、全真、茅山,还都是从电影里知道的,射雕英雄传、倚天屠龙记、还有港台拍的那堆假的要死的僵尸片…另外就知道有个清微派,听姑姑说的,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正一…”魏笑彤微笑着碾灭了长度还剩90%的烟。
  “乱了…乱了…”钟鬼灵一时间彻底崩溃,“I服了YOU,I彻底服了YOU!”
  “这有什么可乱的?会道术就一定是道士啊?”看钟鬼灵一脸的窘相,魏笑彤反而妩媚一笑,“对了,你说的那个唐飞,跟姑姑的师傅,是同一个人么?”
  “废话!不是同一个人我说他干嘛?”钟鬼灵也懒得再卖关子了,干脆把当年师傅给自己讲的关于唐海琼和贺掌石渊源的故事原原本本又给魏笑彤讲了一遍。
  “你是说,姑姑年轻时被人强暴过?”听钟鬼灵讲完故事,魏笑彤脸色瞬时一变,将信将疑。
  “这可不是我说的!故事本就如此…”钟鬼灵一脸的无辜。
  “我说姑姑怎么宁肯一个人受苦都不肯嫁人呢…又不是没人追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魏笑彤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很难察觉的哀伤,但却被钟鬼灵捕捉到了。
  “你姑姑是个好人,我想她来世会生在比尔盖茨家的…”虽说从来没和女孩子接触过,但钟鬼灵此时也想安慰安慰眼前这个美女,知道养育自己的姑姑还有这么一段屈辱的历史,换作谁心里都不舒服。
  “我不要外国人!”魏笑彤皱起眉头。
  “哦,好,好,李嘉诚!李嘉诚行了吧?”钟鬼灵赶忙改口,“咱还是讨论下正事吧,唐飞这个人我不了解,但关于贺掌石这个人,在清微派的花边新闻倒是挺多了,此人性格很怪,爱抬杠,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唐海琼算是稀有中的稀有,所以我觉得,既然把隐藏着镇教之宝的秘密的玉坠,这么重要的玉坠,交给贺掌石保管,这个唐飞肯定就是那个唐海琼,这是无需置疑的,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两个一天到晚是比着穷,他们所说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你姑姑有没有透露?”
  “没有…”魏笑彤摇头道,“她说她也不知道。”
  “我就纳了个闷了…”钟鬼灵身子一仰靠在了沙发上,“他们两个贫佃农,一不会偷二不会抢的,又不是什么宗师掌教,能有什么宝贝呢?莫非…哎对了,大妹子,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老子李耳的《道德经》原本曾经保存在正一祖庭,那可是一等一的国宝,跟释迦牟尼的佛指舍利一个量级啊,但谁都没见过,他们正一派自己也不置可否,你看,据我分析啊,袁绍一是正一掌教,唐海琼也就是唐飞呢,是袁绍一最喜欢的一个徒弟,你看会不会是…”刚说到这,钟鬼灵忽然发现魏笑彤在用一种非常消极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钟鬼灵不知所以,“我说错什么了?”
  “谁是你大妹子?”魏笑彤冷冷道。
  “对…对不起…一时激动…一时激动…”钟鬼灵嬉皮笑脸道,“我是说…”
  “你愿不愿意帮我?”魏笑彤忽然打断了钟鬼灵的话,似乎根本就没在听钟鬼灵一个人叨咕。
  “我…”钟鬼灵顿时一愣。
  “不愿意?那你今天来这干嘛?”魏笑彤的态度忽然又是晴转多云。
  “不…其实…我…”钟鬼灵瞬间被将在了当场,心说这个女的怎么说变就变啊…
  “那就是愿意?”魏笑彤一笑,“愿意就跟我走!”说罢起身就要出屋。
  “哎…干嘛去?”钟鬼灵也傻了。
  “拿我的东西啊!”魏笑彤一脸的满不在乎,“怎嘛?反悔啦?”
  “我…我就…”钟鬼灵也服了,蛮不讲理啊…真是蛮不讲理,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啊…再说这贺掌石神行无影的,消失几十年了,中国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哪去找啊…“等一下等一下…我得跟黄先生那边打声招呼啊…”
  “打招呼发个短信就行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说话间,魏笑彤已经出屋了。
  “哎…!等等…”钟鬼灵赶忙追出了屋,“我家在天津啊,这么晚火车站都下班了…不如明天…”
  “火车?”魏笑彤看了钟鬼灵一眼,“你没车?”
  “我…我怕喝酒,所以没开车…其实…不喝酒,我也得坐火车…因为…我还真就没车…”起初,钟鬼灵还想往下编,后来一想算了,没车他又不能吃了我…
  “哈哈哈…你这人真逗…那开我的车吧!”魏笑彤的笑简直能沁到人的骨头里,听得钟鬼灵还真有点神魂颠倒,看得出来,自从自认为钟鬼灵肯帮自己以后,魏笑彤的心情的确不错…
  “喂…黄先生,我有点急事马上就得回天津,今天谢谢你了…”钟鬼灵一边打电话给黄德军,一边追魏笑彤,刚到门口正好感上魏笑彤按遥控器,只见一辆宝时捷卡宴的转向灯随着随着魏笑彤的手势闪烁了好几下。
  “卡宴…操的…这帮人都是倒军火卖白粉起家的吧…”钟鬼灵愤愤的掐了嘴里的烟,一把拉开了副驾位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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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物归原主

  “下来!”魏笑彤一把拽住了钟鬼灵的衣服,“我坐这!”
  “哎?那…我坐哪?”钟鬼灵一愣。
  “开车去!”魏笑彤自己上了副驾位,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晕!”钟鬼灵无奈,只能坐到了驾驶位,“我要是不会开车,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那就把黄德军叫来让他开!”魏笑彤一闭眼,干脆连看都不看钟鬼灵。
  “我说你也太不讲理了吧?”钟鬼灵并没发动车,而是把胳膊架在了方向盘上,把身子转向了魏笑彤。
  “那好啊,今天你们俩消费一共一万七,谁埋单?”魏笑彤把脸扭向了窗外,故意不看钟鬼灵。
  “我干什么了就一万七啊!?”钟鬼灵气的差点吐血,“就抽了两根烟还是我自带的!水都没喝,什么都没点,你们这黑店是不是?卖人肉包子啊?”
  “我陪你聊天呀!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你们主动找我!找我就这个价!”魏笑彤撇嘴一笑。
  “得!算我上辈子该你的!”钟鬼灵无奈,只能发动汽车,“我告诉你,我可不认识路!带路!”
  ……
  “对了,魏同志,你是怎么想起来给周小曼寄玉的?还能把她男朋友的魂魄整过来护着她?这套野路子,你自己琢磨的还是魏姑教你的?”高速公路上,钟鬼灵感觉有点犯困,便开始和魏笑彤聊天提神,“你怎么知道对方的目标是周小曼而不是周五金?”
  “当然是我自己琢磨的。”魏笑彤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的目标是周小曼?她说你们并没见过面啊…”
  “没见过她,难道我不能见见江玲啊?”魏笑彤斜了钟鬼灵一眼,“猪脑子…”
  “你摸过江玲的老底了?周五金跟她的关系好像挺地下的啊,你怎么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的?”钟鬼灵一愣,“她什么来头?”
  “地下个屁…地球人都知道!”魏笑彤若无其事道,“她什么来头就不好说了,我可不如你们那个老鼠会神通广大,调查不了那么细,我只不过是跟踪了她几天,发现她鼓捣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厉害玩意,周五金八字硬,那些玩意根本冲不了周五金,最多也就是冲冲周小曼,所以我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先保护周小曼…”
  “不是什么厉害玩意?”钟鬼灵冷冷一哼,“根据周小曼的描述,那天晚上,那个江玲鼓捣了一个连我师傅都怵头的东西!要不是我,哼哼,就凭你这两下子…”
  “少在那臭美!”魏笑彤斜了一眼钟鬼灵,“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那天晚上你也得翻白眼!”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的?还知道我师弟住院的事?”
  “我知道你家住哪?”魏笑彤一愣,“我可没跟踪过你!你有师弟?”
  “你…你不知道?”钟鬼灵脸上顿时就是一层汗,“这么说鼓捣我爸打电话把我骗走的不是你?”
  “谁鼓捣你爸了?”魏笑彤一愣,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就晕呐…看来那个江玲到死也没意识到你的存在,一直以为是我从中作梗…”钟鬼灵不禁一阵后怕,看来幸亏那个江玲那天晚上的主要精力都在周家,没有余力玩狠的,否则自己老爹说不定早就…看来那个江玲确实不是省油的灯,幸亏已经死了…
  “她死了?”听钟鬼灵这么一说,魏笑彤也是一愣。
  “是啊,这个世界清静了…”钟鬼灵看了看表,快12点了,狠踩一脚油门顺时把车速提到了160迈…
  “你以前开消防车的啊?我说大半夜的你别这么玩命好不好…”钟鬼灵每超一辆集装箱大货,魏笑彤的心都得怦怦跳几下…
  天津,红桥区,钟鬼灵家门口。
  “你的匕首!你的玉坠!行了吧…”钟鬼灵把东西还给了魏笑彤,“你晚上是住宾馆啊还是回北京啊…?”
  “当然回北京了…”魏笑彤道。
  “天黑,慢点开…”钟鬼灵说罢转身想溜。
  “回来…!”魏笑彤一把拉回了钟鬼灵,“上车!把我送回去!”
  “我就晕呐,我疲劳驾驶了已经…”
  “我不管!你还没说你准备怎么帮我呢!”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钟鬼灵对这个魏笑彤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这样吧,明天你先去一躺你说的那个什么天台山,去问问贺掌石的下落…”魏笑彤满不在乎道。
  “明天…??”钟鬼灵哭死的心都有,心说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认识了这么个祖宗啊…“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我割脉先…”
  “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唧唧歪歪的?”魏笑彤撇了钟鬼灵一眼,“往返机票我给你报销!又不是让你走着去…”
  “这样吧…基金会的秦戈先生这几天就在天津,他不肯接你的委托,是怕你别有用心,今天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咱们倒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谈谈,说不定他能改变主意呢…”钟鬼灵也顾不得自己跟秦戈根本不怎么熟了,一心只想把眼前先混过去…“你也别一分钱都不出,市场经济嘛,象征性给个百八十万的,我本人保证一分钱不要,义务劳动,怎么样?”
  “我可没那么多钱…”魏笑彤手一背后靠在了车上,“我就有十几万,还得留着买衣服呢…”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钟鬼灵的脾气也来了,“开卡宴你跟我哭穷?”
  “是啊,买车之前是有两百多万,买完车就没钱啦…”魏笑彤一探手,理直气壮,“我从来不爱存钱的,存钱也只为买喜欢的东西!”
  “你…”钟鬼灵也没脾气了,心说真是败家的祖宗啊…,“得,认识你算我倒霉!你现在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我带你找秦先生!争取免费,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看钟鬼灵松口了,魏笑彤立即蹦蹦跳跳的上了附驾位,“送我去宾馆!”
  “这也要我送?”钟鬼灵的魂魄此时基本上已经被打散了。
  “当然啦!天津我又不熟…”魏笑彤边说边笑,俨然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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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心理准备

  为了第二天见面方便,钟鬼灵本想直接把魏笑彤送到喜来登酒店的,结果到了酒店前台一问,没有房间了,又只好又转战凯悦饭店,打车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
  “女人真麻烦…”骂骂咧咧的回到家后,钟鬼灵连脸都没洗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等第二天早晨一睁眼已经快九点了。
  喜来登饭店,秦戈房间。
  听钟鬼灵白话玩清微派的传说以及魏笑彤的身世后,秦戈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拿起了魏笑彤的玉坠,逆着光开始翻来覆去的观察。
  “秦先生,唐海琼与贺掌石的渊源确有其事,而且…而且贺掌石和唐海琼这两个人虽说脾气都很怪,但绝对做不出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我想,既然唐海琼临走之前一再交代要把这东西找回来,肯定有他的用意!”钟鬼灵一脸的凝重,“秦先生,抗战时期的历史我不是很了解,但有一点是我不用了解也能想象得出来,那就是日本人对中国艺术品的掠夺并不亚于当年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据我所知,司母戊鼎是河南安阳几个农民发现的,当时消息也传到了日本人的耳朵里,为了避免日本人抢走国宝,这些农民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将鼎移藏他处,一介村夫尚能如此,更何况是道门宗师呢?所以我怀疑,唐海琼和贺掌石可能是受他人所托,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移藏了宝贝,而唐海琼本人肯定比任何人都想让宝贝重见天日,当他自知此去凶多吉少的时候,才会留下如此重托!”
  “那你觉得谁会找他们俩?他们藏的又是什么?”秦戈放下了玉坠,微微一笑。
  “这…我个人认为是老子李耳所著《道德经》的原本…”钟鬼灵道,“传说那东西就保管在清微派的祖庭,唐海琼是正一掌教袁绍一真人最得意的门生,我觉得,事情可能是这样的:很可能是袁真人担心战乱祸及道宝,又不放心把宝贝托付给外人,既然唐海琼有国民党特工的背景,又是其最信得过的徒弟,所以便将宝贝交于其保管…”
  “袁绍一,名袁庚,字武彦,号绍一真人,山西宁武人,国民党军统局特别组织‘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早期成员之一,参与过十四次对日特别任务,成功十三次,其中单独执行任务九次,最后一次是在1943年7月,任务名称是‘梨花’,任务目标是盗取一封东条英机写给冈村宁次的亲笔信,后来任务失败,任务成员全部失踪,这其中,也包括唐海琼!”秦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走向写字台。
  “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钟鬼灵一皱眉,“您的意思是…袁绍一本人也是特工?他曾经和徒弟一起执行任务,但是最后失败了?”
  “没错!”只见秦戈从写字台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看册子所用纸张与字迹似乎是电脑打印的产物,“刚才听你说,唐海琼是袁绍一的徒弟,我就想到了这件事!”说罢秦戈将小册子放在了茶几上。
  “中华抗战机要详录?”钟鬼灵拿起了小册子翻了起来,“秦先生,您真厉害啊,这都能让您弄来!”
  “你说袁绍一担心宝物的安危,所以将宝物交给唐海琼保管,可是袁绍一本人也是特工,为什要把宝物交给另一个特工保管?”秦戈淡然道,“况且此人还是他徒弟?还在一起执行同一个任务?”
  “这…”钟鬼灵赶忙放下了小册子,脑袋飞速旋转,“秦先生,这也是人之常情么?正所谓上阵父子兵,碰上危险,当爹的肯定会首当其冲,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保全儿子的性命啊,说不定是袁真人想去拼命,所以让徒弟拿着宝贝先撤,自己断后想和鬼子同归于尽啊…”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块玉,是拂掌玉!”秦戈对钟鬼灵的分析不置可否,而是拿起了玉坠。
  “秦先生博学啊,这您都知道!”钟鬼灵马屁赶紧跟上。
  “这块玉上并没有任何地图与记号!只是法器而已…”秦戈道,“既然这块玉上没有任何标记性的东西,为什么说找到宝贝必须要这块玉和另外一块玉佩凑在一起?”
  “秦先生,说了这么多,您好像还是不信?”一直一言不发的魏笑彤忽然开口,“您可以怀疑我,但不应该怀疑我的先人,我姑姑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了十年,您知道一个人,一个女人,独自在山里生活十年,是什么感受么?支撑她活下来的就是父亲的遗愿!”
  “我并没有怀疑你!”秦戈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我祖父也曾留下过遗愿,为了这个遗愿,我父亲耗费了毕生的精力,之后又把这个遗愿留给了我…”
  “您祖父的遗愿是什么?”魏笑彤冷冷一笑。
  “这个并不重要!”秦戈背过了身,“只言片语、蛛丝马迹…我希望你了解这些谜题背后的代价!”
  “我不怕!”魏笑彤一抿嘴。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虽说并没有什么紧张气氛,但钟鬼灵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不晓得会不会因为介绍这么个母夜叉给领导认识而被领导怀恨在心。
  “这样吧,你能不能把这个玉坠留下,我研究一下再作决定?”过了约么三分钟,秦戈忽然开口。
  “这么说,您同意了?”魏笑彤淡淡一笑。
  “我只同意先研究一下这个玉坠!”秦戈脸一沉,“我下个月回香港,之前我会把我的研究结果告诉你,同意与否,到时候你自己决定!”
  “我…我自己决定?”秦戈这话一出,就连魏笑彤也是一愣,“我已经决定了啊…”
  “还有…”秦戈把头又转向了钟鬼灵,“据我所知,《道德经》原本在元末已经失窃了,不可能到了民国还在正一祖庭,另外,袁绍一先生很可能还活着,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他曾经把宝物交给徒弟唐海琼保管的话,那么事后他很可能已经自己取回了宝物,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元…元末就失窃了?”钟鬼灵一愣,“袁绍一还活着?您是说那次任务,袁真人没死?”
  “不只是那次任务没死…”秦戈一笑,“总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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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地图

  辞别秦戈之后,虽说钟鬼灵打心眼里很想快点摆脱这个魏笑彤,但出于礼节还是开车找了家饭店,地主之仪么,不可能人家来趟天津连顿饭都不请啊…
  “我…始终觉得那个江玲有点怪…”饭桌上,钟鬼灵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便只能继续拿周五金家的事开刀。
  “有什么可怪的?”魏笑彤笑眯眯的盯着钟鬼灵。
  “她好像也会弄还魂局,而且在唐海琼版的还魂局基础之上还有所改进,能让正常人说胡话,防不胜防啊…”钟鬼灵夹了口菜,“我从觉得事情结束得有点过于简单了…”
  “你还想要多复杂?”魏笑彤微微一笑,“上次的事我赶上了,也就管了,以后可能赶不上了,我也就管不了了…”
  “管不了就不管了?”钟鬼灵一本正经,“那可是你爸爸!你不打算跟他相认?”
  “相认?”魏笑彤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想认的话早就认了!但是我不想!我觉得现在无牵无挂的挺好!”
  “我知道你还怕到时候不好意思,我可以给你们打圆场啊…”
  “少装好人!”魏笑彤脸色忽然一变,“我告诉你,不许和周五金说我的事,否则…哼哼…”
  “我没那么无聊…”钟鬼灵也是冷冷一哼,“对了,有些事我也要有言在先,你的事我帮是帮,单也得有个限度,我不像你,开夜总会日进斗金旱涝保收,我在这个基金会可是按劳取酬计件拿钱的,还指望这个挣钱养家糊口呢,你可千万别弄成秦老爷子那样,执行个遗言还带传辈的,我可耗不起…”
  “谁说让你耗一辈子了?”魏笑彤似乎有点不高兴,但也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钟鬼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黄德军打来的,原来这个黄德军办事效率还挺高,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便找到了电视节目里的那个鉴定宝剑的人,但沟通结果并不乐观,按黄德军的说法,此人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有的是钱,且将此剑看作是镇宅之宝,不管出多少钱都不卖,无奈,黄德军只能给钟鬼灵打电话让钟鬼灵自己找其沟通。
  记下持剑者的姓名与联系方式以后,钟鬼灵一脸的苦大仇深,下意识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看钟鬼灵眉头紧皱,魏笑彤似乎有点好奇。
  “你姑姑有遗言,我师傅也有遗言…”钟鬼灵没精打采道,“这年头,想执行个遗言真他妈比登天还难…”说罢便把自己师傅临死前让自己赎回宝剑的事大略说了一遍,之后又把记着持剑者联系方式的便签纸递给了魏笑彤,“看见了么,就这个孙子,发国难财乘人之危,花三万块钱买走了我师傅的宝剑,现在厚着脸皮不卖了…”
  接过便签纸,魏笑彤一脸的意外,只见便签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庞大洋”三个字和一排手机号码,“庞大洋?你认识庞大洋?”
  “认识就好了!”钟鬼灵没精打采的夹了口菜,“一看名字就是暴发户!说那宝剑是他家祖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啊,那是我清微派的镇教之宝,什么时候祖传到他家去了?”
  “哈哈哈…”听钟鬼灵抱怨完,魏笑彤忽然笑了起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落井下石啊?”钟鬼灵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我要是能把剑给你要回来,你怎么报答我?”魏笑彤忽然一脸的神秘。
  “别说是要回来!买回来都行啊!怎么?你认识这个人?”听魏笑彤这么一说,钟鬼灵心里也是一动。
  “不用买!就是要回来!你怎么报答我?”
  “当牛做马在所不辞!”钟鬼灵啪啪的拍着胸脯,“你要能给我弄回来,不管是买是要,你姑姑的遗言就是我姑姑的遗言!”
  “一言为定!”魏笑彤一脸的坏笑。
  “拉钩上吊!”钟鬼灵对这个魏笑彤的评价立马就变了,看来认识一个塔利班风格的超女也不完全就是坏事,看来任何事务的确存在它的两面性啊…
  两个星期后。
  秦戈的研究终于有了结果,来到秦戈的房间,只见几张A3纸大小的照片并排摆在茶几上,“我借用本地高校的设备对玉坠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放大,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说着,秦戈拿起了一张照片,看样子像是玉坠上琢刻花纹的放大图,“这种阵法你们认识么?”
  “这个…”钟鬼灵结果照片,脑袋一下就大了,只见照片上密密麻麻的花纹就如同电脑主板上的集成电路一样,“应该可以认出来,但是有点复杂,需要时间,我怀疑这不是单一一个阵局,而是多个阵局的混合局…”
  “我也把这上面的东西放大过,这应该是我姑姑的师傅唐飞自己发明的东西…”魏笑彤道,“姑姑管这上面的东西叫‘轮回局’,怎么了?”
  “轮回局…”秦戈点了点头,“你知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
  “这个…”魏笑彤皱了皱眉,“人戴上这个,丢魂的时候魂魄会直接进去,过几个小时又能自己回去,中间间隔的时间长短不一定,这个过程,如果要布阵设局的话很麻烦,但用这个玉坠很简单,不用布阵设局,姑姑说刚解放那会,村里有不少抽大烟的,当时她曾经用这个给他们戒大烟瘾…”
  “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个不是唐飞发明的东西,这种阵法早就有了,而且秘密就在这个阵法当中!”秦戈笑着拿起了另一张照片,“我请教了茅山派现任掌教,他认为这是一幅地图…”
  “地图?”钟鬼灵一愣,“怎么可能?这些花纹是有作用的!能让人还魂啊,地图怎么可能有这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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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愆子续牍

  “嗯…当然不是一般的地图…”秦戈不紧不慢,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在照片背面画了几个圆圈,“鬼灵啊,你认不认得这个?”
  “这…”看着照片背面的几个圆圈,钟鬼灵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这是…秦先生,恕晚辈才疏,您能不能给点提示?”
  “这是茅山派中的小七关!”秦戈道,“用‘通魅(即铜钱)’裹‘阳血’布之,也叫七关阵,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哦!想起来了!”钟鬼灵恍然大悟,当年师傅陆青阳也曾经提过这种阵法,此为茅山派独传,其原理是利用占有阳血的铜钱人为制造一个小的阳气循环网络,与自然界真正的“七关”也就是清微派所指的“七章”有些类似,但也有很大的不同,自然界真正的“七章”,阳气有入口有出口,所以恶鬼冤孽能有游弋其中也能逸于其外,而茅山派这种所谓的“小七关”却只有入口没有出口,也就是说,此“七关”对于冤孽而言,是个不折不扣的死胡同,冤孽进去了便能难出来。
  说句实话,在道术中,此阵法算得上是里程碑性质的发明了,就好比物理学中的欧姆定律,I=U/R的公式连初中生都知道,放在当今可以说是最稀松平常的基础科学,但当初发现并归纳这个公式,可着实是件不简单的事,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与大量的计算;此阵法也是一样,并不是说随随便便摆几个铜钱就能让其间的阳气开始循环,“小七关”对铜钱的铸造时间、重量、所裹阳血的多寡以及铜钱的排布顺序都有比较具体的要求,这也是茅山派历代先人不断实践所总结出来的结果,到了后世,“小七关”已然成为了一门道术中的“基础学科”,用什么钱、裹多少阳血、怎么摆,都已经形成了定式,不论是宗师还是学徒,摆出的小七关从用料到排列都应该是大致相同的,尤其是铜钱的排列方式。“这个我知道,我师傅跟我说过,清微派的门人也有所应用,不过我和我师弟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向来都是硬碰硬的死磕,所以从来没用过这玩意…这个,跟那个玉坠…有什么关系么?”把手中的照片翻过来看了看正面,钟鬼灵一脑袋的问号。
  “小七关和玉坠最大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秦戈微微一笑,“茅山派的张掌教分析过这个玉坠所琢刻的阵法,发现那其实是一个拥有完整阴阳脉络以及阳气出入口的‘七关’,绝不是人造的‘小七关’!”
  “完整脉络?”钟鬼灵一愣,要说七关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自然界形成的,可以人为找出来,但若是想凭空造出一个可是比登天还难,“小七关”这种阵法首创于茅山,后于各个教派代代相传,经过先后数十代的能人近千年的不断完善,到现世尚且谈不上“拥有完整阴阳脉络”,他唐海琼就算再能耐,也很难一个人凭想象造出来拥有完整阴阳脉络的七关的,就好比数码拍照一样,数码相机按一下快门,便可100%的还原此人的相貌,但若想画出来,就算达芬奇也至多是画个神似,想100%还原是不可能的,“秦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个玉坠上所琢刻的‘七关’,很可能是唐海琼照搬某个地方天然的七关?”
  “孺子可教!”秦戈微笑着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七关这个东西,就像人的指纹或者DNA,全世界的所有城镇、旷野、山脉,任何一个地方七关走向排布都是唯一的,如果唐海琼真的是照搬了什么地方的七关刻在了玉坠上,那么只要找到这个地方,便可能发现秘密所在!”
  “这…”钟鬼灵刚要高兴,立即又缓过神来了,“秦先生,这个可能性不大啊…总不能拿着罗盘在整个中国大陆搞地毯式搜索吧?知道地方找七关简单,但知道七关找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话虽如此,但我想唐飞之所以要以一个七关作为线索留给魏姑,肯定有他的用意!”秦戈不紧不慢,从茶几下层又拿出了一纸,上面似乎也画有类似于阵局的图案,但图案的密集程度似乎比钟鬼灵手里的照片低了很多。“唐飞的确是个人才!到了近代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只见秦戈将几张纸并排摆在了茶几上。
  “这是什么?”看着茶几上的纸张,钟鬼灵不禁一愣。
  “那个玉坠,刀工共分为两层,最上面一层琢有‘七关’,而下面一层则琢有这个阵法!”秦戈道,“根据茅山派张掌教的分析,这个阵应该是‘子午阵’,是正一派的禁阵,你知道其作用是什么吗?”
  钟鬼灵和魏笑彤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愆*子续牍’的典故,你知道么?”秦戈看了看钟鬼灵。
  “愆子续牍!?”钟鬼灵睁大了眼珠子,“您的意思是…真有这个事!?我还以为是我师傅自己编的哄小孩的故事呢,我十三岁时听着就觉得像瞎编的…”
  在民间,经常有这样的事,便是某个孩子长大后,莫名其妙便知道很多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知道的秘密,相传大明景泰年间,河南卫辉有一家卢姓大户,家有良田千顷,当家的叫卢敬,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生一个儿子让老卢家的香火得以延续,前后娶了四五房小老婆,闺女生了一个加强连,就是不生儿子。
  后来这卢敬也便放弃了,俗话说一个姑爷半个儿,女儿多姑爷也就多,按平均两个姑爷顶一个儿的公式计算,也不算亏,于是这卢敬便制订了一门家规,只招上门女婿,而且生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一律要随卢姓。
  这条家规的制定,虽说有利于老卢家形式上的传种接代,但也直接降低了姑爷群体的平均素质,旧社会的人都讲究“人穷志不穷”,要说大老爷们生孩子随娘家的姓,稍微有点骨气有点血性的人就算是穷死也不肯买这个单,但凡肯顶着舆论压力倒插门到卢家的,不是市井一些破罐破摔的无赖,便是目不识丁两眼只认钱的泼皮,卢家一共有八个女儿,招到第七个姑爷的时候,卢敬自己也后悔了,这七个姑爷不但一个比一个混蛋,更是一天到晚三班倒着跟卢敬打架,看架势是一心想把当家的赶紧气死,哥儿几个好分家产,而卢敬虽说是当家的,却也不敢惹这些职业流氓,虽说是倒插门吧,但人家的身份也毕竟是相公,真把他们逼急了,留下一纸休书扬长而去的话,闺女难再外嫁这是其一,其二自己脸上也不光彩。
  有鉴于此,待第八个闺女长大成人的时候,卢敬便破例把闺女下嫁给了一个王姓秀才,家境虽说不富裕,但毕竟人是好人,知书达理,文采也不错,也算是一支潜力股。
  八女儿外嫁以后,卢敬在家中的处境便更是雪上加霜,以前,虽说姑爷们一直以气死老丈杆子为己任,但女儿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站在自己这边,但此时八女儿外嫁,其他七个女儿明显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一怒之下便也加入了夫君们乐此不疲的神圣事业,没过两年,这卢敬便因“心疼病”猝死,此时几个姑爷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又开始了郁闷——原来这卢敬对这几个姑爷也是早有防范,人虽死了,但谁也不知道老爷子把地契藏在了何处。
  后来,几个姑爷把卢宅上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地契,一怒之下卷了值钱的东西留了休书便各奔了东西,只可怜卢家这七个女儿,不但成了弃妇,家景更是一落千丈,此事传出,附近的一些地痞恶霸便打上了卢家良田的注意,没过多久这卢家的地便被强占的差不多了,起初,这几个女儿曾经想找衙门出面解决,但因为没有地契,衙门虽然明知道卢家占理,却也不好干预。
  几年后,卢府忽然来了个七八岁的小乞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最初,卢家大女儿准备随便给点什么剩饭将其大法了就算了,没想到这小乞丐看见卢家大女儿面色苍老衣衫破落的样子后便开始哇哇大哭,满嘴都是爹爹对不住你们之类的话,起初,这大女儿以为这小乞丐是疯子,可没想到这小乞丐竟然知道几个女儿的名字,甚至连生辰八字都知道。
  后来,这个小乞丐很轻松的便从卢府找出了地契,卢家姐妹这才又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
  古代人都迷信,认为人死以后到了阴曹地府,都要喝什么孟婆汤,之后便会丧失记忆,然而在道术的理论中,人记忆的丢失与当地阴阳走势是息息相关的,如果硬要以科学解释的话,便可以将人的魂魄理解为由生物电所产生的一定波长的电波,而生前的记忆则是这段脑电波中的一部分。
  人魂魄投胎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魂魄所携带的阴气有强转弱,最后与胎儿身上所携带的微弱阳气趋于平衡,最后阴阳相吸从而融为一体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魂魄要以由弱到强的顺序游走“七章”也就是茅山派所谓的七关,从而达到使魂魄所携阴气由强到弱的目的,道术认为,人前生的记忆在死后会以阴气的形式存在,解释为科学便是负电荷所产生的生物电波,死前记忆越重,阴气便也越重,这便是生前有很大的遗憾死后便很难投胎的原因:当一次游走一次七章之后,魂魄所携带的阴气仍大于投胎所需强度的时候,便不能投胎。
  然而,任何理论都存在例外的可能,这个小乞丐便是其中之一,从道术的角度出发,人为强制阴气未散尽的魂魄强行投胎,虽说逆天,但却是完全可行的,但如果此种情况出现在自然环境下便不可解释了,至少以当时的道术发展水平是解释不了的。
  正一派的先师裴怀岭是道术史上第一个对这种现象进行专项课题研究的人,此次卫辉这个小乞丐的事迹,同样也引起了此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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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秘密中的秘密

  当裴怀岭就此事造访卢家的时候,那个卢敬投胎转世的小乞丐已经在卢府住下了,卢家的几个姐妹也正在发愁究竟要如何称呼这个小乞丐,要说信这个小乞丐是自己父亲吧,眼睁睁就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叫化子,“爹”这个字还真叫不出口,但要说不信吧,眼睁睁这个小乞丐真知道许多卢府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正巧这时候有得道的高人上门造访,几个姐妹便也想请裴怀岭“算算”这个小乞丐是不是真的是父亲转世。
  关于这种事,硬“算”是很难的,首先小乞丐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年月,生称自己是干爹捡来的,后来干爹病逝,自己才开始以乞讨为生,其次卢敬当初是晚上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的时候死的,被家人发现时已是早晨,死亡时间也是只知道日子不知道时辰,所以,裴怀岭准备先从卢家的“七章”入手寻找其中的蹊跷。
  要说这卢家的“七章”应该算是比较复杂而特别的,因其本身就坐落于郊外,周边住户较少,所以便拥有自己独立的阴阳脉络,就像一个小村落一样,但自从卢敬死后,卢家家道中落,家丁佣人不断离开导致人丁惨淡,从而对卢家“七章”的走向也产生了影响。为了还原卢敬死前卢家的鼎盛时期的七章走向,裴怀岭磨破了嘴皮子,总算说通了卢敬的七个女儿,不惜把家里所有的长短工和佃户共计百十来口人全都请到家中住了三四天,裴怀岭才重新以精确到寸的精度还原了卢家最初的“七章”与“七余”的位置,当“七余”中最后一“余”的位置确定后,裴怀岭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卢家的“七章”与“七余”的位置几乎是重叠的,但顺序却是相反的,也就是说,“七章”中阳气最强的“江桓章”与“七余”中阴气最弱的“共冲余”位置是重叠的,卢敬的房间,则恰巧就在阳气最强点与阴气最弱点的重叠处。
  从道术的角度讲,人若在这种环境下死亡,不管是否带有怨气都是不可能投胎的,因为魂魄死后需要以游走“七章”的方式来卸掉自身所携带的阴气,但在卢宅这种特殊的阴阳脉络下,七章七余几近重叠却顺序相反,七章由强到弱的路线却恰恰是七余由弱到强的路线,魂魄按这样的线路游走,其阴气在被“七章”的阳气逐渐中和的情况下同时也会被“七余”的阴气逐渐增强,走了一圈等于没走一样,焉能投胎?至此,卢敬的死因似乎也有了答案:道者认为,追求长寿必须讲求个阴阳协调,而卢敬所居住的房间阳气的强度要远远大于阴气,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居住势必影响身体健康,所以说七个姑爷轮流挑衅在卢敬的死因中只占一半的比例,另一半原因则与卢敬本人的居住环境有很大关系。
  按理说,像卢家这么怪异的阴阳走势在自然界中是不可能天然形成的,即使人为蓄意安排,至少也得是宗师级的风水大师,耗尽半生心血废寝忘食闭关苦思的研究成果,对于卢家宅邸如此独到的风水布局,就连久经道场的裴怀岭也是叹为观止,然而,卢氏姐妹对家宅风水设计问题的回答却让裴怀岭差点吐血:原来卢敬生前颇为迷信风水,但出于一种小资产阶级的多疑心态,又不是十分信任市面上靠看风水赚钱的那些风水先生,索性弄了一些阳宅风水学的典籍开始自己钻研,卢家院落所有的风水布局,竟然全是卢敬自己设计的。
  至此,裴怀岭不禁感叹,正所谓金无足赤,世界上本无十全十美的风水布局,有得必有失,所有的“好”与“坏”都是相对的,即便是皇城也不例外,这卢敬以为凭自己的二把刀水平就能设计出十全十美的风水布局,拆东挪西忙活了大半辈子,虽说的成就了卢家招财进宝的运道,但也打乱了家宅正常的阴阳脉络,蒙出了一个不能投胎的“死局”,家业兴旺了,人丁却惨淡了,甚至还把自己送上了绝路,这就好比现代社会买电脑一样,要是真正的行家,就攒兼容机,经济实惠性价比高,要是纯粹的外行,就买品牌机,好赖放一边,多少有个质保,是冒烟是爆炸至少有人管,怕就怕那些二把刀半瓶醋的假行家,总以为自己是专业人士,攒一台兼容机被奸商宰得五马分尸的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到最后只有哭的份…
  虽说从卢家阴阳脉络上找到了蹊跷,但这种蹊跷只是决定了卢家不能投胎,而眼下的情况是卢敬不仅投了胎,貌似还投到了外地,这一点又让裴怀岭伤透了脑筋,想来想去,裴怀岭把此种情况的可能性锁定在了卢敬本人身上,根据裴怀岭推测,卢敬停尸之时肯定随身带有某些能够吸魂引魄的东西,既然魂魄游走“七章”后阴气不会消失,这也就意味着魂魄对前生的眷顾不会因阴阳中和而消失,其必对生前所眷顾之器物念念不忘,如果此器物恰巧是类似于玉器之类的能附魂引魄的东西,那魂魄必然会附于其上,就好比古墓中那些让盗墓贼头疼的“圭孽(圭孽,俗称圭鬼,圭指玉圭,是战国时期大臣‘朝勤礼见’时用以区分等级与职能的礼器,在当时,大臣死后入葬,往往有‘奉圭入椁’的礼仪,就是手里拿着玉圭装入棺椁,而一些对生前高官厚位过于痴迷的大臣,其魂魄因对生前官爵眷顾过重,也会出现在游走七章之后仍不能消其阴气的现象,此时魂魄便会宿寄于玉圭之中,就会变成所谓的‘圭鬼’,这种冤孽本不属恶鬼,但如果尸身手中的‘玉圭’被拿走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在历代的盗墓者中,曾经流传着一种说法,叫‘宁拾糠秫不携圭’,意思就是宁肯捡一团糟糠回去,也不能把墓主人手中的玉圭拿走,其原因就是害怕由此激怒‘圭鬼’引发尸变,虽说不是每一个手里拿着玉圭的死者都会因玉圭被拿走而起尸,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种敏感的东西还是不动为妙)”的形成原理一样,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卢敬原本不能投胎的魂魄会在外地投胎的现象便也有了解释:那便是卢敬的坟墓此时肯定已经被盗过,这件附有卢敬魂魄的器物随盗墓贼辗转流传到了外地,卢敬的魂魄虽说不能还魂,但却全属外力所致,与“圭孽”那种完全自发的眷念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所以如果碰巧有身孕之人将此器物佩戴在身上,胎儿日益增强的阳气便有可能再次激发魂魄过固有的“投胎”的天性,不过此类的魂魄就算能投胎,也是怪胎,孩子生下来就会说话,不把爹妈吓死才怪,如果那个小乞丐真的属于这种情况,被人扔掉也很正常…
  有了这种推测,裴怀岭便再次与卢家姐妹核实了卢敬下葬时的情况,得知路径却是是佩戴着生前最喜爱的玉佩死的,不过卢敬的葬地直到去年姐妹们还去祭拜过,似乎没有被盗的迹象。
  得知卢敬确实是带着玉佩死的,裴怀岭便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至于墓是否被盗过就不重要了,要能让你几个女流之辈都能看出来墓被盗过了,这种水平的盗墓贼干脆就改行去挖砖窑得了…
  得到裴怀岭的肯定,小乞丐就是卢敬转世后,几个姐妹只得开始管小乞丐叫“爹”,而裴怀岭自己也是如获至宝,下定决定要将此次发现与以前的一些修行成果一起编纂成册以供后阅,其实以现代的眼光看,这件事对后世道术的发展而言意义并不是很大,但与其他学科一样,道术讲求的也是“挑战”两个字,就好像著名的哥德巴赫猜想一样,证明了1+1=2又能怎么样呢?虽说实际应用的意义不大,但这种事对于人类精神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象征,而裴怀岭本人,也因为这种精神而名留道门。
  后来,裴怀岭以七十五岁高龄开始著书立说,时至其百岁华诞,自算阳寿不多,然借寿之法此时尚未发明,眼看着自己二十几年的心血之著就要成为烂尾房,裴怀岭无奈之下,便按照当初卢家的事例发明了一种叫“子午阵”的阵法,穷其毕生所学人为制造了一个阴阳重合的脉络,以求能以转世之身续写巨著,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虽然那个二把刀卢敬瞎猫碰死耗子加之盗墓贼歪打误撞能让其魂魄在短时间内投胎,但裴怀岭精心设计的这个“子午阵”却未能像想象中的那么成功,虽然裴怀岭的魂魄也未消除前世的记忆,但却直到大明朝倒台的时候才得以投胎,而且此婴天生几近失明(也就是现代所谓的弱视),这个盲童便是后世有名的道门大家“徐瞎子”,也正是此人续写了当年裴怀岭未能完成的《天干全书》,修正了“子午阵”中存在的一些BUG,并将此阵也一并记于了《天干全书》之中,这便是道门“愆子续牍”的典故。
  关于徐瞎子是否确是裴怀岭转世,道门内部也是众说不一,有人说子午阵本身就是个失败的阵法,裴怀岭即使投胎也不会有前世的记忆,而有人则坚定的认为百年之间都没人有能力续写的《天干全书》能被一个瞎子续写,可见其就是裴怀岭本人,但这个徐瞎子本人却对此不置可否,但不论如何,子午阵还是被正一派列为了禁阵,投胎这种事可不是没事闹着玩的,后来,《天干全书》虽然广传天下,但最后几页却在传出之初被认为的删掉了,传说这几页阵图的原本就放在正一派的祖庭,茅山、崂山、清微各派的高人闲来无事之际也曾按照故事中的细节尝试复原“子午阵”,但是各派高人所复原的阵图虽说大概原理差不多,但细节却有很多地方不一样,当然,关于这种事关投胎的阵法,谁也没心气去亲身实践,此阵法也只能成了道门的一大谈资,至于此阵是否逆天,是否折寿,完全都是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徐瞎子真的是裴怀岭转世,那么“子午阵”便是一种却有其效的阵法…
  “莫非…”钟鬼灵眉头紧皱,“要说七关可以微缩在‘抚掌玉’上并且有效,这我相信,但把这种神乎其神的阵法往玉上刻,况且是刻在里面那层,应该不会有什么效果啊,而且还更费功夫…”
  “是这样的,茅山派的张掌教得出了和你一样的结论…”秦戈道,“刻在下面的一层阵法应该是没有效果的,而且…这个‘子午阵’刻的似乎并不完善,甚至不如当年茅山派的马掌教茶余饭后消遣时随手画的阵图完善,至多是有个轮廓而已,就算刻在外层都未必有效,不过这个玉坠,按我分析,应该已经是近代雕刻工艺的极限了…”
  “莫非,唐海琼是想说,我去了一个七关想外层一样,但还布了一个下层阵法的地方?我就纳闷了,琼这么拐弯抹角的,这不是南辕北辙么?直接说在哪不就完了?”钟鬼灵拿着照片反复的看,“况且玉里还刻了两层,用这么先进的技术方大看着都费劲,凭她魏姑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这个你是不会理解的…别忘了,唐飞是魏姑的父亲…”秦戈站起身闭上了了眼睛,“如果你父亲告诉你要去一个有生命危险的地方,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去帮忙啦…”钟鬼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嗯…这就是为人父母…”秦戈道,“我父亲当初也是这样的,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去了哪,然而却再也没回来…想必唐飞这么做,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一起身涉险境…”
  “哎…也是…”这话一说,钟鬼灵忽然想起了当年父亲冒着危险跟鬼护士死磕的事,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是,唐海琼怎么就这么肯定魏姑能识破其中的秘密?”说罢钟鬼灵又把头转向了魏笑彤,“哎我说,是不是你姑姑有什么关键性的遗言你给忘啦?”魏笑彤摇头。
  “你别忘了魏姑当时的身份!”秦戈道,“魏姑也是国民党特工!唐飞把玉给魏姑的时候,可能并没想到后来国民***江河日下的事,他的本意,可能想让魏姑通过国民党的特工力量——特别是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中道门中人的力量来揭开谜底…”说罢秦戈又拿起了《中华抗战机要详录》,“这个组织本身就是国民党最为机密的组织之一,但按这上面的记述,唐飞以及他师傅袁绍一失踪了,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的去向,连这个特工组织的领导者都不知道!”叹了口气,秦戈背过身冷冷一笑,“名副其实的,秘密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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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梨花行动

  “秘密中的秘密?”钟鬼灵一愣,“秦先生您是在说笑吧?您不是说袁绍一还活着么?”
  “知道他还活着,与能联系到他,是完全两个概念!”秦戈摇了摇头,“十年前,一个陌生老者曾经施法救过茅山派张掌教的妻子,根据他留的诗,张掌教推测此人可能是袁绍一,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张掌教本人也没见过袁绍一,据说此人与香港一些道门中人有些联系,我也走访过这些人,但得到的答案与张掌教一样,他们也只是怀疑,同样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此人就是袁绍一!袁绍一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谜…”
  “十年前!?”钟鬼灵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嘴立即撇了起来,“秦先生,他究竟是指点方法让张掌教照做,还是亲自施法?”
  “亲自施法!张掌教没有见到施法过程!”秦戈道,“而且据张掌教反应,他看上去不过六十岁上下!”
  “六十上下?”钟鬼灵一楞,“秦先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那个人不可能是袁绍一!很可能只是传人!不瞒您说,修道的确能延年益寿,但不可能返老还童啊,袁绍一从民国那会就收唐海琼为徒了,也就是说至少有四十岁上下,十年前差不多一百二了!要说他还活着,我信,但要说这个年纪的人还能对付连茅山掌教都对付不了的玩意,况且还是单独施法,我觉得不大可能!”
  “秦叔叔,咱们要找贺掌石,你们怎么撤到袁绍一头上了?”坐在一旁的魏笑彤似乎有些沉不住气。
  “你给我少说两句!线索当然要一点一点的找啊!唐海琼是和袁绍一一块失踪的,找不到袁绍一,你来告诉我唐海琼在哪?找不到唐海琼,你来告诉我贺掌石在哪?”钟鬼灵狠狠的瞪了魏笑彤一眼,“哎对了秦先生,这个什么《中华抗战机要详录》,有没有说他们执行任务的地点在哪?”
  “没有!”秦戈非常肯定。
  “这都不记,还‘详录’啊?分明是目录吗…”钟鬼灵嘬了嘬牙花子,“哪怕具体到省都好办,这云山雾罩的怎么找啊…”
  “他们那次任务比较特殊,所以并没有记录地点…”秦戈摇了摇头,“他们最后一次任务是盗取一封东条英机写给冈村宁次的秘信,当时冈村宁次是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的司令,华北方面军的总部就设在当时的北平,任务执行地点可能是北京,但我觉得那不是重点!”
  “哦?秦先生您的意思是…?”钟鬼灵似乎有点不解。
  原来,在这几天中,秦戈不但一方面自己研究玉坠,一方面也委托了基金会台北分舵的一干兄弟去查阅一些已经解禁的官方资料,在台北的官方纪录中,有这么一条信息引起了秦戈的注意:1943年七月前后,国军情报部门截获了一条来自日军东京大本营的密电,经破译后内容大致如下:
  为确保安全,大岛少佐将于十二日改由水路抵达天津,首相之手书亦改由大岛少佐*亲呈冈村大将,请务必尽最大努力确保大岛少佐及随行诸君之安全。
  “自从1943年四月,山本五十六的座机被美军击落之后,日本军部便开始尽可能的使用船只、潜艇一类的交通工具运送高级将领及重要人物…”秦戈喃喃道,“但区区一个少佐是不可能享受这种待遇的!”
  “不是说…此人是替东条英机送信的么?”钟鬼灵似乎有些不解,“首相的亲笔信,应该很重要这没错啊…”
  “问题就在这!”秦戈道,“如果东条真有什么机密的命令,完全可以派人口头传达,密电中说的很明白,大岛少佐的后面还跟了个‘诸君’,送一封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况且送一封信,即使是东条英机的信,也不可能得到军部的如此重视,所以我觉得,关键问题并不是信,而是送信的人!”
  “看来,这个大岛少佐,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钟鬼灵微微一笑。,“您是说,袁绍一与唐飞的去向,和这个大岛少佐的去向息息相关?”
  “正是!”秦戈点了点头,“当时国民党***似乎并没有深入分析这件事,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信上,他们认为,东条英机亲自写给冈村宁次的信,很有可能关乎日军在中国的战略部署问题,所以才会制定‘梨花’行动,目的是窥得信中的内容,还不让日本人察觉,但这对于国民党当时的常规特工而言,是不可能完成的,那个大岛少佐如果在天津上岸的话,到北京华北方面军总部不过半天的路程,而且沿途定有重兵护送,所以他们才会把这个包袱甩给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
  “对了,秦先生,说了半天,有一件事我还没请教您…”钟鬼灵皱了皱眉,“按您所说的,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很多人是道士,而且经常会接手一些常规特工不能完成的任务,您知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手段完成任务?”
  “杀人于无形…你觉得会是什么手段?”秦戈冷冷一笑。
  “道…道术?”钟鬼灵心理一激灵,秦戈则微笑不语。
  “哎,算我没说…算我没说…”钟鬼灵赶忙改口,“秦先生您接着分析…”
  “现在所有的线索只有这么多…”秦戈一摊手,“我已经没什么可分析的了…”
  “对了,那个大岛少佐是干嘛的?既然他的去向和袁绍一他们的失踪有关,查查他的老底不就完了?”
  “已经在查了,但不要报太大的希望!”秦戈微微一笑,“日本投降以前,关于侵华时期的所有机密资料几乎全被销毁了,况且这个大岛少佐只知其姓不知其名,想查又谈何容易?”
  “梨花行动…梨花…梨花…”钟鬼灵喃喃自语,“秦先生,这个任务名是谁起的?”
  “很有可能是袁绍一自己…怎么了?”
  “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任务名要叫‘梨花’而不是桃花杏花?如果密电是七月份被截获的,那行动日期应该也是七月,那并不是梨花开花的季节啊…”
  “这…”听钟鬼灵这么一说,秦戈也是一楞,“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暂时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怪…”钟鬼灵又翻开了《中华抗战机要详录》,“秦先生,这个册子…为什么不记录任务完成的具体时间?”
  “这要问写册子的人…”秦戈摇了摇头,“但他已经死了…”
  “那个大岛少佐,在国民党的资料里出现过几次?”钟鬼灵继续问道。
  “只此一次!”秦戈微微点头,似乎看出了钟鬼灵的心思。
  “秦先生,我有一个猜想,你看对不对…”钟鬼灵理了一下思路,“我的猜想,就是袁绍一实际上已经看到了信中的内容!”此话一出,别说是秦戈,就连一直低头不语的魏笑彤也是为之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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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赏花宁武

  “此话怎讲?”秦戈一愣。
  “刚才您分析过,信不是关键,关键在于送信的人!”钟鬼灵道,“中国有句老话: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那个大岛少佐,充其量就是个特务,冈村宁次身为华北方面军总司令,中国的正面战局已经足够让他头大了,是不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去关照那些对正面战局没什么直接影响的特务行动的,所以也未必会给予那个大岛少佐足够的重视!东条英机很可能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所以才会写亲笔信给冈村,以强调大岛少佐此行的重要性!”
  “你是说,东条英机写的只不过是一封介绍信?”秦戈微微点头。
  “没错!”钟鬼灵道,“我猜想,袁绍一很可能看到了这封信的内容,所以才将任务重点由信转移到了大岛少佐的身上,任务的目标,也便由窥探信的内容变成了弄清大岛少佐来中国的目的!《中华抗战机要详录》上任务关于此任务失败的记录,并不是说,没有看到信,而是指袁绍一到最后也没摸清大岛少佐的目的!”
  “有道理…”秦戈此时也陷入了沉思。
  “那个大岛少佐会来中国干什么?偷镇道之宝?”魏笑彤插嘴道。
  “拜托啊大姐,动点脑子好不好?日本人还没龌龊到这个地步吧?偷个东西也犯得上首相亲笔写信总司令亲自接待?”钟鬼灵一皱眉,“我看无非是研究什么细菌化学武器的小组,没准是个精英模仿秀组合,专门负责用人皮面具冒充我军高干到处裹乱的…”
  “呸!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人皮面具都出来了…”魏笑彤一脸的不屑。
  “这样吧,我会再给东京办事处打一个电话,让他们重点调查一下那个大岛少佐…”秦戈道,“不过,还是刚才那句话,不要报太大希望,很多侵华期间的军事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了,因为缺少这些资料,日本甚至到现在都不承认入侵过中国…”
  “这都不承认…!?”钟鬼灵不禁笑了出来,“脸皮厚一点倒是可以理解,但总不能没有吧…?”
  “过几天我就要会香港了,如果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秦叔叔,咱们说了半天,好像根本就没说贺掌石的事啊…就算能找到唐飞,没有贺掌石的另一半玉坠也是白费力气啊…”魏笑彤见这秦戈似乎要送客,似乎有点沉不住气。
  “不是说让你少说两句么!”钟鬼灵有点不耐烦了,“贺掌石没准就是个幌子!搞不清唐飞的去向,上哪找贺掌石去…”
  ……
  喜来登酒店,停车场。
  “你猜我把什么给你带来了?”魏笑彤一脸的神秘。
  “宝剑吧?”钟鬼灵连猜都没猜。
  “不对!继续猜!”魏笑彤嘴一噘。
  “北京人头盖骨化石?”钟鬼灵又开始耍贫嘴。
  “呸!看你长的像北京人!”魏笑彤脸一红,“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浪漫呀?”
  “晕啊,大姐,我没委托过你别的事啊…”钟鬼灵一撇嘴,“赶紧把宝剑拿来!”
  “哼!你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魏笑彤一脸的不原意,打开车门,从后排座椅下边取出了一个约么一米来长的长条包裹,打开包裹,钟鬼灵两眼顿时一亮,眼泪差点流下来,布包中包着的正是阔别已久的“青锋剑”,抽出宝剑,钟鬼灵不禁练了两招,以前都是用树枝,现在终于摸到真家伙了,“师傅啊…您老可以瞑目了…”钟鬼灵双手握剑低头闭目,摆了个西洋武士盟誓的姿势…
  “你这个人怎么不说谢谢我啊!??”魏笑彤铆足了劲照着钟鬼灵的胳膊狠狠一拧,疼的钟鬼灵差点蹦起来,“哎哟!!!我说大娘,这样会掐出人命的!!轻点…”
  光阴似箭,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月过去了,陆孝直拄着拐杖已经能下地溜达了,就在钟鬼灵坐在医院无所事事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香港的号码。
  “日本方面没有任何进展,但是台北方面有了新消息!”不出所料,打电话来的是秦戈。
  “什么消息?”钟鬼灵来了精神。
  “台北办事处查到了一些尚未解密的资料…”
  电话中,钟鬼灵得知,台北办事处那边为了调查此事,竟不惜打通军方关系,调出了一些尚未解密的抗战时期文件,之后在一份名曰《晋东特务团联络核查卷宗》的文件中查到了与“梨花行动”有关的一些零星线索。
  晋,是山西的简称,当时是阎锡山的地盘,阎锡山本人对抗战的态度并不是很积极,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还存在纵容日寇侵略的做法,甚至在1940年通电重庆声称脱离国民***领导,并委派其麾下第七集团军总司令赵承绶与日本人签订了近乎于恶搞的《日阎停战基本协定条款(俗称〈汾阳协定〉)》,与日本人商定停止敌对状态,对于阎锡山部诸如此类的种种“作风问题”,国民***只能加强在山西的特务部署以加强对阎锡山部的监控,而《晋东特务团联络核查卷宗》便是这段特殊背景下的产物,其作用是定期与总部核实每次联络行动是否为“正宗公派”,以此杜绝“内鬼”。
  根据《卷宗》记载,1943年9月,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长官冈村宁次曾以四个师、两个旅及六个伪治安军团、三十多个县保安团共计四万余人的兵力,对晋东地区实施过一次规模庞大的“秋季大扫荡”,在此期间,晋东特务团曾经退守晋中地区,一个化名为陈少立的发报员曾经接到过这样一份特殊的联络指示,就是向军统局总部发送一份绝密电报,内容只有八个字:梨花将放,吾之何从,此后一小时不到便接到了军统的回复,内容更简单,只有一个字:赏。根据卷宗记载,此次联络的地点是山西宁武。
  以现代的眼光看,“梨花将放,吾之何从”的含义很可能是发现目标有所动作而向上级发出的行动请示,而“赏”的指示很可能代表“静观其变”。
  “他们想干什么?‘赏’到了什么?梨花将放,怎么个放法?开始做活人试验了?”钟鬼灵不禁陷入了沉思,按秦戈的意思,这已经是基金会能力范围内所能调查到的关于“梨花行动”的全部线索了。
  “理论上讲,‘赏花’的地点应该距离宁武不远…”秦戈分析道,“甚至说,很可能就在宁武本地…”
  “宁武…”钟鬼灵微微一笑,“正好闷得烦哩,不如全当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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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赏花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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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华家新村

  “您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人的名字?”钟鬼灵下意识的掏出了钱包,拿了二百块钱塞到了张书全的手里。
  “哎?你想哪去了?”张书全一把推回了钟鬼灵的钱,“那人姓李,叫李文岗,东北人,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但再详细的我就不能说了,咱这宾馆有规定,客人的身份证信息要保密,但没说名字不能说…”
  “李文岗?”一看张书全不要钱,钟鬼灵干脆递了根烟过去。
  “木子李,文化的文,站岗的岗,我问他怎么称呼他告诉我的,其实给他登记身份证的也不是我…”张书全道,“看穿戴像个记者,背着笔记本电脑拿着数码相机,看着挺时髦的…对了这位兄弟,还没问你咋个称呼?”
  “钟鬼灵!钟表的钟,鬼怪的鬼,灵魂的灵!”钟鬼灵点了点头,按那位李文岗同志的格式把名字报了一遍,“对了,张大哥,这人长啥样?”
  “钟鬼灵?你这个名咋起的这么怪捏?”张书全点了点头,一个劲的回忆,“那个人,像个搞艺术的,带着墨镜,流着两嘬小胡子,秃头…,他跟您一样,问我哪有老革命,我告诉他南边管涔山底下有个华家新村,是个什么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应该有点老辈子人,我上高中那会去过,不知道现在那些老人还在不在…哎?钟兄弟,你不会是公安局的吧?”
  ……
  说是管涔山底下,钟鬼灵一路打听,过了管涔山竟然又往南开了足足二十公里才拐弯抹角的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华家新村”,除了村口立了一块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以外,与沿途经过的一些村落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个村,能有什么可教育的…?”看着村口立的牌子,钟鬼灵也是一阵纳闷,“莫非村里住着什么老红军老八路?”
  在一个村民的指引下,钟鬼灵找到了所谓的村委会——三间崭新的大瓦房,似乎是近期新建的,门口还挂着一堆牌子,什么双拥示范村计划生育模范村一类的,推开门,只见两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正在里面下棋。
  “找谁?”看着门口进了生人,一位老者象征性的支应了一句。
  “二位好啊…”钟鬼灵一脸堆笑,赶忙上前敬烟,“我是来旅游的,听说这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就想来看看…”
  “又是旅游的?”老者一皱眉,“好,等下完这盘,带你上博物馆去看看。”虽然老者没明说,但一个“又”显然说明刚刚有人来过,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李文岗。
  “博物馆?”钟鬼灵一愣,从进村开始到现在,也没发现哪有类似于博物馆的建筑啊…
  所谓的“博物馆”,原来就在村委会的后院,也是三间瓦房,貌似这个相对体面的村委会也是沾了这个“博物馆”的光,刚才说话的老爷子姓陈,是前任村支书,自从实行村民选举后被选下去了,便开始专门负责管理这个博物馆,与其下棋的是现任支书,二人随是“政敌”,但因为村委会和博物馆建在一块,所以处的还算不错。
  “这是什么?”从后门出了村委会办公室,钟鬼灵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院子里的一个木制耙犁,看新旧与结构,显然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耙犁顶上还专门建了个防雨的顶棚。
  “那是个犁!”陈老爷子边嚷嚷边抱怨,“现在这个年轻人哩,咋连个犁都不认识?”
  “我知道那是个犁!我是说,这个犁怎么摆在这?”钟鬼灵也是无奈,走到耙犁跟前看了看,只见耙犁的主体木质结构因为年旧已经严重腐朽了,但犁柄上的一行刻字确还能看清:徐庄公社华家村大队。
  “那个是土改时期的文物,俺们华家村成立大队后自制的第一个,这个门开小了,进不去屋,只能摆那!”陈老爷子指了指木犁旁边的一扇门,确实,这门别说是进犁,进人恨么都得侧身,不知道当初盖房时是怎么设计的。
  “这门怎么这么窄呀?”钟鬼灵嘬了下牙花子,抬头发现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颜色和墙色差不多,黄里带灰的,有点迷彩性质,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田凤兰烈士纪念馆”,“大叔,田凤兰是谁?”
  “那是领着俺们打日本鬼子的英雄!”陈老爷子似乎有点不耐烦,“现在这个年轻人咋啥事都一惊一诈捏?”
  “我…”钟鬼灵也无语了,看来这个老头子脾气比较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竞选失利的缘故,总而言之还是少说话的好…
  进了屋,钟鬼灵眼睛顿时一亮,只见这个纪念馆别看外表普通,里边布置的还算比较专业:三间瓦房之间是相通的,其中两间房顺着墙摆了几排玻璃柜子,里边陈列着诸如搪瓷缸子、医药箱、毛巾、皮带、子弹诸如此类的东西,想必是烈士的遗物,看来这个田凤兰烈士生前应该是干卫生兵的;而另一间房里则挂满了照片,有不少似乎是解放以后拍摄的。
  “俺们这个村,是革命老村,又着优良的革命传统…”开始革命教育之后,这陈老爷子俨然换了个人,不但语调慢了,语气也和蔼了不少,看来一旦涉及到本职工作,老人还是很认真的,虽说钟鬼灵到最后也没弄明白这个“革命老村”到底哪传过来的词儿吧…
  按陈老爷子的说法,华家新村原名华家村,村里姓华的占了四分之三,解放前的村址并不在此地,就在管涔山底下,甚至还有一些村民长期居住在山里,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军队曾经对管涔山一带组织过一次规模庞大的扫荡,由于阎锡山的军队抵抗不利,八路军武工队便开始组织村民集体转移,而转移的目的地便是现在的村址,临走时,不少村民把家里的粮食、衣物甚至喂牲口的草料能带的都带上了,大伙本以为日本人面对一个空村呆不了几天,最多是放把火就走呢,可没想到日本兵不但没放火,反而在华家村建立了据点,一天到晚也不出来,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一直等扫荡都结束了,盘踞在华家村的日本兵还是赖着不走。
  然而老百姓在外面飘着可是耗不起的,主要是没房子,就地盖新的也不现实,眼看就入冬了,山西的冬天可是干冷干冷的,这要是拖到冬天还回不去,非冻死人不可,无奈,武工队只能向上级请求支援,又联络了几个民兵连和游击队,在探明了华家村盘踞的日军不过两个小队不到,兵力尚未过百的情况后,便准备以武力解决问题:解放华家村,帮老百姓夺回地盘和房子!田凤兰烈士便是在解放华家村的战斗中牺牲的。
  解放华家村的战斗虽说规模不大,却打得异常激烈,日本人仰仗着武器与地形优势固守不退,八路军派来的一个连以及参加战斗两个民兵连、三支游击队可以说是伤亡惨重,接连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而指挥战斗的方连长派出去搬救兵的侦查员非但没搬来救兵,反倒搬来了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三股日寇总计两个大队的兵力,正分别从宁武、神池、五寨三方向向管涔山一带快速移动,其目的很可能是增援援华家村前线!
  两个大队就是两千多人,听到这个消息,方连长只能命令撤退,一个连一共才一百来人,算上参加战斗的民兵连和游击队一共三百人出头,且已伤亡近半,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真等人家两个大队的援兵都到齐了,这仗可怎么打?
  虽说此役没能一举夺回华家村,但日本人对华家村的重视程度却引起了八路军方面的怀疑,盘踞在宁武县城的日寇一共也就一个大队左右,为了支援华家村的战斗竟不惜倾巢出动,连县城都不要了,这华家村一不是战略要地,二不是交通要道,日本人缘何如此不惜血本?就在八路军方面捉摸不透的时候,忽然有传来了一条让人哭笑不得的情报:日寇已经撤离了华家村…
  从打仗到撤退,一共五天不到,不但八路军奇怪,村民也奇怪,不过好在有了房子就能过冬了,大家伙也便懒得想这么多了,老百姓重返村子之后,几个八路军的干部也到村里实地观察过一阵,但到最后也没闹明白这个村究竟有什么奇怪的…
  解放以后,华家村成立了生产大队,被归到了徐庄公社,当时的华家村村址仍然在管涔山下,直到改革开放初期,随着村民生活条件的改善,一种奇怪的现象开始逐渐引起村民乃至省里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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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刻不容缓

  “是一种怪病!”讲到这里,陈老爷子的眉头也是一皱,“老多人染上哩!”
  “怪病??什么怪病?”钟鬼灵一愣。
  “俺也说不好啥病,上头来查过,说是有什么有毒物质,跟俺们喝的水有关!”陈老爷子道,“得了那个病啊,就爱掉头发,用手使劲一揪就一大把,你要不揪吧,还就不掉!”
  “这也算病?”钟鬼灵有点哭笑不得,谁的头发使劲揪也得掉啊。
  “你没明白!”陈老爷子有点急,干脆用手揪住了钟鬼灵的头发,使劲一拽,疼的钟鬼灵哇呀一嗓子喊了出来,旁边的周小曼干脆吓的王后退了好几步。
  “您干嘛!?”冷不丁一挨揪,钟鬼灵脖子上的青筋也爆出来了。
  “你看,这么揪你就没事,头发一根都没掉,要是染上那个病,刚才俺这一下子,你这一把头发就全揪下来了!”陈老爷子一本正经,根本没在乎钟鬼灵龇牙咧嘴,“还有啊,不少人生的娃也不健康,面黄肌瘦的,动不动就病,不知道跟这个病有没有关系…”
  “您这劲要是再大点,我脑袋就下来了!”钟鬼灵用手不停的揉头皮,“这怪病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日本人走以后?”
  “这个俺也不知道了!解放前谁还有心思顾这个啊,能吃饱就不错啊,解放后倒是有人提过这个事,不过那阵子条件有限,也做不了啥详细化验,八几年那会,那些个管计划生育的,说俺们村近亲结婚的太多了,就鼓励别的村的人往这边迁,鼓励村里的姑娘往外嫁,迁进来的给房给地,嫁出去的乡里给补贴一百块钱嫁妆钱,俺就是那会迁到村里的!”说到这,陈老爷子不禁一阵感慨,“想当年,俺为这个村可是尽心尽力啊!迁村那阵子把俺这腿都跑细了!这帮没良心的,刚说实行选举,就把俺选下来了,都投他老华家人的票!”看来这老爷子还在为选举的事耿耿于怀。
  “既然是近亲结婚的问题,干嘛还迁村?”钟鬼灵有些不解。
  “你听俺说完啊!”陈老爷子叹了口气,“事实证明啊,这个病完全不是近亲结婚的事!迁过来没两年啊,我也开始掉头发,这个脑袋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后来省里知道这个事了,又派过来几个人,研究半天啊,说俺们村喝的水有问题,问俺咋办,俺说那能咋办?就往上边写了个报告,后来上边派人给打了一口深井,但还是不行,喝了一年多的水,头发还是老掉,当时村里有不少人去外边干活,一走就是半年一年的,再回来就没事了,我一看这个,就开始跟村里人商量迁村的事,为这个事啊,我挨骂可挨多了,但乡里也支持我迁村,后来也就迁了,现在大伙都没事了,生娃也健康了,这都是俺的功劳,结果还把俺选下去了!你说这帮人…”
  “您放心,依我看,他们选别人就是一时意气用事,过不了两天肯定得把您选回去,像您这样的老知识分子,见多识广是次要的,主要是您眼光长远!”拍马屁向来是钟鬼灵的强项,此时也不例外,“他们选亲戚心情可以理解,但亲戚毕竟不能当饭吃不是?真等到了村里人都想致富挣大钱的时候,就该您老上阵了…”
  “什么知识分子啊,俺就上过初中哩…”听钟鬼灵这么一说,这陈老爷子虽说表面上仍旧一脸的严肃,但从皮下组织渗出的隐笑似乎已经快压抑不住了,“小伙子,你哪里人啊?”
  “我天津人!”钟鬼灵点头哈腰道,“老爷子,我想问您几个事,您能不能透露一下或者帮忙打听打听?”
  “你说!这块没有俺知不道的事!”陈老爷子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您说的这个怪病,是日本人占领华家村以前就有,还是他们走以后出现的?您要不知道,能不能帮忙问问村里的老人?最好是当年经历过的…”
  “唉呀…当年经历过的…前几年就都没啦…我尽量帮你打听!”被拍过马屁以后,陈老爷子的态度减至就是180度大转弯,“还有啥事?”
  “这两天除了我以外,是不是还来过别人啊?”
  “前几天有个人,也说是旅游的!你们认识?”陈老爷子一皱眉。
  “不,我就问问,是不是留着小胡子,秃头?”钟鬼灵把张书全提供的线索重复了一遍。
  “对!那个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哩,一个大男人还扎个耳坠子*!”
  “耳坠子?”钟鬼灵一笑,又是一条特征线索,“他都问您什么了?”
  “啥也没问!就问我以前的老村具体咋走!俺还给他画了张图呢!”看来这个陈老爷子骨子里确实挺爱助人为乐的,“咋了?你们不会是仇家吧?”
  “我们真不认识!我就是听宾馆的经理说有这么个人,顺便打听打听…”钟鬼灵也服了,看来这个陈老爷子比张书全的想象力还丰富,先是被误会成公安,这会又出了世仇了…“老爷子,原来的村咋走?那个地图,您老能不能给我也画一张?”
  在陈老爷子的盛情邀请下,钟鬼灵和周小曼在其家里吃了顿饭,为了打听怪病的起源问题,陈老爷子甚至把村里年纪最大的王老汉也请到了席上,据王老汉回忆,抗战那会,自己还是个孩子,具体的事也记不大清了,至于日本人来之前大伙掉不掉头发,王老汉也不能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的成年女性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用手巾包头,有点类似于陕北的风俗,日本人占领华家村之前便是如此,但本地的男人就没有这种习惯,解放初期妇女大都留革命头,包头的风俗也就没了,因为革命头长度比以前短了不少,不用力拽也不怎么掉。
  饭罢,钟鬼灵决定先把周小曼送回宾馆,自己单独去看看那个华家村的原址,但周小曼死活不答应,非得跟着,最后干脆又抬出了“跟踪大法”相威胁,钟鬼灵无奈,只能带着周小曼按着陈老爷子画的地图去寻找所谓的“老村”。
  说实在的,农村的路,虽说没多复杂,但路况可是差到了极点,这一路钟鬼灵的车速就没上过20迈,乡间土路上,整辆车上下纷飞就如同小船碰见了海啸一样,短短十几公里路程,周小曼竟然下车吐了三次,把个钟鬼灵也心疼的够呛——偶地神呐!俺这可是没出磨合期的新车啊,虽说是越野车吧…老这么个“越”法也架不住啊…
  颠簸了近一个小时以后,钟鬼灵发现了“地图”中所描述的三叉路口,顺着中间的路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隐隐约约一些残墙断壁开始陆续进入视野,此时的地形比起华家新村一带显然有很大的不同,基本上已经进山了,刚才还只是朦胧可见的管涔山此刻似乎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关于陈老爷子嘴里的所谓怪病,起初钟鬼灵还以为是日本人搞的什么生化武器的问题,可后来却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听王老汉说完妇女用手巾包头的习俗以后,生化武器哪有说不疼不痒只掉头发的?况且效果能持续几十年?看来省里的研究结果应该没有错,水里含氟超标还能导致骨头脆呢!骨头都能脆,掉点头发算个屁呀!此刻,在钟鬼灵的脑海里,最大的疑问只有两个:
  1:当初盘踞华家村的日本军队是否与那个大岛少佐有关,拂掌印上刻的七章走向图,是不是就是当时华家村的七章走向。
  2:那个李文岗来这的目的是什么?莫非他也知道镇道之宝的秘密?也是来寻宝的?
  想到这里,钟鬼灵心中不禁一惊,如果那个李文岗真是来寻宝的,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快其一步!否则跟不但跟魏笑彤不好交代,在秦戈面前也抬不起头来,第一次完成周家委托的功劳被方云主撬了,虽说秦戈知道方云主什么也没干吧,但其却同样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啊…第一次在他老人家亲自指导和参与下就让一个扎耳环的主儿把功劳抢了,以后还怎么混…?“让你别跟着别跟着!你非得跟着!”想到这里,钟鬼灵不禁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回去送周小曼的话想趁着天亮再折回来恐怕是来不及了,“今天晚上咱们得睡这!帐篷和车里,睡哪你自己挑!”
  “睡这!!??”周小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睡啊!?”
  “躺着睡!”此时,车已经开到了一些荒弃已久的土坯房旁边,钟鬼灵一拉手刹开门下了车,“现在时间很紧!今天晚上我必须连夜工作!”
  “工作?你在这工什么作?我要回去!”周小曼的刁蛮劲又来了,“你不送我,我就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钟鬼灵冷冷一哼,“好啊,你知道现在油价涨的多厉害么?少拉一个人得为国家节省多少能源?”
  “你…!!哼!!”周小曼气呼呼的开门下车,“我要睡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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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镇道之宝 第五十二章 三十万伏

比起华家新村来,这个老村的规模可要大上不少,主要是因为建筑比较稀疏,沿着两旁的断壁残垣转悠了足有半个多钟头,钟鬼灵才大概确定了这个老村轮廓,此时挠头的问题又来了,没有人住,阳气就弱,此时的老村址,七章走向恐怕早就与周围荒野混为一谈了,想要以老村的轮廓为界限确定阴阳走向,最简单的办法是居高临下看地形,如果没有这个条件,恐怕就得拿着罗盘地毯式的搜索,对于习惯了在有人住的地方作业的钟鬼灵而言,这可是个不小的挑战:对于确定一个地方的七章而言,精度越高,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长,倘若要将“七章”中的每个点都确定到厘米精度内,就算是宗师及的人物至少也得个四五天时间,如果是对七章各点精度有特别要求的阵局,则需以观星冲九等特殊方式测量,其精度可达到毫米级,只不过时间要以月计,而且阳气越弱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即使是只要个大概走向,将每个点的位置锁定在十几平方米之内,按此处的荒凉程度,少说也得个一两天时间。

合上罗盘,钟鬼灵一脸的苦大仇深,“真是要了本少爷的亲命了…”

“钟哥哥,怎么了?”看钟鬼灵表情不对劲,周小曼似乎有些好奇。

“跟你说你也不懂…”钟鬼灵也懒得多说话。

“你还没说呢,怎么知道我不懂啊?”

“厄…五形八卦的东西,你懂吗?”

“哎?五形八卦?是不是和鬼故事有关?”一听五形八卦,周小曼来了精神。

“我说你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钟鬼灵一脸的不屑,“鬼是鬼,五形八卦是五形八卦,斯皮尔伯格是导演,但导演不全是斯皮尔伯格,懂不懂?”

“嗯!然后呢?”周小曼兴趣盎然。

“什么然后?”

“你不是已经开始给我讲了吗?”周小曼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表情跟个孩子差不多。

“我…”钟鬼灵也无奈了,看了看表,差不多又到了吃饭点,“行,你自己把帐篷扎好了,把可乐搬下来我就给你讲!”本来,钟鬼灵是想借此难为一下周小曼,让其知难而退的,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掀开后备箱把帐篷抱了下来…

随着天色渐暗,山里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一阵阵的小风吹得人直打哆嗦。“针灸知道吧?人身上有不少穴位,行针专门往穴位上扎!”钟鬼灵捡了点干草在帐篷前生起了篝火,“大自然也一样,也有穴位…”

用了大概一个钟头时间,钟鬼灵把所谓“七章”的原理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和周小曼说了一遍,之后又把自己目前所遇到的难题与周小曼说了一遍,“给活人找穴位好找,但若给我一副骨头架子,这穴位可就不好找了!现在情况一样,这个村已经荒了几十年,常年没人居住,阴阳走势本就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给我一个抗战时期的阴阳走势图,我要怎么才能确定是不是这里呢?”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什么阵法么?”看来这周小曼的理解能力还是蛮高的,毕竟是大学生。

“对啊!”钟鬼灵点了点头,干脆从钱包里取出了子午阵的放大照片。

“你干吗不核实一下这个地方是不是也布了这种阵呢?如果这地方布了阵的话,不就说明照片上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晕呐…”钟鬼灵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还以为周小曼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呢…“你看看这里现在是什么德行?几十年前布的什么阵法怎么可能找的到?况且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个阵怎么布,用什么材料依照什么方位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你还没试,怎么知道不行啊?”周小曼嘴一噘…

“有些事不用试就知道结果!弄瓶硫酸你敢不敢试试能不能毁容?”钟鬼灵叹了口气,钟鬼灵一口喝干了易拉罐里的可乐,掏出手机看了看,还不错,有一格信号,“你在这呆着别动,我现在去干活,争取明天这个时候能有个结果…”

“我能跟你一起么?”周小曼道。

“你在这看车,有事就给我打手机!”说罢,钟鬼灵从副驾位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带照明功能的电棒扔给了周小曼,“这个拿着,别按那个红色的钮!别用手碰那两个金属触点…”

“这是什么啊…?”接过电棒,周小曼很是好奇,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红色的电击按钮,只见电棒前两个金属触点之间噼里啪啦就是几道电弧…

“啊…!!”周小曼“啊”的一声尖叫,把电棒扔出老远,“这是什么啊?”

“三十万伏电棒,能当手电用…”钟鬼灵拿出了罗盘,把青锋捡背在了身后,“别电着!我天黑前回来!”

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村落,七章各点的位置会发生一定的位移,但总体而言大体轮廓是不会发生本质性的变化,按照钟鬼灵的想法,华家村的七章位置,并不用全部确定,只要其中五章的点所构成的轮廓与抚掌玉上所琢刻的吻合,可能性就能达到99%以上。理论上讲,如果是以实地测量而不是居高目测的方法确定七章位置的话,最好的时间应该是在午夜,因为此时天地阴阳差距明显,七章各点因为阳气强度高也比较好找,而此时的华家村可不一样,因为阳气太弱,在午夜找反而容易抓瞎,只能在白天找,最佳时段应该是下午两点以后到午夜零点之前,此时钟鬼灵的目标是在午夜之前至少确定两个点,到第二天中午之前再确定另外三个点。

与此同时,露营地。

看着钟鬼灵消失在前方山路拐角,周小曼满肚子的委屈与不服,“有什么了不起嘛…”周小曼嘟囔着站起身,只见两张照片从身上飘飘悠悠的落到了地上。“哎?竟然没拿照片…真是个马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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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镇道之宝 第五十三章 失踪

对于这项确定华家荒村七章位置的工作,虽说钟鬼灵在思想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等到实际操作时才进一步的傻眼:在最初的想象中,此荒村的七章各点至多是阳气弱而以,但却没考虑到一点关键的因素:就是此村所处之位置已然是山中,山,在道家的阴阳理论中占据着很特别的位置,山中的阴阳走势与平原地区是完全不能等同的,山中阴阳完全来源于天地自然,而并非生物,即便是山中的人群集居区,也会被山中自成体系的阴阳循环影响,此时的华家村荒废已久,其本就薄弱的七章早已与山中阴阳循环融为一体了…

拿着罗盘一直忙活到快九点,钟鬼灵才隐约确定了一个阳气比稍强的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不大对劲,用丝线吊着铜钱又一番找齐之后才发现,此点虽然在华家荒村之中,却不是华家荒村的七章,而是整个管岑山七章中的一章,等于说之前好几个钟头都白忙活了…

“这他娘的…”钟鬼灵一气之下干脆收起了罗盘,扑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管岑山,绵延起伏的山岭在月光下有如滔天巨浪,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明天白天再说吧,实在不行只能买个高倍望远镜上山看了…”看手工测量基本无望,钟鬼灵只得打道回府。

回到露营地之后,钟鬼灵拉开车门把青峰剑扔在了后排,下意识的往帐篷方向瞄了一眼,只见帐篷前刚才点的篝火已经熄灭了,残存的火星随着山中的阴风忽明忽暗,有如鬼火一般,帐篷的拉链似乎还是刚扎好的样子,只拉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下面还露着一个人字形的大口子,朝向正好迎风。

“我说你也不怕吹成老寒腿…!”钟鬼灵跳下副驾位走到了帐篷跟前,下意识的往帐篷里看了一眼,“乖乖…你不是我的仇家串通起来玩我的吧…”瞪着眼睛盯着帐篷,钟鬼灵差点哭出来——帐篷里压根就没人…

“周—小—曼!!!”钟鬼灵铆足了力气冲着四周一声声的狂吼,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它回应,拨手机,能打通但没人接,也听不见附近哪有手机铃声。

“这他娘的荒山野岭的,能上哪去…?”无奈,钟鬼灵只能打起手电顺着来时的土路边拨电话边喊,大概走了近一公里,只听道边山坡上的一排院墙后传来了一阵隐隐的手机铃声,“小曼!!”钟鬼灵赶忙顺着山坡走进了院子,只见此院落约莫有十米见方,和自己先前到过的院子相比算是比较大的,院中大概有三间土坯房,屋顶已经没有了;在膝盖高的蒿草丛中,一左一右两眼枯井显得格外显眼,而周小曼正伏在其中一口枯井的石沿上一动不动,看姿势似乎已经失去知觉了。

“小曼!!”钟鬼灵快步上前,只见周小曼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子午阵”的放大照片,双眉紧皱脸色紫清,而另一只手搭拉在枯井的内侧,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若有所指,“傻丫头…”虽说一直处于着急上火状态,但眼前这情景让钟鬼灵又不免泛起了一丝怜爱,看这意思,这丫头是在帮着自己找“子午阵”啊…

“这到底是…”扶起了周小曼,钟鬼灵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没什么不同,之后又打着手电往枯井里照了照,只见此眼枯井黑洞洞深不见底,这五六百块钱的军用战术手电竟然照不到头,“莫非你个死丫头骗子…”想到这,钟鬼灵二话不说便从周小曼手里扯过了照片,手电光下,只见照片上“子午阵”的“阵眼” 处似乎有两个隐隐的圆圈,以前还确实没引起过自己的注意,本以为是阵里的什么东西,但此时此刻在这两眼枯井跟前,钟鬼灵不由得心中一动,“莫非…这两个白圈是指这两口枯井?莫非…这里是子午阵的阵眼!?”

想到这,钟鬼灵赶忙开始检查周小曼的两只手,“怕什么来什么…”这一查不要紧,钟鬼灵这心瞬时便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周小曼攥照片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个黑紫色的瘀痕,约么有米粒大小,在军用手电的白色强光下甚是显眼,毫无疑问,之所以这丫头会晕倒,显然是在电棒放电的时候误碰了触点,被30万伏的高压电击晕了,这种情况倘若放在别处算不上什么大事,扎两针按按人中足以,但放在这就不一样了,周小曼的八字本身就不硬,加之前些日子受的那些折腾,魂魄更是极易出窍,万一这一电棒下去,其魂魄出了窍,顺着这个“子午阵”去投胎咋办…?要说阵法这东西跟什么生化武器可不一样,只要不遭受人为的破坏,一个阵法的效果持续上千年这都是正常的…此刻钟鬼灵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颤颤巍巍的翻了翻周小曼的眼皮,脑袋里顿时嗡了一声,果不其然,魂魄已然出窍…

“祖师爷啊…”钟鬼灵脑袋里一片空白,二话不说撒腿便开始往露营的地方狂奔,理论上讲,这“子午阵”的原理大概也是让魂魄游走“七章”,但此“七章”绝非真正意义上的七章,正常的投胎,魂魄会在头七之后游走七章,随着阳气的不断增强,生前的记忆与眷顾会被不断削弱,而“子午阵”中的“伪七章”却丝毫没有阳气可言,魂魄若置于阵中也不会有头七投胎之说,在此间游走之后生前的记忆与眷顾非但不会被削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会被增强,如果没有一些人为的干预,魂魄就此成为恶鬼也说不定啊…此时此刻,钟鬼灵脑袋里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不管这个“子午阵”的效果还在不在,先把周小曼的魂魄招回来才是真格的。

插好三柱引魂香,钟鬼灵的桃木剑刚一举,引魂香的烟雾便绕着圈飞出了院墙,没过一分钟,一团烟雾已然在周小曼四周绕起了圈,“莫非这个什么烂阵已经失效了…?”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往常农村的小孩子丢魂,招着都没这么顺利过,不过此时钟鬼灵也没多想,这周小曼毕竟八字不硬,魂丢着容易想必招着也容易吧…?

眼看着三柱香烧到了底,钟鬼灵收起桃木剑蹲下身子摆了个洒脱的造型,就瞪着周小曼苏醒了,没想到这造型坚持了约么有一分钟,直到周小曼身子周围的烟雾都散尽了,周小曼的眼睛却始终没睁开,“靠,怎么回事?”此刻钟鬼灵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伸出手刚想扒周小曼的眼皮,忽然间感觉自己的手腕子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了…

“小…小曼…”钟鬼灵也有点发傻,还没等缓过劲来,只见周小曼的眼睛已经自己睁开了,手电光下闪闪发光,跟动物差不多,“你…”说实在的,出道怎么说也有十年了,钟鬼灵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就在这时候,要命的事又来了,刚才给周小曼招魂的引魂香,此刻竟然绕着钟鬼灵的身子转起了圈。

“我靠…这是把什么招来了…!?”钟鬼灵心中暗道不好,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班顺着腿肚子一个劲的往上冒,较了较劲想把胳膊抽回来吧,只感觉手腕子像被钳子夹住了一样,任自己如何用力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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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镇道之宝 第五十四章 李文岗

“大姐,撒野也要找对目标好不好!!”钟鬼灵见周小曼不松手,一较劲干脆给周小曼来了个背口袋,使了个巧劲直接让周小曼趴在了地上,此刻抓着钟鬼灵的手已经呈反关节状态,按理说,以一般的冤孽冲体的力量,这一下怎么着也该松手了,但没想到的是,这周小曼的身子扑通一下落地以后非但没有松手,另一只手反而也背到身后抓住了钟鬼灵的手腕子,而且力道也是更重了不止一层。

“啊!!”这一把抓的真是太重了,疼的钟鬼灵忍不住叫出了声,下意识的从背后抽出了青锋剑,嗡的一剑便砍向周小曼,等剑距离周小曼的脖子还有 0.01公分的时候,钟鬼灵又反应过来了,地下趴着的是谁?周小曼啊!就算是被冤孽给冲了,也不能真砍啊…砍也不是,跑也跑不了,一时间,钟鬼灵僵在了当场。

就在这剑砍下去的时候,这东西似乎还真有几分忌讳,身子猛然一抖,但当剑停下之后,这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钟鬼灵不敢真砍,嘴里竟然发出了一阵阵“咯咯”声,似乎是在冷笑。

“真他娘…赤裸裸的人道讹诈啊…”见眼前这东西貌似是在笑,而且好像还懂得人情世故,钟鬼灵也吓傻了,在往常,利害的东西也不是没碰见过,但得益于自己有十世哀煞照着,很少有什么玩艺直接冲自己来,再利害至多是和自己对峙而已,但此时却不一样,这东西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其目的很可能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不但是眼前的周小曼,自己周围这股白烟貌似也是来者不善;此刻身子从脚底板凉到头顶这种情况当时在周家别墅里也碰见过,就是那个什么江陵招来的邪门歪道,按周小曼的描述应该最起码是个“世煞”级别的东西,在清微派界定的三十六恶煞中,虽说“世煞”也就是钟鬼灵身上这种多世冤史重合的恶煞是排在第一位的,但至少后四五位的恶煞能力也差不到哪去,诸如当年魏金花身上由诸多怨孽怨气所化的“黑煞”,在特定情况下甚至要强于“世煞”,最要命的,就是眼前这东西似乎还懂得人情世故,能看出来自己不敢下狠手,不知道这是不是跟当年唐海琼布的那个遭瘟的什么子午阵有关,莫非那个阵除了能保留前世的记忆,连活人的理智也能保留?万一这东西抓住自己不敢下手的弱点得寸进尺怎办?再有就是周围这股子白烟,理论上讲,魂魄招到以后这“招魂云”就该散了才是,但此刻这股子邪烟非但没散,反而开始围着自己的身子转悠,到底想干吗?莫非想把自己这个大活人的魂魄也招了去?此刻自己身上这个十世哀煞虽然还没走,但经历了二十几年的折腾,其怨气比起小时候可是小了不少,从能力上来讲已经算不得什么顶尖级的恶煞了,面对眼前这玩意是不是还能顶得住?

就在钟鬼灵这么一愣的功夫,趴在地上的周小曼竟然竖直九十度站了起来,吓的钟鬼灵赶忙顺势往后退了一步,至多有两秒钟时间,只见这周小曼的头竟然转了过来,身子不转,脸转,脖子扭了180度!一团唾沫已经在其嘴边聚集成了一大团气泡,就好像螃蟹吐泡一样,其两只眼睛仍旧闪闪发光。

“这位壮士,我知道你有冤屈,不如这样,你放了她,我给你超度…”钟鬼灵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既然这东西貌似有记忆,不如直接谈判,当初下山前,山里时不时就有人闹撞客满嘴胡说八道,如果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怨小孽,这种交易倒是很有可能达成,不仅省时省力,更能保证受害者的安全与健康,但一般情况下如果冤孽的冤情涉及其死因活着大愿未了怨气颇重的时候,这种交易往往是行不通的,不过此时的钟鬼灵也是死马当活马治了,虽然明知道对面这哥们不是省油的灯吧…

似笑非笑的看着钟鬼灵,周小曼的嘴里依旧不停的发出咯咯声,等钟鬼灵说完交后冷不丁一张嘴,哈的一口恶气便呼向钟鬼灵,“我靠,玩真的…”一看周小曼嘴上有姿势,钟鬼灵便暗道不妙,猛一低头躲过了这口“孽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从古代开始,凡是从事仵作、提刑*等工作的人都有这个常识:不少死于非命的冤大头,其尸首口腔内都会留着一口恶气,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喷出来(大体是从停尸处台至室外,遭遇阴阳变化较为明显时喷出的可能性较大),按科学解释就是尸体在遭遇气温变化时会导致胸膈萎缩,从而进一步导致呼吸道产生气流,但不论怎么解释,这口恶气是闻不得的,但凡吸入哪怕是一丁点,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乎,在道术的解释中,这种气称之为“孽气”,是死者怨气所化,也就是说,这玩意不止死人会喷,活人被冲身没准也能喷!

“你大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见周小曼非但不从手反而冲自己喷“孽气”,钟鬼灵也顾不得许多了,扔掉青锋剑后咬破舌尖在手掌上划拉了几下,冲着周小曼的面门就是一计“掌心雷*”,随着钟鬼灵真气一运,贴在周小曼印堂上的手掌立刻就是一阵白烟,只听周小曼一声闷哼往后退了两三步,手也松开了,一看有效,钟鬼灵赶忙捡起宝剑一个后滚翻便退到了两三米以外,还没等自己缓过神来,忽然发现身后竟然站了一个人,转脸一看差点吓死,原来就在自己后滚翻的时候这周小曼竟然跑到自己身后来了,“我去你娘的…!”钟鬼灵回手一剑便砍向周小曼双腿,只见周小曼整个人向上一窜,嗖的一下便窜出了矮墙。

“别跑!”钟鬼灵站起身,捡起手电绕了个大圈从院门追了出来,前后几秒钟的功夫,周小曼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看了看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自己的车停在不远处。

此时的钟鬼灵,已经懒得再想什么镇道之宝的事了,一看见车这才冷静下来,自己光顾着追人,施法材料都在车上啊!此刻手里光有把破剑,就算追到了人又有什么用呢?想罢钟鬼灵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车后,拉开后备箱的盖子就开始翻,翻着翻着却又有些傻眼,眼下自己干脆就不知道周小曼到底是怎么回事,材料再齐全也无济于事啊!

“唉!操!”钟鬼灵脑袋里一团糟,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好好琢磨,就在这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脚脖子嘭的一下便被攥住了,“我操…”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钟鬼灵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车底下猛拽,想去够青锋剑已经晚了,只感觉下巴好像磕到了车后保险杠上,此后再看见的便是后排减振器。

“去你妈的…”钟鬼灵抬起另一条腿往下狠命就是一脚,感觉好像蹬在了人的身上,但被攥住的脚脖子却仍旧没被松开,非但没松开,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腿正在往上爬。而此刻在车底下,爬也不好爬滚也没法滚,眼看着那玩意就爬到前胸了,只不过是脑袋似乎卡在了后排车轮的悬架上,“小曼啊,不是钟大哥不想救你…”无奈,钟鬼灵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了中空锁的遥控器,用手摸着位置按下了遥控发动键…

钟鬼灵这辆大切的中控锁是买车的时候后配的,300米的理论距离内能遥控汽车发动或熄火,而刚才停车的时候,因为有些坡度,所以钟鬼灵是挂着一档停的车,稍微懂点驾驶技术的人便不难想象,不踩离合器挂着一档发动车是什么后果,随着钟鬼灵手指一动,这辆V8大切嗡轰一声便向前蹿了出去,而此时周小曼的脑袋正好处在后排车轮悬架的钢梁上,被这一下也带了出去,要换作一般人,恐怕脊椎就骨折了,而当钟鬼灵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想从后备箱拿回宝剑的时候却又傻了眼,只见周小曼横在后背箱前正冲自己咯咯冷笑。

“真是他娘的狗皮膏药啊…”钟鬼灵也没辙了,眼下的情况,只要躲过了这个晚上,到了白天就不难想办法,此时此刻就算能拿回宝剑也是无济于事,即使法器齐全,但眼前横着这么一位祖宗,设局都来不及啊…

看了看周围根本就没什么可躲的地方,干脆飞身直奔院门,此时,唯一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似乎只有那两口枯井了,冤孽是没有视力的,完全靠阴阳辨是非,井这东西处于地下,不管有没有水,只要下到井底,与冤孽能够拉开阴阳差距,没准就能蒙混过关啊,正琢磨着,眼看距离井口只有一步之遥了,这周小曼又是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呸!!”钟鬼灵也没有什么其他招可用了,干脆一口血喷到了周小曼的脸上,只听周小曼嗷的叫了一嗓子又跑了,“等明天上午太阳出来,让大自然惩罚你丫的吧!”钟鬼灵两手